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想象中的絕望沒有出現在陣宗弟子臉上,相反的是每個人都開始憤怒地吼叫起來,大聲斥罵季文凱不要臉,不配當一個陣宗弟子!


    季文凱忽略了一點,他平時和羅飛龍兩人一直以各種無恥的手段壓榨中天弟子,本來就弄得天怒人怨,大家對他們兩個早就一肚子怨氣。羅飛龍至少在一開始的比試上勝利了,然而季文凱卻是不要臉直接給人家跪下了,這下把所有陣宗弟子都給惹怒了!


    陣宗的所有弟子一入門開始就被教育著仇視符宗的人,在他們心目中符宗的人就是仇敵。他們可以選擇輸,也可以選擇棄權,但絕對不願意像一條狗一樣跪在地上向仇敵求饒!


    “懦夫!我們陣宗沒有你這種狗雜毛!”


    “無恥至極,符宗的人替我們殺了他!”


    “我們寧願戰死也不願意像你這樣不知廉恥地跪地求饒!”


    一時間,季文凱的可憐蟲行為適得其反,把所有陣宗弟子內心的血性都給激發了出來,他們大聲地吼叫著,把季文凱當作了陣宗的恥辱,恨不得衝上去親手殺了季文凱。


    符宗的人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本來是想殺了季文凱讓陣宗的弟子感到絕望的,可是為何現在每個弟子都如此地群分激昂,似乎比他們還更加希望季文凱的死呢?


    其實這件事錯就錯在馬成業身上,他如果直接殺了季文凱,確實會讓陣宗弟子感到符宗的強大,也會生出無力反抗的感覺。但是馬成業不會明白,有一種東西叫做尊嚴!


    陣宗可以輸給符宗,信心也可以被擊潰,但是絕對不容許有人像季文凱這樣毫無骨氣、還沒開打就跪地求饒地向仇敵認輸!一個葉弘已經讓人瞧不起了,季文凱的做法更是讓人厭惡到了極點!


    季文凱目前就像一隻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他驚恐地聽著陣宗弟子的辱罵聲,再看看符宗人的陰沉臉色,他明白自己已經是左右不是人了。


    他在陣宗作威作福慣了,把陣宗的許多消息都泄露給了符宗,可是符宗卻打算殺了他來影響對陣宗的士氣,為了能夠活下去,他選擇了毫無尊嚴地求饒,卻無意中把所有的陣宗弟子都惹怒了!


    季文凱臉色已經陷入了瘋狂之中,他明白了自己當初選擇來陣宗做臥底究竟是一件多麽愚蠢的事情,符宗的人根本就不是善茬,他們這些人都是棄子,用完就扔,一點都不疼惜!


    他整個人變得十分癲狂,周圍的唾罵聲,馬成業的森森殺意,符宗的拋棄……所有的一切都在折磨著他,他眼睛變得通紅,同時清楚地知道自己今日不可能善終了,於是猛地躍起來,朝馬成業撲過去:“就是死,我也要拉個墊背的!”


    然而周景林一直在注意季文凱的動作,在季文凱站起來的時候他已經發動了滅神符。季文凱不是慕成弘那種天才,慕成弘找到辦法暫時壓製住滅神符,可是他沒有。他完全抵擋不了滅神符的威力,隻是一眨眼的時間,身上已經湧現了無數的紅芒,將季文凱的意識瞬間抹去!


    季文凱還未完全撲過去就已經倒了下去,馬成業也不是草包,他早就想過季文凱極有可能會臨死反撲,所以直接抓住機會,一掌將季文凱打了出去。


    季文凱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破沙包一般,掉出了陣武場之外!


    “砰!”


    季文凱的身體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已然死去!


    “死得好!我們不需要這種軟骨頭!”


    “沒錯!我們要堂堂正正地打敗符宗!”


    季文凱的死竟然引起了一大片的叫好聲,這是符宗的人沒有想到的。周圍一片痛快人心的歡呼聲,似乎比贏得了比試還要讓人興奮!


    符宗的殺了季文凱後卻沒有取得應有的效果,這點讓常天成臉色很不好看!他今日本想把陣符比試當作一場遊戲,肆意地玩弄陣宗所有人,讓他們看到希望,再跌入穀底,再滅絕陣宗。


    可是這場遊戲的走向已經偏離他們的控製!


    在場的弟子中,以羅飛龍為首的幾名奸細看見季文凱和張才的死已經被震住了。他們兩個明明都是符宗的人,可是符宗竟然當著他們這些人的麵殺了張才和季文凱!


    符宗的做法沒有讓陣宗弟子寒心,反而讓這幾個奸細感到了寒心!


    忠心耿耿地為符宗辦事這麽多年,竟然說殺就殺,絲毫不顧其他奸細的感受,當真是滅絕人性!羅飛龍很想反抗,他想要帶領所有奸細起來反抗,可是一想到自己身上的滅神符,他頓時焉了下去。他想要反抗的話,周景林隻需要一個念頭的事他就頃刻間死於非命!


    羅飛龍心如死灰,他明白自己完蛋了!提心吊膽做了這麽多年奸細,沒有死在陣宗人手裏,到頭來卻要死在自己東家手裏,當真是可悲!他已經手足無措,因為就算現在逃走,一旦事後被周景林察覺到也是死路一條!無論他逃到天涯海角,滅神符都會讓他付出性命的代價!


