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道院內鬆柏森森,修竹鬱鬱,旁邊的書架上擺滿了古簡和書籍鹿尾拂塵置於一旁,顯然是時常有人打掃。弟子們靜靜的坐在蒲團上,恭敬的等著傳道長老的教誨。


    孫武陽則在此之列。早上起來,在弟子院吃過早飯便駕著飛雲舟來到傳道院準備聆聽天虞教長老們的教誨,但是孫武陽和新弟子們等了很久卻遲遲沒有見到傳道長老的身影。


    而昨天接應新弟子的劉飛文也隻是把眾人帶到新教室裏便消失不見了,劉飛文看到了孫武陽還打了一聲招呼,看著他臉上笑容燦爛的樣子,孫武陽知道自己的砍價的功夫還遠沒有到達極致。


    要不然劉飛文見到他也不會跟他打招呼,而且臉上的笑容還是那麽的燦爛。不過糾結這些已經為時已晚了,已經達成的交易難道還能反悔嗎?


    孫武陽盤膝坐在蒲團之上,運轉呼吸法凝練這天地之間的木火真氣,天虞教不愧是修仙聖地,雖然說隻是處在一條龍脈的尾巴之上,但是這裏的靈氣濃度也遠非凡俗可比。


    隨著體內的兩種真氣能量越來越壯大,孫武陽丹田下的輪海上的封印的反應也越來越強烈,每當兩股能量相碰撞迸發強大威能之時,這個封印也會趁機湊湊熱鬧。


    於是孫武陽不得不承受著三股能量在自己的體內相互碰撞所產生的的威能,還好他的身體遠非常人,抗住了體內的這三股能量一次又一次的碰撞所帶來的傷害。


    但是這樣下去始終是不行的,因為終有一天隨著木火真氣的壯大,兩個不同屬性的靈氣交鋒所產生的破壞力孫武陽的身體會承受不住。


    到了那個時候,就無計可施了,甚至還有可能會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想要複仇的願望那更加無從談起了。


    孫武陽此時迫切的希望能夠找到能使兩種真氣能夠和平相處在丹田裏的方法,但是他為此思考了很久都沒能想到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法。


    此刻的他吧所有的期望,所有的幻想都壓在了傳道長老的身上,孫武陽希望能夠在傳道長老的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是傳道長老一隻沒有出現,這就很難受了,沒辦法隻能趁此時間多嚐試一些別的辦法了,總比在這裏呆呆坐著,浪費這寶貴的光陰要好得多吧。


    這隻是孫武陽的個人的想法,並不代表教室裏的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有這種想法的隻是一小部分,他們之中的相當大的一部分人選擇坐在自己的蒲團上麵玩獸基。


    就連所謂的貴族子弟也不例外。這些都是獸基的推銷人員和一些師兄師姐的功勞。一聽有新弟子,他們就立馬行動向這些新弟子們推銷起獸基來。


    “師弟,需要獸基嗎?這可是魂獸梟龍的骨頭製造的,隻要三千多靈石,真的超級實惠。”


    這些弟子都是新來的,還不知道獸基和天虞界的存在,這兩樣東西隻在修仙界聞名甚廣,在凡俗中常人根本就是連聽也都沒聽說過。


    “獸基?這是什麽東西,有什麽用?”


    “獸基的用處可多了,隻要在有天虞界基站的地方,就能夠遠程發送訊息,還能同步聊天,打開影像互聊就能看到對方的影像,就像是對方就在眼前跟你聊天一樣。”


    “這東西真的有這麽神奇?那給我拿一個。”


    “好嘞!”推銷的人拿出一個盒子說道:“這裏麵還有充能器,獸基沒有能量的時候放在充能器上就可以給獸基充能,每次消耗不到一顆靈石,能用很久呢。”


    “我也想要,可是我沒有那麽多的靈石怎麽辦?”


    “沒關係的師弟。”推銷的師兄說道:“我們還支持分期付款,你每個月不是有兩千五百塊靈石嗎,兩個月後不就可以還完了。”


    那名新弟子聽到學長這樣說道覺得很有道理,點頭說道:“那好,我也要一個……”


    就這樣,新來的弟子中幾乎是人手都有一個獸基,以至於開學第一天教室裏的人很多人都做了低頭族,隻顧著玩獸基,絲毫不關心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這是典型的玩物喪誌了……


    在這個教室裏坐著兩撥人,一波是參加升仙大會被錄取的新弟子,而另一波則是在天虞教充了錢的貴族子弟。


    這兩撥人坐在教室裏因為獸基的存在竟然格外的和諧,因為他們都隻顧著玩手裏的東西,從而把骨子裏的傲慢和偏見個忘記了。


    當然還有一些沒有獸基的人依然維持著臉麵上的傲慢和偏見,他們互相都看不順眼坐在最兩邊隔著中間的人相互敵視著。


    這場麵看起來頗為滑稽,仿佛就差一句“你愁啥?”和“瞅你咋地?”兩方人馬就能打起來一樣,顯然這種情況是不會被天虞教所允許的。


    如果傳出去,對天虞教的名聲也不是很好。


    而教室裏麵的場景都被天虞教的長老們看在眼裏,在一間會議室的大屏上顯示著教室裏所發生的的一切,而帶這一屆弟子的長老們則通過大屏幕互相討論著每個弟子的反應。


    “唉~”有長老歎氣道:“竟然有這麽多人沉迷獸基,這每一屆沉迷獸基的弟子可是越來越多咯。”


    “要是一直這樣下去了怎麽辦啊?”


