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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綱改了,變動了太多東西,抱歉!回來了。(..info好看的小說)


    *********


    廣宗。


    “到了。到了。”當瞧見廣宗城上的戰鬥依舊持續,張飛興奮的抓緊戲誌才的肩膀,笑道:“咱們還沒有來晚。”


    被張飛抓痛的戲誌才臉色如苦瓜似的,嚷道:“叫喚什麽,去讓公孫將軍退下來,把拋石車抬上來!”


    “好嘞!”喜悅的張飛急速上前去尋公孫瓚。


    此時,劉備也看到戲誌才和張飛,這兩部分人喘著粗氣,上下不勻的朝著廣宗城攻來。


    “來的正好。”


    戲誌才也來不及解釋,對著劉備吼道:“鳴金,讓他們都退下來,我們用拋石車砸開城牆!”


    劉備大驚,想問問這拋石車是什麽玩意。


    但戲誌才哪裏有時間給他解釋,不等劉備令下,對著隊伍之中的士兵,吼道:“還不鳴金幹什麽?”


    ……


    “你不要妄想挑撥離間。”雖然皇甫岑清楚知道張角說的是事實,大漢已經糜爛到骨子裏。而現在所有人都在看,中樞權利的爭奪遠比黎民生死意義大。這一次大漢能夠有士人、豪強率兵鎮壓,又何嚐不是因為他們想借此時機重掌權利。


    “我不挑撥。”張角搖搖頭,笑道:“即便我不說,事實卻已經擺在麵前。”


    “事實?”聽聞這兩個字,皇甫岑忽然覺得好笑,肩膀微微一動,看著張角道:“那麽眼下太平道走入絕境的事實是不是也擺在了眼前?”


    麵對皇甫岑的步步緊逼,張角臉色一陰,轉頭看向皇甫岑,質問道:


    “你忘了當年是誰把你從難民之中救出來?”


    “你忘了當年又是誰把你收留在自家府邸?”


    “你又忘了當年又是誰允文允武的培養你成材?”


    “是我。”張角猛然轉回身,盯著皇甫岑,手指對準自己的眉心,道:“可是,這些年我等到了什麽?等到你同我倒戈相見,等到你帶著你的白馬義從來取我的項上人頭,還是等到整個太平道都毀在你的手裏?”


    “呼呼。”


    皇甫岑努力的抑製自己顫抖的身體,卻掩飾不住他胸口那急促的呼吸。


    瞧著皇甫岑不言不語,又不做動作,張角突然痛苦的一笑,手臂輕抬,指向皇甫岑道:“昔日,我本以為你會繼承我的衣缽,成為太平道後續首領,可是你看看,你都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麽?嚴政、鄧茂、程誌遠、高昇……他們,即便不認識你,你不會不認識他們吧?可是,他們卻都是死在你的手裏!”


    皇甫岑依舊默然不語,事實擺在眼前,那些人雖然不是自己親手殺的,可是卻因自己而死。


    “唐周告密,有沒有你的份?”張角突然瞧向皇甫岑。


    皇甫岑點點頭,其實唐周被揭發,確實有自己作祟的因素,皇甫岑不想因為自己而改變曆史軌跡。


    “好。好。好。”張角心酸的點頭,望著皇甫岑,突然伸手喝道:“你說,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我!”


    “呃……我是沒有。”聽見張角這突如其來變換的口氣,許久,皇甫岑無奈的搖搖頭。卻忍不住解釋道:“如果你依舊頑固的認為太平道能走到這一步是我造成的,我無話可說。”


    “哼!”張角鼻子冷哼,其實他腦海裏的意識非常清醒,他已經認同皇甫岑的觀點,太平道的衰敗,還有黃巾起義的失敗,其根本原因卻是領導者的問題。可惜,他現在才看清楚,而整個太平道上下,除了自己,淪落到現在都沒有人能看得清這個問題。唯一能看得清的隻有皇甫岑而已,偏偏這個人跟自己關係非同一般,卻沒有加入太平道一天,所以自己方才所罵的那些話,又何嚐不是有些牽強的成分。緩了片刻,張角終於重新開口問道:“我一直不明白。”


    瞧見張角平複心情,皇甫岑抬頭瞧著張角問道:“有什麽不明白,你說!”


