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開車無聊，又或許是因為江玖玖和他搭話了，司機師傅安靜了沒一會兒就又開始打趣江玖玖和溫敘言兩個小情侶關係好。
江玖玖尷尬的笑笑，解釋說他們隻是姐弟關係而已。
是弟弟，不是男朋友。
司機師傅自覺說錯話，隻能再次道歉。
“那你弟弟長得可真秀氣，你們倆一看就像一家人，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一對小夫妻呢，沒想到就給誤會上了。”
江玖玖禮貌的笑笑，不作回應。
“你弟弟長這麽好看，肯定有不少女生喜歡他吧？”
見江玖玖不搭話，司機師傅接著說。
“......這倒是。”說到這種八卦的事，江玖玖可就來了心思了。
她露出一副自豪的表情和司機師傅說：“我弟弟他不但長得好，人氣也高，成績還好......”
“......”
盂鹿站在馬路邊，遠遠的望著出租車離開的方向。
等到出租車的背影完全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範圍，盂鹿這才不緊不慢的拿出手機，退出了鬧鍾軟件的頁麵，打開了聊天對話框。
對話框裏最新的一條消息是一個新好友發來的——她現在上去了。
“......”
盂鹿盯著對話框，“嗒嗒嗒”的敲擊著手機鍵盤。
鹿：時間剛剛好，謝了。
鹿：這是酬勞。
鹿：「薇信轉賬」
解決了事情後盂鹿把手機息屏，稍微的醞釀了一下。
“嗯......好像還沒吃飽。”她拍拍自己的肚子，一副——“我可真個願意舍己為人的好公民，為了玖玖的終身大事，飯都沒吃飽！”
一番感慨後，盂鹿決定再去找一家店吃夜宵。
......
下了出租車，江玖玖可是廢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把溫敘言給馱上了樓。
好在看樣子溫敘言沒有徹底醉得不省人事，在江玖玖比較吃力快被壓垮的時候，他還能保持一點兒清醒幫上她一把。
天知道江玖玖到底廢了多大的力氣，才終於把溫敘言給馱上了樓。
好在看樣子溫敘言沒有徹底醉得不省人事，在江玖玖比較吃力快被壓垮的時候，他還能保持一點兒清醒幫上她一把。
所以從客廳到溫敘言的房間的段路其實也算不上特別艱辛。
......
把溫敘言放倒在床上，江玖玖頓時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明朗輕快了。
她喘著氣活動了一下筋骨，決定先去洗個澡再來解決溫敘言。
畢竟自己身上也出了不少汗，黏黏糊糊的，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洗完澡後江玖玖再回來，就發現床上的人已經醒了。確切的來說，是迷茫的坐起來了。
溫敘言紅撲著一張臉，茫然的環顧四周，又茫然的看向剛打開門進來的江玖玖，張開嘴好像在說什麽。
“啊？什麽？”江玖玖聽不清楚溫敘言在說什麽，就朝他湊過去了一點。
畢竟以前盂鹿喝醉了以後是倒頭就睡的，從來沒有醒過來過，江玖玖身邊喝醉過的人不多，現下也不太清楚到底該怎麽做才是。
她走到溫敘言身邊，才聽清楚他在小聲說著“姐姐”兩個字。
少年清脆的嗓音，帶著些許還沒睡醒的沙啞，甚是好聽。
甚至還有些許撩人的意味，聽得江玖玖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小聲答應著。
“我在，怎麽了？是要喝水嗎？”
“......”溫敘言眯著眼睛看著江玖玖，呆呆的好一會兒都不說話。
就在江玖玖想再問他的時候，後者猛的就上前一把猛抱住了江玖玖。
江玖玖：“！！！”
她被嚇了一跳，雙手舉起，身體被抱得微微前傾，懷裏的人把頭蹭在她脖頸處，細軟的發絲撓得她心頭微微發癢。
但同時江玖玖也很快就感覺到不對勁了，她猛的清醒過來，推開了懷裏的溫敘言！
小言同學對自己突然被推開然後倒在了床上表示很懵逼......
“咳不是，小言？你現在......是醒著的嗎？”江玖玖感覺到自己的行為好像不太對，但是人倒在床上又沒有什麽問題，所以沒有忙著把溫敘言扶起來。
溫敘言癱在床上，整個人呈“大”字形伸展開，眼睛微微睜著，“......”
