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明澈一路西行,趕往寧遠山莊,這一路,蔣明澈都若有若無的感到陌生的氣息追蹤著自己。


    要不是蔣明澈這十幾年已經煉化了當年那個神秘死者的大部分內力,恐怕他根本察覺不到這股內息。


    蔣明澈越走越害怕,他能感覺到這股內息也是一個高手散發出來的,如果自己能夠全部煉化這內力,也許可以力博一番。


    最讓他感到疑問的就是,他一個吃吃喝喝的公子哥,會讓誰派出這樣的高手來對付自己,這是蔣明澈一路上都沒有想通的事情。


    入住寧遠山莊後,蔣明澈故意每晚都到後山斷崖旁走動,靜坐。果然第二個晚上,這個高手就沉不住氣了。


    自此,連著三個晚上,蔣明澈都與此人交過手。交手的次數越多,越是讓人感到害怕。


    這個高手身穿黑色勁裝,總是黑紗蒙麵,除了花白的頭發暴露了年齡,其餘的根本看不出來。


    師從何家,武功功底如何,通通試探不出來。


    每次交手,這個高手都是用不同的武功,內息全無,好似根本沒有內力。可蔣明澈一開始,明明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內息,明顯是內功高深的人。


    而且,這個高手似乎並沒有想要一擊取性命的意思,反而更像是試探。蔣明澈也是用了些雜門武功來對付。


    可漸漸的,每個晚上,這個高手就會更難對付,蔣明澈到第三個晚上,差點就破功了,還好最後柱子遠遠跑了上來。這個高手才消失。


    這四日,蔣明澈無比思念陳舒,他每天晚上都輾轉反側不能入睡,腦海裏滿滿都是陳舒的一顰一笑,想著自己不在,她每天都能做些什麽。


    又想著自己不在了,她會不會被蘇夫人欺負。不過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他都沒能欺負成功。蘇夫人,蔣明澈覺得也沒戲。


    柱子大晚上的跑上來,蔣明澈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結果隻是因為山上蟲子多。那小子帶了一把大幹艾草,說是要給少爺驅蟲子。


    雖然有些讓蔣明澈哭笑不得,但好歹把那個高手逼走了,再打下去。蔣明澈隻能動用洪門的武功。


    翌日中午,陳舒的信就送到了蔣明澈的手中。看著那娟秀的字跡。甚至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墨香,蔣明澈心裏可真開心啊。


    打開信封,裏麵是一張淺草信紙,有著淡淡的清馨味道。就好似舒姐身上,一股清爽又淡雅的香味。


    蔣明澈坐在窗前,拿起信紙。慢慢的看了起來。


    一開始,臉上滿是憤怒。然後又是驚訝,還有大笑,最後居然還有點生氣。


    柱子看到主子臉上突然有這麽多表情,也十分好奇,少夫人寫了些什麽,這樣神奇。


    “柱子,你收拾收拾,我們過一會兒就回去。”蔣明澈吩咐完就其身出門。末了又說道:“誰都不許跟著,我去後山轉轉,不許讓任何人上山,知道嗎?”


    柱子老實的點點頭,然後乖乖去給少爺收拾包袱去了。


    他其實很希望早點回去,他都看出來少爺害了相思病。少夫人真厲害,隻一封信,少爺就樂顛顛的要回府了。


    蔣明澈又來到後山斷崖處,本來這次出門是想要解決這個危機,可現在他必須回去,幹脆和這個高手談一談。


    通過這三次切磋,他目前覺得,這個高手隻是針對自己,應該和舒姐沒關係。


    “高手,你出來,我一會兒要回府了。”蔣明澈對著四周大喊了幾聲。


    隻過了一下下,就看到這個黑衣人不知從哪棵大樹上滑了下來,果然是隱藏的十分隱蔽。


    晚上都看得不真切,白日裏看起來,這個高手身材中等,頭發花白,眼睛黑亮有神,望著自己說不出是敵是友。


    “高手,我今日要回府了,如果你和我有任何恩怨,希望你別傷害其他人。尤其是我的妻子,如果你傷了她,我死都要和你拚命。你能否答應?”蔣明澈試探性的談條件。


    隻可惜,這個高手站在那,既不點頭也不說話,隻是平靜的看著他。


    得不到任何保證和回應,蔣明澈心頭大怒,難道自己一個年輕人還會怕一個老頭子,雖然不一定能獲勝,但全身而退還是沒問題的。


    想到這,蔣明澈目光一冷,不再用以前的雜學武藝,轉而用了洪門的內功配合其招式,揉身而上,和這個黑衣人纏鬥起來。


    夏日裏,太陽早早就明晃晃的照在大地上,樹葉紋絲不動。可就在蔣明澈動的時候,整個周圍環境都為之而改變,好似環境配合著他的招式套路。


    黑衣人看到這樣的場景,瞳孔收縮,轉而臉上也露出凝重而吃驚的目光。當然,因為蒙著臉,蔣明澈可看不到這些表情。


    蔣明澈真不願意用洪門武功心法,因為當年的神秘人告訴自己,他是被追殺的,所以讓蔣明澈也韜光偉略。什麽時候能徹底把自己的內功全部利用,才可以行走江湖。


    為了舒姐,拚了。蔣明澈手底下越來越快的動作,眼花繚亂,卷起片片綠葉,也帶了嗖嗖的破空聲,朝這黑衣人飛去。


    這回,蔣明澈已經用了八分力了,他看出來這黑衣人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也許,自己沒準能活捉他。