    “我一直不清楚,以你當年的年紀,不過幼齡之童,為何看的如此透徹,而且,是不是因為你早就看到了結局,所以你雖然身在我張角的府邸,卻重來沒有出過一謀一策?更甚於,終身不入太平道,更甚,你連叫我一聲師父都沒有?”


    事到如此,皇甫岑也沒有什麽好解釋的,點點頭道:“不錯,我確實看到了太平道今日的下場。不過當年,我也曾勸誡過你們,可惜……”


    “可惜……人人認為你是個黃口孺子!”聽到皇甫岑的解釋,張角釋然的走到皇甫岑近前,問道:“為什麽你能看透,我也不問了,我隻想知道,如果太平道交給你,你會怎麽做?”


    聞此,皇甫岑苦笑的搖搖頭,道:“不可能的,太平道不會成功,以現在的環境,純粹的農民政權基本不可能!”


    “沒有一絲可能性?”


    瞧見身若抽離精神一般的張角,皇甫岑覺得過意不去,開口解釋道:“有,但最後的可能還是眼下的大漢,你的大同思想太超前了!”


    聽見皇甫岑這般答案,張角的一下癱軟,身子斜靠在地,失望的歎了一口氣。(..info無彈窗廣告)


    皇甫岑並不看張角,其實不用張角,即便自己那個時代又何曾大同過?政治這東西,決然不是自己所想象就能建立的。


    “眼下該怎麽辦?”


    “放棄。”皇甫岑決絕的語氣,絕沒有因為同情麵前這個曾經培養自己的老人,而有任何的藏拙,反而語氣犀利無比!


    “好!”許久,張角拍案而起,走到皇甫岑的麵前,突然笑看皇甫岑,慢慢道:“現在我清楚了,為什麽,你會來此!”


    被張角戳穿,皇甫岑掩飾道:“當然是師徒決裂,殺人立功!”


    “何苦口不對心?”張角反問道:“其實你心中裝的比天大,比地大,也隻有你的心中才裝著這裏黎民百姓!雖然我不清楚你為什麽,可是梟雄的胸韜晦大誌也不是我們這鬥升之民能夠猜透的,不過,有你在,我死則足矣!”


    “嗯?”皇甫岑疑問的看向張角。確實,正如張角所說,自己的心中藏著天下黎民,雖然這對穿越者來說很可笑,可他畢竟從那個時空過來,他清楚黎民百姓的痛苦,而且年少時遭人拋棄,又何嚐沒有受盡人間冷暖,黎民百姓的痛苦,他清楚的很。可是張角這麽說,是為什麽?難道……


    “我太平道上下道眾數百萬,我死雖然黃巾覆滅,卻不見得能作鳥獸散,可是朝廷卻不會對他們手下留情,而隻有你在,他們才會有條生路,多餘的話我不想說,我隻想告訴你,我張角把要把太平道數百萬道眾百姓的性命交給你,他們日後做良民、暴民皆在你一念之間,而且,我相信,有你在,我們還會有機會‘天下大同’。”


    “天下大同”。


    四個字再出,皇甫岑身子一顫,凝望張角。


    “你應是不應?”


    皇甫岑搖搖頭,他不能應,因為他的目的隻是救廣宗城百姓的生死,卻沒有其他奢求。而且,他也不能忘記“夜半前席”靈帝那一番長談!


    “撲通!”


    一聲響起,張角突然跪倒在皇甫岑的麵前。


    “撲通。”


    皇甫岑見此,心中一顫,張角對自己來說,那是亦師亦父的角色,十年間的接觸,雖未言明關係,但皇甫岑早就把此人當做自己至親之人,甚至要比安定皇甫家的感情還要深。皇甫岑跪倒,拉住張角的手,道:“這是幹什麽?我們是敵人,我是來取你人頭的。我忘恩負義,我背信棄義,我本該……”


    皇甫岑激動的語無倫次,卻被張角抓住手臂,製止道:“什麽都別說,你聽我說!”