怎麽......沒有反應？
江玖玖試探的向前走兩步，兩步後才發現自己好像有什麽毛病一樣。
“這什麽跟什麽啊，不就是抱了一下嗎？瞅給你整的，怎麽跟防賊一樣了！”江玖玖在心裏唾棄自己一番，才大步走向溫敘言，小心的把人給扶了起來。
“小言，小言？醒醒？”她試圖搖醒溫敘言，後者被她一通甩後好像也清醒了一點，終於睜開了眼睛。
這不睜開還好，一睜開，溫敘言看向江玖玖的眼裏竟然還帶上了淚珠子，整個就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江玖玖：？？？她怎麽他了嗎？為什麽溫敘言看向自己時是這個表情？
“怎、怎麽了這是？”江玖玖有點無措的開口。
溫敘言盯著江玖玖看了好一會兒，才委屈巴巴的問：“為什麽你要找別的男朋友......”
“啊，啊？”這叫個什麽話？“我沒有，沒有找男朋友啊？”怎麽就變成找別的男朋友了？
溫敘言看著江玖玖，似乎是在醞釀著該怎麽開口。
“那為什麽你之前總跟那個林晚海在一起？”
“我？我沒有啊！我隻是誤以為自己喜歡上他了，所以和他聊了幾次天而已，可還沒有正式交往啊！”一聽是林晚海，江玖玖急忙解釋自己沒有做什麽。
隻是溫敘言看起來好像不太相信的樣子，他盯著江玖玖的臉，問：“姐姐你真的不喜歡他？”
“不喜歡。”江玖玖態度堅決的搖頭。
“你為什麽不喜歡他。”溫敘言有點無理取鬧的意思了。
江玖玖啞了一下，“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啊，這......不喜歡還要有原因嗎？”她看向溫敘言，後者的表情好像就是在說——“不喜歡也要有原因”一樣。
他還是個小孩子而且喝醉了，咱不跟他計較，不跟他一般見識，就是大了普通熊孩子四五倍的放大款熊孩子而已，不生氣不生氣......
“呼——”江玖玖深呼吸一口氣，這才慢慢解釋說：“因為他太煩了，成天粘著我，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成天粘著我”那一句說出來的時候，溫敘言微不可查的頓了一下，但是江玖玖沒有發現。
“雖然他長得不錯，人品也還行，但是真不是我的菜，我不喜歡他那一款。”江玖玖看向溫敘言，那眼神似乎是在詢問他——“這個理由怎麽樣”？
“姐姐不喜歡他那一款......那，姐姐喜歡哪一款？”
江玖玖：“......”
你是來找茬的吧？
“我喜歡......”江玖玖想了一下，“我喜歡......”
“喜歡......”
“我......”
江玖玖想了很久，也支吾了很久。
她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
其實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或許以前清楚，但是在父母離開後，她就再也沒有想過有關於這個方麵的事情了。
小時候的江玖玖跟著爺爺過了好些年，那個時候父母的離開對於她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那個時候江玖玖雖然年紀還小，但已經開始記事。
從前外人一直都以為他們江家夫妻和睦，男主內外女主玩樂，小孩子也乖巧聽話。
其實不然。
在江玖玖的印象中，每當半夜的時候，她總能聽到房間外傳來玻璃瓷器被人用力的摔到地上，然後碎裂成一塊一塊的聲音。
而沒當她聽到這個聲音感到害怕的時候，媽媽總會隔著房間的門，用一種很輕很輕的語調告訴她：“別害怕......隻是媽媽睡迷糊了，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而已......”
媽媽的聲音真的很輕，輕到讓人幾乎要聽不到，甚至可以說是喘不過氣來的那種輕......
馬上要窒息的感覺。
年幼時候的江玖玖不懂，她天真的以為真的隻是媽媽不小心撞到了而已，畢竟她的聲音真的很輕，聽起來很困的樣子。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玻璃瓷器摔碎的聲音越來越頻繁，甚至不僅僅在黑夜會被摔碎，白天的時候也會。
江玖玖也是一次偶然的意外才發現的，他總會暴打母親。
他，那個不配為人夫為人父的，江玖玖的父親。
江玖玖從前一直會奇怪，為什麽媽媽一年四季總穿著長袖和高領的衣服？
明明夏天的時候那麽熱，她穿裙子都感覺要融化了，而且為什麽媽媽的衣櫃裏都是清一色的耐髒的衣服？
明明她以前很喜歡淺淺的清新的顏色，而且給江玖玖買的也都是那種清新的小裙子。
但是後來，所有的問題江玖玖都有了答案，她也從來不曾告訴過任何人。
她知道的遠比這更多。
她知道本來自己是生不出來的，或者說本來自己撐不過十個月的......
本來她應該還有兩個哥哥，或者姐姐的......
