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乘一雙燦若星辰的鳳眸凝滿炙熱看著顧傾城。


    「如你所見。」


    顧傾城呆呆的看著霍司乘,腦袋嗡嗡作響。


    如她所見?


    她眼前所見的一幕,無論什麽時候都讓她不敢相信。


    其實她幻想過霍司乘有這麽一天,隻是當這一天來的時候,她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她聲音低喃的問霍司乘:「為什麽?」


    霍司乘聲音溫柔,「因為你是顧傾城。」


    顧傾城在霍司乘的鳳眸中看到對自己的深情和真摯。


    因為她是顧傾城——這句話對她而言是最打動自己心的一句話。


    她是顧傾城,不是霍太太,也不是誰的附屬,她一直都是她自己,霍司乘簡單的一句話讓她內心動容。


    他這人就是這樣,總是不經意間說出讓她心動的話,句句表達出他對她的尊重。


    霍司乘一看顧傾城看著自己的眸光溫柔起來,他柔聲說:「我給你戴上。」


    「不要。」顧傾城猝然回神忙收回手,「不給你戴。」


    這一刻,霍司乘如星辰般的鳳眸瞬間暗淡無光,他看著後退了兩步有意與自己拉開距離的顧傾城神情複雜。


    顧傾城一看霍司乘驚愕又無措又失落苦澀的模樣,她剛剛還在為他心動的心一下子滿是心疼。


    「你別誤會,我不是拒絕你。」她忙告訴霍司乘,「我想,戒指這東西還是我來準備比較好。」


    是的,霍司乘剛在她轉身的那一刻手裏捧著一個禮盒,精美的禮盒裏麵擺放著一對對戒。


    她隻掃了一眼,滿心的喜歡,也知道這是霍司乘用了心定製。


    這對對戒不奢華,甚至過於簡單,但小細節顯露出霍司乘對她的在乎,因為戒指用鑽石嵌的鈴蘭花攀繞成圈,女款戒指的中間還有一顆粉鑽雕成百合怒放,男款隻是簡單的鈴蘭葉攀圈,一白一黑,兩枚對戒極其經典,又映襯他和她。


    霍司乘的眼光向來高,也很了解她喜歡什麽風格,這對對戒她愛了。


    但是她拒絕戴戒指的原因,是心裏有芥蒂,就是李小姐。


    李小姐這件事是解決,一直都會是她心裏的不安點,她也不允許霍司乘一腳踩兩船。


    何況霍司乘是她的丈夫,他送對戒和他送項鏈意義完全不同。


    項鏈可以做飾品隨時佩戴,但是霍司乘一旦送了戒指就是定情的婚戒。


    至少她不戴戒指還好,一旦戴了這輩子都不會摘下婚戒,所以她戴戒指不是霍司乘給她戴上這麽簡單。


    他一天不解決李小姐的事,她不會戴戒指,雖然她渴望過,幻想過霍司乘給自己戴上婚戒,可她也隻是想一想罷了。


    霍司乘距離顧傾城很近,近距離讓他把她眼神細微變化看在眼裏。


    他垂眸看著手裏拿著的這對對戒,戒指很漂亮,是他親自設計作為他和顧傾城的定情戒指。


    隻是這對對戒他送不出去了,因為顧傾城拒絕了他。


    他當初真的該聽兒子霍宣的話,早點把戒指送給她,那時候她還不會拒絕他。


    如今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她表麵上與他和以前一樣和和睦睦,實則她心裏對他有埋怨有氣憤。


    特別那晚她告訴她在醫院守著齊少澤,他滿心的醋意,認為自己不能再這樣等待下去。


    他去醫院是出於私心,吃醋的私心,也想那天當著齊少澤的麵把戒指給顧傾城戴上。


    然而,那天他去了醫院後看到顧傾城疲倦的一人趴在外麵石桌上,他知道自己多想了她。


    他又見她那麽的累,心疼她辛苦就沒有把戒指公


    開。


    拖來拖去,終於在今天,他認為時間最合適的時候想把戒指給她戴上,卻等了一個她親口的拒絕。


    他心裏難過,刀絞一樣的疼。


    「好。」他不想她為難答應她,「我聽你的。」


    話罷,他把放著對戒的禮盒慢慢合上,忽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對對戒,隻覺得這盒子在他手裏很重又似火一樣灼燒著他的手。


    顧傾城看著霍司乘平靜的俊容,她心裏有種說不出的苦澀和歉意。


    他神情越平靜,她知道他情緒越激烈,隻是他不會喜形於色,會極力的克製隱忍。


    這也正是她歉意的地方,她拒絕了他,猶如狠狠打了他一個耳光。


    她的視線落在他十指上,他骨節分明修長猶如藝術品的完美雙手也沒有佩戴戒指。


    他準備的這對對戒一旦他戴了,他就真的是真正已婚男人了,李小姐不生氣嗎?


    突然,她心裏開始煩躁起來。


    她嘴角一動,本想對霍司乘說什麽時候解決李小姐的事情,什麽時候她會佩戴戒指。


    這些話到了她的嘴邊,最後被她給咽了下去,她不想顯得自己跟個醋壇子一樣隻顧著吃李小姐的醋。


    更不想讓她變得好似連戴個戒指,她都要去糾結李小姐,因為她糾結再多,到了霍司乘的嘴裏還是一句讓她等,等著他告訴她。


    等,這是他能給她的唯一回答,這對她來說一點都不公平,所以她沒辦法提及李小姐。


    她看得出他的不對勁,她主動給他台階下,從她手裏拿走戒指盒子往他衣服口袋裏麵塞。


    「愣著做什麽?趕緊把戒指收起來我們吃飯。」


    霍司乘看著顧傾城把戒指盒子放回自己衣服口袋,他眼神複雜看著自己空著的雙手。


    原來,他的手沒有被戒盒灼傷,可他很疼,一種錐心刺骨的痛從掌心彌漫了全身。


    顧傾城坐在餐桌前,她拿著筷子給霍司乘夾菜。


    「霍司乘,過來吃飯。」她故作沒事人一樣的平靜喊著霍司乘,「我給你菜都夾好了,吃好你回集團,我去忙事情。今晚我早點回去,給寶寶做好吃的,對了,你要是早忙完事情可以去學校接兒子回山莊。」


    身邊顧傾城清脆的聲音傳入霍司乘耳中,他眸底劃過一道痛苦的苦澀後轉身看向她。


    此時他神情沒了苦澀,隻有溫柔看向她應道:「好,聽你的,我忙完事情接霍宣回家。」


    他來到顧傾城麵前,一把握住去拿紙巾的顧傾城小手,他的眼裏凝滿認真:「你剛說錯話了。」


    顧傾城剛和霍司乘鬧不愉快,她雖然強裝鎮定,心裏卻壓抑又痛苦,心神有些恍惚,所以她被霍司乘給握住手的時候讓她猶如驚弓之鳥一樣全身一僵。


    下刻,她麵對霍司乘溫柔的俊容和雙眼時,她才斂下不該出現的防備之心。


    她一臉不解的問霍司乘:「我說錯話了?我說錯什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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