    滅神符乃是聚集了十幾個先天符師聯手才能布下的符術,十分陰狠歹毒,也極其繁雜,連諸葛曉生都沒法破解,更別說是他了!


    然而陣中的所有人都沒空去關注羅飛龍的處境,他們開始關注起今年陣符比試的勝場。此時此刻,符宗和陣宗各贏了四場,這最後一場比試決定了誰才是最終的勝者!


    馬成業剛走下去,淩正已經如一道鬼影一般飄到了陣武場上,而後霸道的氣息瞬間展露出來,絲毫不掩飾其中的殺機!他的出現讓所有陣宗弟子呼吸都一滯,因為這人的氣息當真十分可怕!


    淩正,第六十七位極仙!


    “如今的陣符比試,我們符宗和你們陣宗各贏了四場,那麽就來一場最後的對決吧!”淩正冷冷地掃視著四周,隨後挑釁的目光落在了木羽身上,他的目的就是殺了陣宗的這個後起之秀,讓陣宗徹底絕望!


    陣宗弟子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因為淩正的氣息竟然絲毫不比慕成弘的氣息弱,但是此刻陣宗已經找不到任何一個能夠與慕成弘相媲美的先天弟子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木羽身上,然後又無奈地歎了口氣。陣宗最近確實出現了一個風頭很強勁的先天弟子,也就是所有人都知曉的風木,但是風木隻有金丹期的修為這點也是眾多周知的。


    風木天賦固然高,但是因為修煉的時間較晚的緣故,所以修為沒跟上也是人之常情。


    陣宗想要贏得今年的陣符比試就必須贏下這最後一場,然而所有人都不認為風木能夠與修為達到出竅九重天的淩正正麵戰一場。


    “可惡!隻要再贏一場就好了!”


    “是啊!就差一場!要是再過幾年就好了,那個時候風木一定會戰勝符宗的人的。”


    “但是過幾年我們也不太可能有今天贏四場的機會啊!”


    陣宗弟子開始搖頭歎息,感歎時運不濟,也歎風木生不逢時,要是他早出生幾年的話,早點加入陣宗,今年肯定能夠帶領陣宗走向勝利。可惜風木隻是一個剛入門半年的弟子,天賦再高,經驗也比不上淩正這種成名已久的天才。最為重要的一點是,淩正可是極仙榜上第六十七位極仙,排名比慕成弘還要高的人!


    木羽的目光很平淡,排名第六十七位麽?


    “風木,棄權吧!”魯先師忽然攔住了木羽,他今天一直顯得心神不寧,可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我沒事,不用擔心我。”木羽望著魯先師,微微一笑。


    魯先師搖搖頭:“不知道為何,我總感覺哪裏好像出現了什麽問題,甚至還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你也看到了,今年的陣符比試已經是生死比試,你的天賦太高,淩正肯定會殺了你的。我們可以輸掉今年的陣符比試,但是絕對不能失去你。”


    這些話都是魯先師的肺腑之言,在沒有被周景林控製的時候,他還是那個處處關心木羽的長輩。可惜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狀況,他現在處處關心木羽的安危,可是他的存在卻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木羽的安危。


    “放心吧,我不會出事的。”木羽對魯先師的關懷很感激,他安慰地朝魯先師點了點頭。


    “不行的話就撤去陣術,記住我們會第一時間去把你救回來的。”諸葛曉生道。


    木羽執意要去,他也沒辦法,他能做的就是盡量保證木羽的安全。撤去陣術就意味著認輸,他就有理由插手,那時候就算常天成再阻攔,陣宗這裏有十九位先天陣師,總有一個能夠從淩正手上救出木羽。


    “嗯,我知道了。”木羽在所有人擔憂的目光中緩緩地走上了陣武場,靜靜地看著淩正。


    “你就是風木?一個金丹期的修者,怎麽你們陣宗就沒有一個上得了場的嗎?”淩正麵露譏諷。


    木羽覺得有些奇怪,當初在南星道觀的時候他明明將莫子明給打跑,這點難道陣宗的人都不知道嗎?居然還會天真地認為他是金丹期的修為?


    其實這件事確實是莫子明故意隱瞞的,莫子明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更是第七十一位極仙。他奉命前去刺殺木羽的時候,一直以為這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卻沒想到竟然差點栽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木羽手上。


    回去後,莫子明沒有告知所有人發生了什麽事,因為他不容許陣宗的人竟然比他厲害。所以他就隱瞞了風木修為的事實,轉而告訴別人說是分神期的陣師將風木救走了,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既然對方不清楚木羽的真實修為,木羽也懶得和他解釋什麽,隻是淡淡地說道:“對付你,金丹期的我就足夠了。”


    “狂妄自大!我倒是要教教你,死字是怎麽寫的!”淩正冷然道。


    “這不是狂妄,而是骨氣。我們陣宗從來不會耍任何陰險的手段,像季文凱之流,你當真以為我們不知道他們是來自你們符宗嗎?在我眼裏,你們符宗所有人也和季文凱一個樣了。”


    木羽的目光透著一股肅殺,一股戰意也在他心底蔓延著。


    這不僅是一場關乎陣宗尊嚴的較量,也關乎到陣宗弟子能夠被激起鬥誌的較量,木羽若是贏了,陣宗的弟子在接下來麵對符宗的進攻時,就會更加有底氣!


    木羽絕對不會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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