她透過門縫，看到他總拿著玻璃瓷器砸媽媽的頭，扯著她的頭發從衛生間到臥室，米白色的地磚上，劃過一滴一滴的血跡......
江玖玖尷尬的笑笑，解釋說他們隻是姐弟關係而已。
是弟弟，不是男朋友。
司機師傅自覺說錯話，隻能再次道歉。
“那你弟弟長得可真秀氣，你們倆一看就像一家人，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一對小夫妻呢，沒想到就給誤會上了。”
江玖玖禮貌的笑笑，不作回應。
“你弟弟長這麽好看，肯定有不少女生喜歡他吧？”
見江玖玖不搭話，司機師傅接著說。
“......這倒是。”說到這種八卦的事，江玖玖可就來了心思了。
她露出一副自豪的表情和司機師傅說：“我弟弟他不但長得好，人氣也高，成績還好......”
“......”
盂鹿站在馬路邊，遠遠的望著出租車離開的方向。
等到出租車的背影完全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範圍，盂鹿這才不緊不慢的拿出手機，退出了鬧鍾軟件的頁麵，打開了聊天對話框。
對話框裏最新的一條消息是一個新好友發來的——她現在上去了。
“......”
盂鹿盯著對話框，“嗒嗒嗒”的敲擊著手機鍵盤。
鹿：時間剛剛好，謝了。
鹿：這是酬勞。
鹿：「薇信轉賬」
解決了事情後盂鹿把手機息屏，稍微的醞釀了一下。
“嗯......好像還沒吃飽。”她拍拍自己的肚子，一副——“我可真個願意舍己為人的好公民，為了玖玖的終身大事，飯都沒吃飽！”
一番感慨後，盂鹿決定再去找一家店吃夜宵。
......
下了出租車，江玖玖可是廢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把溫敘言給馱上了樓。
好在看樣子溫敘言沒有徹底醉得不省人事，在江玖玖比較吃力快被壓垮的時候，他還能保持一點兒清醒幫上她一把。
天知道江玖玖到底廢了多大的力氣，才終於把溫敘言給馱上了樓。
好在看樣子溫敘言沒有徹底醉得不省人事，在江玖玖比較吃力快被壓垮的時候，他還能保持一點兒清醒幫上她一把。
所以從客廳到溫敘言的房間的段路其實也算不上特別艱辛。
......
把溫敘言放倒在床上，江玖玖頓時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明朗輕快了。
她喘著氣活動了一下筋骨，決定先去洗個澡再來解決溫敘言。
畢竟自己身上也出了不少汗，黏黏糊糊的，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洗完澡後江玖玖再回來，就發現床上的人已經醒了。確切的來說，是迷茫的坐起來了。
溫敘言紅撲著一張臉，茫然的環顧四周，又茫然的看向剛打開門進來的江玖玖，張開嘴好像在說什麽。
“啊？什麽？”江玖玖聽不清楚溫敘言在說什麽，就朝他湊過去了一點。
畢竟以前盂鹿喝醉了以後是倒頭就睡的，從來沒有醒過來過，江玖玖身邊喝醉過的人不多，現下也不太清楚到底該怎麽做才是。
她走到溫敘言身邊，才聽清楚他在小聲說著“姐姐”兩個字。
少年清脆的嗓音，帶著些許還沒睡醒的沙啞，甚是好聽。
甚至還有些許撩人的意味，聽得江玖玖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小聲答應著。
“我在，怎麽了？是要喝水嗎？”
“......”溫敘言眯著眼睛看著江玖玖，呆呆的好一會兒都不說話。
就在江玖玖想再問他的時候，後者猛的就上前一把猛抱住了江玖玖。
江玖玖：“！！！”
她被嚇了一跳，雙手舉起，身體被抱得微微前傾，懷裏的人把頭蹭在她脖頸處，細軟的發絲撓得她心頭微微發癢。
但同時江玖玖也很快就感覺到不對勁了，她猛的清醒過來，推開了懷裏的溫敘言！
小言同學對自己突然被推開然後倒在了床上表示很懵逼......
“咳不是，小言？你現在......是醒著的嗎？”江玖玖感覺到自己的行為好像不太對，但是人倒在床上又沒有什麽問題，所以沒有忙著把溫敘言扶起來。
溫敘言癱在床上，整個人呈“大”字形伸展開，眼睛微微睜著，“......”