    “是啊是啊。”另一位長老附和道:“沉迷獸基的弟子越來越多,三年之內能夠築基的弟子是越來越少咯,長此以往宗門後繼的力量會嚴重不足啊。”


    “下次天虞全體長老大會的時候咱們跟掌門說說,把三年之期改為四年,或者幹脆禁製獸基。”


    “嗯~”長老點頭說道:“如此甚好。”


    突然,有一位長老驚奇道:“唉?”隻見他指著屏幕上的一個人說道:“你們看這個新弟子。”


    “他旁邊的弟子都在無所事事,隻有他在安靜修行,此子有金丹之姿啊!”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個長老的話吸引到了正在打坐練氣的孫武陽身上,不久,另一位長老說道:“確實如此,而且我觀此人骨骼精奇,將來可能不止金丹,結嬰也是大有可能的。”


    “唐長老果然慧眼如炬,方才是我看走眼了。”


    “哈哈。”方才那位唐長老說道:“哪裏哪裏。”


    “哦,還有那個,他也在修行,而且他好像是一種奇特的體質,很有可能在未來成就元嬰。”


    “是啊是啊。”


    “好了,我看著時候也差不多了,咱們就去看看這些新來的弟子吧。”有人提議道。


    “好。”


    “善。”


    ……


    教室裏,人們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有的在玩獸基,有的在修行,還有的則是在望著窗外的美麗景色發呆。


    就在這時,一陣破空之聲傳來,眾人聞聲望去,隻見有六人禦劍而來。這六位正是剛才在會議室裏觀察新弟子的長老們。


    他們腳下所踏飛劍乃是玄階的靈器,所謂靈器,就是帶有了些許靈性的法器,其實還是屬於法器的範疇。


    器分天地玄黃和不入流,黃級以上的法器都或多或少帶有靈性,也就是所謂的器靈,等級越高靈器裏的器靈越具有人性化。


    一些更高等級的法器的器靈甚至具備正常人所能具有的思維能力,而且智商也非常之高,強大的器靈甚至能夠轉世成人,已經可以說是一個完整的靈魂了。


    教室裏麵的新弟子們見到有人禦劍而來,趕忙正襟危坐,仿佛是在修行一般,這場景像極了班主任突然到了班裏,而起慌忙打開書本裝作學習的樣子。


    長老們一字走進教室,為首的一位長老站在中間說道:“眾弟子們,我們是你們的傳道長老。”


    隻見此人身著一身黃色輕衫,麵色紅潤須發皆白,神態飄逸如同神仙中人。


    此人說到這裏他又指了指旁邊的一位青衣長老說道:“這位是執法堂的執法長老,以後你們在天虞教不能做一些違反教規的事,不然就會被抓到執法堂接受懲罰。”


    “執法堂的鞭子可不好受哦。”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們的輔導長老,我叫施浩渺,以後有什麽事都可以來找我解決。”


    施浩渺說完轉頭向旁白的長老示意,那名長老立馬領會了他的意思,開始自我介紹道:“我叫唐宇迪,是你們的修行長老,以後有什麽修行上的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唐宇迪一身大紅衣衫,個子頗高,五官端正相貌堂堂,唇紅齒白恍若翩翩公子。


    唐宇迪說完,他旁邊的一位長老開始說道:“我是你們的封印長老,我叫龔啟正,封印上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我。”


    龔啟正身穿紫色長袍,嘴上留著山羊胡,麵色黝黑不像是修士,反倒更像是俗世中的農夫。


    龔啟正講完,就聽另一位長老說道:“我叫宮元青,我是教你們陣法的,關於陣法的問題可以找我。”


    宮元青則穿著一身黑衣,麵龐冷峻且有棱有角,長得倒是很立體,表情嚴肅看著就不是很好說話的樣子。


    宮元青講完,最後一位長老說道:“我是教你們禁製的,我叫燕良哲,往後要是在陣法和封印上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找我,我全能!”


    這話說的不可謂不狂妄,一下把前麵兩位長老全都得罪了,但是反觀那兩位長老的,臉色不像是有什麽不快的樣子,這說明這個長老是有點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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