    可就在蔣明澈覺得勝利在望的時刻,黑衣人突然武功轉換,竟然使出了和蔣明澈相同的招式,沒錯,就是洪門的武功心法,這是蔣明澈再也熟悉不過的事情。


    可當年那個神秘人說過,他們洪門全都被滅門了啊,唯一逃出的弟弟也是中了苗疆奇盅,也不可能有生還的可能。


    那麽這個人是誰?難道是當時逃出來的叛徒。想到這,蔣明澈不再有任何保留,使出全身力氣,招招致命,他答應過神秘人,要為他報仇。,


    哪怕就是沒答應,他早就把神秘人當成了師傅。所以眼前這個人一定是重要線索,今天一定是不能放過的。


    兩人如此過招三百回合,蔣明澈始終無法製服此人,不由得有些焦躁冒進,開始用上了拚命三郎的打法。


    可突然,這黑衣人的功力提高了許多,蔣明澈漸漸落於下乘,一個疏忽,竟然敗於其手下,這怎麽可能敗了?


    當年神秘人說過,自己洪門的武功心法十分高乘,要不是寡不敵眾,一對一失敗的可能性不會太高,而且這麽多年,蔣明澈苦練武功,都已經解開了大半內力,居然失敗了?


    蔣明澈麵露沮喪,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這麽多年的苦練,到底是不是沒用。


    “你這身武功是怎麽得來的?”一個沙啞的聲音,年齡留下了痕跡。


    “我沒有什麽好說的,我可是鎮國公長子,威遠侯是我親舅舅,你最好想清楚再動手。”這時候,蔣明澈也怕啊,萬一自己不小心被幹掉了,還怎麽報仇雪恨!


    “不肯說,我看你能有多嘴硬。”說完,這個高手拿出一個藥瓶,打開後放在蔣明澈鼻下來回搖晃,不一會兒,蔣明澈就暈暈乎乎了。


    蔣明澈拚命想讓自己清醒,可暈暈乎乎的,就感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等醒來後,發現自己已經坐在地上,旁邊已經空無一人了。


    蔣明澈坐在山坡上,還覺得腦袋有些漲的疼,又做了一會兒,心裏惦記著舒姐,蔣明澈也隻得先走了。


    他下定決心要好好保護舒姐,絕對不會讓她陷入危險中。


    一路到家,還不到下午,鎮國公還沒有回家。蔣明澈自然是不回去給蘇夫人請安,自己先回了敬祥院,自然有門上的婆子去稟報。


    陳舒看到蔣明澈十分開心,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挺好的,他這麽快回來,陳舒覺得他是個很好的合作夥伴。


    很多時候,初戀的女孩子根本不能意識到自己內心的想法,這也許就是初戀最難忘的滋味。


    “你回來了。”陳舒難得的笑了一下。“吃飯了嗎?”陳舒估計蔣明澈趕著回來,中午肯定還沒吃。


    可這兩句話聽在蔣明澈的耳朵裏,宛如天籟,舒姐居然會關心自己了。可惜還是溫柔不起來,一貫的大爺樣。“沒吃飯,為了趕回來,都餓著肚子,難道你沒給我準備?”


    怎麽還是這樣的性格,真是麻煩。陳舒心裏小聲嘟囔著。但是有求於人,態度自然是要更好,忙讓素心和素蘭張羅熱熱飯菜什麽的。


    蔣明澈在家裏,看著忙碌的下人,覺得心裏有種滿足的感覺。不過還是扭捏的關心著陳舒。


    “我不在家,你有沒有惹禍?有沒有人刁難你?”


    陳舒看著這個別別扭扭的家夥,也有些無語,明明是關心的話,就不能說的好聽點嗎?


    至於蘇夫人的事情,陳舒不想說出來,她怕蔣明澈太衝動,鬧出不好收拾的結果。


    “我很好的,你先吃飯,等會我還有事情想和你詳談。”陳舒看到飯菜都擺好了。


    素心還尷尬的遞過來熱毛巾,蔣明澈放鬆的坐在餐桌上,看著精致的菜品,還有碗熱氣騰騰的荷包蛋湯麵,突然有種饑腸轆轆的感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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