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灑滿整個陣宗,整個陣宗已然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莊嚴肅穆之中。


    今日的陣符比試對所有陣宗弟子而言是一場尊嚴的比試,但是對於陣宗的幾個人而言,卻是一場生死之戰!


    陣宗有一個氣勢恢宏的演武場,是一個巨大的八卦陣形,名為陣武場,坐落在山澗之中。陣武場八麵環繞著八座高高的山峰,以嚴密的坐落方式將陣武場鎖住。


    這陣武場浮現在山澗上空,如一座懸空的小島,從遠處看去玄秘端莊,乃是平常陣宗弟子切磋陣術之地,足夠讓幾千人同時站立上麵。


    陣武場周圍的八座山上已經站滿了數不勝數的陣宗弟子,這些弟子都是為了觀看今日的陣符比試而來的。每個人都同仇敵愾地看著陣武場的十二個符宗之人,看他們的目光皆是不善。


    對於陣宗弟子而言,這些符宗之人就像是羊進入了狼窩一般,他們恨不得衝上去狠狠教訓一番這些高高在上的符宗弟子。


    陣宗的十九位先天陣師以及其他九位參加陣符比試的弟子此刻就在陣武場上與符宗的人對峙著,雙方的散發的氣勢淩厲無比。從整體上看來陣宗的人顯然要更勝一籌,畢竟陣宗的先天陣師人數比起符宗的人要多得多。


    但是符宗的每個人都是一副自命不凡的樣子,根本不把陣宗的人放在心上,每個人都趾高氣揚,看向陣宗人的眼神充滿了鄙視和嘲笑。


    他們確實有驕傲的資本,符宗連續九年都在陣符比試上戰勝了陣宗,把陣宗壓得抬不起頭來。如果不出意外,這將符宗第十次取勝,也是最後一場陣符比試!


    今日過後,陣宗就將消失在茫茫曆史回憶中,符宗將得到陣宗的全部基業,從此三重大陸上再也沒有陣宗的存在,隻有符宗統領陣符界。


    這場陣符比試從九年之前就已經被符宗的人開始暗中操縱,本就是一場不公平的比試,但是陣宗今年才明白過來,可是已經太遲了。


    魯先師和司徒陽天兩人也在場,身上沒有任何異樣,兩人看向陣宗的眼神也十分不善。但是不知為何魯先師總時不時就會顯露一絲心神不寧的樣子,他看上去精神狀態並不太好。


    “魯先師,你怎麽了?”木羽站在魯先師身邊,察覺到魯先師的不對勁,便奇怪地問道。


    魯先師微微搖頭,道:“不知道,我總覺得今天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可能是我多慮了吧?”


    木羽拍了拍魯先師的肩膀,安慰道:“一切都在我們的計劃之中,他們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木羽把目光望向了司徒陽天,司徒陽天依舊是一副陰沉的樣子,看起來很不討喜。像是察覺到了木羽的目光,他轉過頭來看了木羽一眼,而後有些嫌惡地把目光移開。昨晚的事情他似乎忘得一幹二淨,依舊還認為木羽是符宗的奸細。


    就像木羽此刻還把司徒陽天當作符宗的奸細一樣,木羽也看司徒陽天不順眼。


    “希望如此吧!”魯先師擔憂地看著木羽,又不易察覺地瞥了旁邊風輕雲淡的慕成弘,鼻子裏輕輕地哼了一聲。


    “諸葛宗主,每年陣符比試貴宗總是輸,希望今年能讓我看到一點不一樣之處啊!”常天成拱手笑道。


    “不用常宗主費心,我陣宗的幾位弟子都是天之驕子,他們會為我們陣宗爭光的。”諸葛曉生不露聲色地掃視了自己這邊參加陣符比試的九名弟子,心裏卻暗自歎了口氣。


    爭光?靠著這九名弟子中的五個符宗奸細來替陣宗爭光?


    常天成心裏嗤笑,陣宗出場的九個人之中,除了羅飛龍季文凱以及慕成弘是他們符宗的人之外,另外兩名後天弟子也是他們的人。他的目光落在慕成弘身上,慕成弘不易察覺地朝他點了點頭。


    這一切被木羽看在眼底,但是他沒有任何表示。他知道今日如果想要守住陣宗的最後一道防線,就必須借助慕成弘的力量!


    和煦的陽光照在陣武場上,也照在每個陣宗弟子身上,卻照不散他們心中對陣宗的敵意。


    “諸葛宗主,不若今年的陣符比試我們加大籌碼如何?”常天成心懷鬼胎地笑道。


    諸葛曉生目光如劍,道:“不知常宗主想要如何加大籌碼?”


