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全身一僵,不用回頭去看向門口,也能夠感受到霍司乘看自己的眼神淩厲如刀。


    她看向身邊的趙叔,手不由緊握成拳。


    趙叔心真狠。


    此刻她才明白趙叔的心思。


    她和趙叔單獨見麵,他隻會稱呼她顧大小姐。


    隻有在霍司乘麵前,他才會改口稱呼她太太。


    從趙叔改口稱她太太的時候,霍司乘一定就在門口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


    趙叔一直引導著她,一步步將她激怒到他精心布置的圈套裏麵,讓她一氣之下說出自己和齊少澤是情侶,隻為了給霍司乘聽。


    她被趙叔擺了一道。


    不過,她倒不氣趙叔,因為自己私下找過趙叔表示想和霍司乘離婚。


    這次趙叔逼著她生氣,激自己說出了這番話給霍司乘聽。


    如此一來,今天的熱搜,霍司乘的憤怒,都會將霍司乘與自己逼到毫無退路的地步。


    等著他們兩人的結局,隻剩下離婚。


    趙叔一石二鳥用的真好,她真心佩服他。


    她鬆開握緊的拳頭,心頭對他的怒火也消失無蹤。


    “你的計謀很厲害。”她平靜,也真心的誇獎趙叔,“我佩服你。”


    趙叔先是一愣,似是沒有料到顧傾城看穿了他的陰謀詭計。


    他在顧傾城的眼裏看到敬佩,沒有半點對他的憤怒,讓他很意外。


    顧傾城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後轉身看向霍司乘。


    俊美的五官沒有一絲情緒起伏,薄唇緊抿,一雙狹長鳳眸深不見底,周身散發著吞噬般的森寒之氣。


    這樣的霍司乘在她眼裏,極具攻擊力。


    她微抬下巴,沒有懼怕他。


    既要離婚,她大大方方的離。


    縱然她心裏痛苦不堪,自己也絕對不會在他麵前泄露半點不舍和難過。


    終於到了她該對霍司乘放手的時刻了。


    她妥協了,向現實,向自己妥協。


    趙叔忐忑的適當開口:“少爺,太太正好要找你認錯,你……”


    “滾!”霍司乘薄唇輕啟,輕輕吐出一個字,卻象刀一樣鋒利。


    趙叔臉色一白,他轉身離開廚房。


    顧傾城在霍司乘的眼裏,看到兩團似是要將自己燒死的火焰。


    她不避開他的怒意,淡然的言道:“如你所見,如你所聽,離婚吧。”


    霍司乘眸光陰鷲,泛著寒光:“顧傾城!我警告過你,永遠不許你提離婚!”


    “有意思嗎?”顧傾城一驚,沒想到到了這一步霍司乘竟是這般反應,她問霍司乘,“我問你,你我之間糾纏來糾纏去有意思嗎?”


    “有,非常有意思。”霍司乘眼神鋒芒盡顯盯著顧傾城,聲音冰冷帶著絲絲歇斯底裏,“你不是說我出軌季思思,你出軌齊少澤,你我之間扯平了嗎。”


    顧傾城心頭一跳,霍司乘什麽意思?


    霍司乘一字一句說的清楚,“從今天開始,把你我以前事情全部翻篇,你擺正你霍太太身份,我擺正我身為丈夫的責任。”


    顧傾城不可思議的望著霍司乘。


    “你瘋了嗎?”她不解的質問他,“你出軌,我出軌,你以為我們還能過得下去嗎?你清醒一點!”


    她不明白,事情都鬧到這地步了,為什麽霍司乘對她還是不放手。


    他這麽恨她嗎?一定要將她禁錮在他身邊嗎?


    “我很清醒。”霍司乘死死盯著顧傾城,“不清醒的是你!扯平,翻篇。”


    “你簡單一句就能夠翻篇了嗎?”顧傾城眼中帶著苦澀,“你愛的是季思思,你都睡了她,你必須對她負責。霍司乘,做個有責任心的男人吧。”


    霍司乘一字一句說的清楚,“我說過,我沒睡過季思思!”


    “不!”顧傾城搖頭,說的篤定,“你睡過!”


    霍司乘緊握著雙拳,極力隱忍著怒火,似是他清楚在這樣的場合,一旦對她發火,會讓她緊繃的情緒會徹底崩掉又變成爭吵。


    “你有證據嗎?除非你有我和季思思睡在一起的錄像,否則你汙蔑我。”


    “汙蔑?我有汙蔑你嗎?”顧傾城努力平靜的心一下子迸發火氣,“錄像我沒有,但上熱搜的是你和季思思,我親眼所見在辦公室裏季思思衣衫不整和你在一起,你把季思思接來萬梅山莊,任何一件都是證據!”


    霍司乘一時啞言。


    顧傾城見自己把霍司乘堵的說不出話,她心裏的怒火被苦澀所取代。


    “看吧。”她扯出一抹嘲笑,“你要和季思思清白,她會衣衫不整在你麵前,還會說出把你伺候舒服的話嗎?霍司乘,我們放過彼此,好嗎?”


    “不好。”霍司乘斬釘截鐵,“你為什麽沒有想過,季思思的裙子是她自己進辦公室前故意穿成那樣,她說出的那些伺候話,是我故意讓她說給你聽!甚至,讓季思思來山莊,是我氣你才這麽做!”


    “你信嗎?”顧傾城心裏很痛,麵上卻笑得燦爛問霍司乘,“你信你說的這些話嗎?”


    不等霍司乘回應,她輕聲說:“我不信你說的這些話。”


    他一直在騙我,他沒對她說過一句真心話。


    霍司乘眼底苦澀,目光凝視著顧傾城問:“你為什麽不能信我一次。”


    顧傾城被霍司乘問的啞言。


    是啊。


    她為什麽不能信他一次。


    她也想信他,可她問過季思思,季思思親口承認碰過他,那麽結果就是霍司乘撒謊。


    他讓她如何信他?


    她甚至連說服自己,欺騙自己的一個正當理由都沒有。


    如果今早她問霍司乘碰沒碰過季思思,隻要他誠實的告訴她,他碰過季思思。


    她相信他的回答,會給她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至少他承認了,他終於沒騙她。


    但他沒有,他依舊選擇騙她。


    霍司乘看著神色恍惚的顧傾城,他來到她麵前。


    近距離,他在她眼裏看到無意間閃過的苦澀和難過。


    他的心神一震。


    原來,她心裏有他,否則她不會這麽難受。


    “傾城,你要認定我和季思思發生過關係,那我就承認騙了你,我的確碰過季思思。”他啞聲問顧傾城,“但你那天在齊家對我說你和齊少澤是男女朋友,今天你又和齊少澤作為情侶上熱搜。我們兩人都出軌了,扯平了,重新來過,好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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