怎麽......沒有反應？
江玖玖試探的向前走兩步，兩步後才發現自己好像有什麽毛病一樣。
“這什麽跟什麽啊，不就是抱了一下嗎？瞅給你整的，怎麽跟防賊一樣了！”江玖玖在心裏唾棄自己一番，才大步走向溫敘言，小心的把人給扶了起來。
“小言，小言？醒醒？”她試圖搖醒溫敘言，後者被她一通甩後好像也清醒了一點，終於睜開了眼睛。
這不睜開還好，一睜開，溫敘言看向江玖玖的眼裏竟然還帶上了淚珠子，整個就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江玖玖：？？？她怎麽他了嗎？為什麽溫敘言看向自己時是這個表情？
“怎、怎麽了這是？”江玖玖有點無措的開口。
溫敘言盯著江玖玖看了好一會兒，才委屈巴巴的問：“為什麽你要找別的男朋友......”
“啊，啊？”這叫個什麽話？“我沒有，沒有找男朋友啊？”怎麽就變成找別的男朋友了？
溫敘言看著江玖玖，似乎是在醞釀著該怎麽開口。
“那為什麽你之前總跟那個林晚海在一起？”
“我？我沒有啊！我隻是誤以為自己喜歡上他了，所以和他聊了幾次天而已，可還沒有正式交往啊！”一聽是林晚海，江玖玖急忙解釋自己沒有做什麽。
隻是溫敘言看起來好像不太相信的樣子，他盯著江玖玖的臉，問：“姐姐你真的不喜歡他？”
“不喜歡。”江玖玖態度堅決的搖頭。
“你為什麽不喜歡他。”溫敘言有點無理取鬧的意思了。
江玖玖啞了一下，“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啊，這......不喜歡還要有原因嗎？”她看向溫敘言，後者的表情好像就是在說——“不喜歡也要有原因”一樣。
他還是個小孩子而且喝醉了，咱不跟他計較，不跟他一般見識，就是大了普通熊孩子四五倍的放大款熊孩子而已，不生氣不生氣......
“呼——”江玖玖深呼吸一口氣，這才慢慢解釋說：“因為他太煩了，成天粘著我，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成天粘著我”那一句說出來的時候，溫敘言微不可查的頓了一下，但是江玖玖沒有發現。
“雖然他長得不錯，人品也還行，但是真不是我的菜，我不喜歡他那一款。”江玖玖看向溫敘言，那眼神似乎是在詢問他——“這個理由怎麽樣”？
“姐姐不喜歡他那一款......那，姐姐喜歡哪一款？”
江玖玖：“......”
你是來找茬的吧？
“我喜歡......”江玖玖想了一下，“我喜歡......”
“喜歡......”
“我......”
江玖玖想了很久，也支吾了很久。
她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
其實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或許以前清楚，但是在父母離開後，她就再也沒有想過有關於這個方麵的事情了。
小時候的江玖玖跟著爺爺過了好些年，那個時候父母的離開對於她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那個時候江玖玖雖然年紀還小，但已經開始記事。
從前外人一直都以為他們江家夫妻和睦，男主內外女主玩樂，小孩子也乖巧聽話。
其實不然。
在江玖玖的印象中，每當半夜的時候，她總能聽到房間外傳來玻璃瓷器被人用力的摔到地上，然後碎裂成一塊一塊的聲音。
而沒當她聽到這個聲音感到害怕的時候，媽媽總會隔著房間的門，用一種很輕很輕的語調告訴她：“別害怕......隻是媽媽睡迷糊了，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而已......”
媽媽的聲音真的很輕，輕到讓人幾乎要聽不到，甚至可以說是喘不過氣來的那種輕......
馬上要窒息的感覺。
年幼時候的江玖玖不懂，她天真的以為真的隻是媽媽不小心撞到了而已，畢竟她的聲音真的很輕，聽起來很困的樣子。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玻璃瓷器摔碎的聲音越來越頻繁，甚至不僅僅在黑夜會被摔碎，白天的時候也會。
江玖玖也是一次偶然的意外才發現的，他總會暴打母親。
他，那個不配為人夫為人父的，江玖玖的父親。
江玖玖從前一直會奇怪，為什麽媽媽一年四季總穿著長袖和高領的衣服？
明明夏天的時候那麽熱，她穿裙子都感覺要融化了，而且為什麽媽媽的衣櫃裏都是清一色的耐髒的衣服？
明明她以前很喜歡淺淺的清新的顏色，而且給江玖玖買的也都是那種清新的小裙子。
但是後來，所有的問題江玖玖都有了答案，她也從來不曾告訴過任何人。
她知道的遠比這更多。
她知道本來自己是生不出來的，或者說本來自己撐不過十個月的......
本來她應該還有兩個哥哥，或者姐姐的......
她透過門縫，看到他總拿著玻璃瓷器砸媽媽的頭，扯著她的頭發從衛生間到臥室，米白色的地磚上，劃過一滴一滴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