    “貴宗的陣殿乃是昔日陣符門的門派至寶,它包容了天下最齊全的陣符之術,本就是我們陣符兩派共同所有。陣宗把它霸占了這麽多年,卻不能培養出驚才豔豔的弟子,著實有些浪費,不若將其歸還給我們算了。”常天成依舊滿麵吹風道。


    “常宗主,陣殿乃是陣符門的昔日至寶沒錯,但是在陣符門分開時,你們符宗取走了珍貴的陣符石,那也是不亞於陣殿的存在。既然你想賭,也該拿出與陣殿同樣的籌碼,不是麽?”諸葛曉生一點都不含糊。


    陣符門有兩間珍貴的寶物,一個是陣殿,匯聚全天下最齊全的陣符之術;另一個就是陣符石,依靠陣符石據說可以破解全天下所有的陣術和符術!


    這兩樣東西都是陣符門的至寶,曾經的陣符門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誰能夠同時擁有這兩樣至寶,就能夠成為陣符門的門主。但是因為這兩樣東西在一開始就被符宗和陣宗的祖師分別保管,所以曾經的陣符門從來都沒有真正的門主。


    常天成冷笑一聲:“好!諸葛宗主想要賭,那麽老夫也就把陣符石作為籌碼押上!”


    一塊黑白交縱的石頭出現在常天成手裏,這塊石頭十分不起眼,隻有巴掌大小。但是它一出現陣武場周圍的陣法都微微一顫,變得有些不穩定起來,好似遇見了什麽克星般,隱隱還有些崩潰的跡象。


    這便是陣符石,蘊含了陣術和符術的精華,傳聞天底下任何陣術和符術在它麵前都是無效的!乃是昔日陣符門的兩大至寶,威力與陣殿並駕齊驅,相互克製。


    陣殿可以瞬間布置天底下各種玄妙的陣法,而陣符石可以將所有的陣術和符術破去。但是有一種術法它是無法破掉的,那便是陣殿內部的守護陣法!


    常天成謀取陣宗產業最大的倚仗便是陣符石,無論陣宗如何布置陣法,在陣符石麵前都是形同虛設。陣殿和陣符石就像矛與盾的關係,隻要啟動陣殿就可以將所有人完美地保護在其中,陣符石無法攻破。但是陣殿想要調動陣宗所有的陣法來攻擊符宗的人,在陣符石麵前是行不通的。


    常天成把陣符石收起來,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魯先師和慕成弘身上。有這兩人的幫助下,隻要他們兩個進入陣殿之中,從中阻止陣殿的啟動,到時候即便整個陣宗的人躲進陣殿也是無濟於事!


    “既然如此,那麽就無需多言,陣符比試,現在開始吧!”


    諸葛曉生心裏十分憤怒,無論怎麽下籌碼這都是一場不公平的比試,他們陣宗必輸無疑。他把陣殿拿出來做籌碼也隻是為了拚一口氣罷了,今日陣宗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如果不能挨過去,陣殿也就會被符宗收入囊中,沒什麽多大的區別。


    “風木,今日可就全靠你了。”


    諸葛曉生默念一聲,他不在乎陣符比試的輸贏,更在乎陣宗的存亡。此刻陣宗外麵早已經暗中聚集了許多符宗和天星門的弟子,隻要常天成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全部湧入陣宗,對陣宗弟子進行一場大屠殺!


    木羽安排了一大堆計劃,就等著引狼入室關門打狗。但是在常天成拿出陣符石的那一刻,他心裏卻有些不安,因為許多絞殺敵人的陣法在陣符石麵前是沒有用的。不過陣符石再厲害也隻有一塊,這些陣法對常天成無效並不代表對其他人就無效。


    雙方都在互相博弈著,然而諸葛曉生卻不知道,常天成早已經知曉了諸葛曉生的反擊計劃,更是在昨晚就已經臨時改變了計劃,木羽製定的那些布局都已經失去了效用。


    “更可笑的是你們還天真地認為司徒陽天才是真的內奸!”周景林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他像看死人一樣看著所有的陣宗弟子,“你們這群可憐蟲,等著跪在我們麵前瑟瑟發抖吧!哈哈!”


    木羽的目光落在司徒陽天身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隨著一聲悠揚的鍾聲響起,陣符比試終將拉開了序幕。


    按規矩,陣符比試分為九場,第一場為後天弟子,第二場為中天弟子,第三場為先天弟子,如此循環下去!比試的規則很簡單,各自發揮陣術和符術,把對手打出陣武場或是打得對方再也使用不出術法,便算贏。


    與此同時,雙方已經派出了各自的上場選手,第一場由符宗的後天弟子對陣陣宗的後天弟子。


    陣宗第一場派出的人名為孫英達,乃是第一名金丹九重天的年輕弟子,年紀不過十六歲,已有如此修為已經後天弟子中的佼佼者,隻不過他也是符宗的奸細而已。


    “陣宗,孫英達。”


    “符宗,林輝。”


    諸葛曉生知道孫英達是奸細,他本來可以派其他人代表陣宗上場,但是他想過了,羅飛龍和季文凱掌握著所有中天弟子的資料,無論派誰上去,符宗的人都會知道這些人陣術的弱點,並想辦法戰勝陣宗的人,換人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陣符比試第一場較量,上場都是符宗的人,當真是一場笑話。


    但是這場笑話諸葛曉生笑不出來,因為他已經預知了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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