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離開?”徐桐不解,若愚明明……


    餘光不經意瞥見地上碎裂成好幾瓣的獸珠,再聯想到花若愚恰在此時現身,徐桐終於懂了那隻貓為什麽說若愚不是在金沙城,但他來了金沙城就會見到若愚。


    原來,一切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


    原來,這麽多年,若愚都一直陪在他身邊。


    花若愚怕徐桐不信他,一臉真誠回道:“是真的。”


    徐桐長長吸了一口氣,目光轉回到花若愚身上:“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好,你問。”


    其實徐桐留在秦城等待不知歸期的花若愚回來,為的從來不是跟花若愚再續前緣,而是一個答案。


    “你……有沒有,有沒有……喜歡過我?”問同樣身為男子的花若愚是否喜歡過自己,實在太過不知廉恥、枉顧倫常了些,徐桐遲疑不決,還是磕絆著問了出來。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現在不問,就再也沒有機會問了。


    怪他當年醒得太晚,若愚死後,才明白對若愚的感情。


    他想知道,若愚是否也喜歡著他?


    “徐桐你為什麽要這麽問?我沒有喜歡過你。”花若愚刻意咬重“過”字音,這話聽起來怪怪的,卻又好像一把刀,狠狠地插進了徐桐的心窩子,痛得他好想大哭。


    誰知下一秒。花若愚忽然話峰陡轉:“我是一直都喜歡著你啊。”


    “什麽?”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獄也不過如此。


    “我說我一直都喜歡著你,沒有喜歡別人。”


    徐桐忍不住笑起來。


    不行,這狐狸傻乎乎的,他得問清楚。


    “是哪種喜歡?”


    “嗯……”花若愚想了想:“就是公狐狸想跟母狐狸生小狐狸的那種喜歡。”


    也不知道這麽形容對不對,反正他對徐桐就是這種想法。


    這下,徐桐笑得唇角都咧開了。


    花若愚見徐桐笑,自己也跟著傻笑。沒笑兩聲,他透明的身體泛起點點熒光,低頭看了一眼,是時間快到了。


    笑容不自覺收斂,花若愚向徐桐道別,神色與字裏行間充滿了依依不舍:“徐桐,我要走了。我走後你也投胎轉世去吧,忘了我,別等我了,等不到的。”


    說到最後,花若愚的聲音竟有幾分哽咽。


    徐桐搖了搖頭,非常嚴肅的說:“你說了會一直在我身邊的,你不能食言!”


    “……“花若愚也用很認真語氣告訴他:“徐桐,我活不了了!”


    他當然不想走!他怎麽舍得離開徐桐!怎麽甘心徐桐的記憶裏沒有他存在過的痕跡!


    隻是,他已經死了啊……


    縱使他有再多的不甘、不舍,片刻後都得隨這一縷殘魂消散。


    “我知道。”徐桐的語氣淡然平靜,似乎覺得這沒什麽大不了的:“你不就我,我便就你。”


    話落,徐桐的魂魄從身體裏剝離出來,也像花若愚的殘魂一樣開始泛起熒光消散,軀殼失去魂魄驅使,恢複一具骷髏的本來麵目倒在地上。


    散魂!


    “徐桐你……”花若愚被眼前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徐桐輕輕抱住他,閉上眼感受久違了的懷抱:“我跟你走,從今往後,誰也分不開我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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