    “呃。”


    “雖然你如今走上另一條路,可是我直覺相信你會把我的思想傳承下去,即便不能天下大同,卻也好過如今的朝廷當政。別跟我說什麽你沒有野心,我也沒有野心,可是時勢造英雄,命運逼著你走這條路,你無路可選。所謂的天地君親師,又有哪一個感情在大義麵前撐得起來?你的家人,你的老師,還是你的愛人?不,他們都不能。如果……日後,你能掌控時局,我希望將來會看到天下蒼生在你的帶領下脫離水生火熱!”


    “不。”


    “你沒得選擇。”張角臉色突然猙獰,激道:“如果你覺得欠我的,那麽就把這數萬百姓安頓好,帶著他們走出新的一條路!”


    “可是。”


    “你別忘記,你欠我的!”


    皇甫岑話還未完,卻已經瞧見張角的胸口已經插著一把兵刃。


    張角,自盡了。


    皇甫岑還想在說些什麽,此時,城外已經被拋石車砸塌,大批的漢軍已經湧入廣宗城。


    守在府外的黃忠、關羽、麴義急速的跑進廳堂內,瞧見躺在地上的張角,他們明白張角死了。


    關羽上前,拉著皇甫岑的手臂,道:“大人,快走,他們來了。”


    皇甫岑慢慢放回張角的身子,眼眶中的淚水一直打轉,現在他十分清楚被公孫瓚和劉備發現後會有什麽樣的誤會,眼下,他要偷回廣平城,然後帶走自己的部隊,當然如果能把這大批鳥獸散的黃巾軍收攏回河東自然最好不過。


    “大人,再不走,來不及了!”


    “大人。”


    ……


    剛剛登上廣宗城的公孫瓚和戲誌才就已經聽到了張角身死的消息。


    天邊的烈日轉落,本應該是萬盞華燈初上的時候,斷壁殘垣的廣宗城內,四處飄蕩的都是白紙銀灰,忽明忽暗的紙花化作一隻隻蝴蝶開始漸漸飄走。街頭巷角裏傳出陣陣哀鳴和哭泣,在北風羌笛的吹奏中倍感淒涼。


    “不知又是哪家死哪家活?”公孫瓚臉上的笑容很不協調,比哭都難看。


    “死的悲哀,活得又能好到哪裏?”劉備盯著遠處那緊緊相擁的兩夫妻,隻不過那男的手臂已失,從今以後的生活該是難上加難。


    公孫瓚的臉色突然繃緊,他發現從城西,一行幾十人正急速離去,而領在最前頭的幾個人正是……


    城外的不遠處。


    “對不起,對不起。”皇甫岑淚如雨下,手中的佩劍不知何時滑落在地。天上的雨水如傾盆大雨般瞬間開始從天而降,衝刷著整個廣宗城,衝刷著每個人的恨與悔,血水、淚水、汗水、雨水混成一片。


    一場逼不得已的起義,隻因朝廷的**無能,手無寸鐵的他們拿起僅有的鋤頭、木棍掀開了中國曆史上規模迄今為止最大的起義。也隻因為一點點的利益熏心他們忘乎所以,在沒有掌握政權的時候開始腐化,他們失敗注定了他們的劣根性。學過曆史的皇甫岑並不是為了黃巾起義的失敗而悲傷,也不是為了親手斬了張角而悔恨,他隻是悔恨曆史往往就是這麽無情,有些本來是梟雄之誌的他們卻不得不被曆史的浪潮殷滅。


    張角,也是皇甫岑生命裏的一塊基石。


    有些人不管目的如何,但是甘於為他人鋪路就已經讓皇甫岑自愧不如。雖然現在沒有人知道,張角是誰,又是為誰殺死的。


    隻有皇甫岑悔恨的淚水被雨水衝刷。


    同樣的不遠處。


    張婕緊緊地握住雙拳,白皙的雙臂之上青筋隱隱暴露,當她聽見父親身死的消息,整個人的身體裏的怒火就在燃燒。就要吞滅麵前的官軍,即便是那個曾經讓她心動的皇甫岑,她也隻想殺之為快。


    “哢嚓!”


    天空之中一道閃電劃過,劈裂整個天際。似乎每個人的心都有無盡恨意,不得舒展。


    “皇甫岑,你記著,從今起,你我恩斷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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