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仙,您還有別的女兒要嫁嗎?”有些修真者小聲地嘀咕道。


    “是啊!外甥女侄女都成。”


    在他們看來能夠成為丹鼎派元德道人的女婿,那可真是三生有幸,肯定是積了十幾輩子的德才換來的。隻要能跟丹鼎派至高無上的元德老神仙攀上關係,那簡直能夠隻手遮天在修真界橫著走了!


    “你們知道什麽,這位可是鼎鼎大名的枯木長青,人家來頭比你們大多了,木羽知道不?帥氣逼人年輕有為的真神徒弟也稱呼枯木長青為師父呢!”木羽在人群裏故意喊道,準備給枯木挽回點麵子,別讓人給看輕了。怎麽說枯木也是自己的師父,總被人小瞧太說不過去了。


    木羽說這話的時候還臉皮厚地順便抬高了一下自己,反正自戀兩句也無關痛癢。


    枯木聽出了這是木羽的聲音,聽到木羽在維護他,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至少自己的名頭也算大,木羽沒有落井下石,讓他很滿意。


    “原來是枯木長青,我確實聽說枯木長青隻有金丹期的修為。”


    “難怪!肯定是枯木長青沾了真神徒弟的光才會成為元德老神仙的女婿,他可真得好好感謝木羽啊!”


    “是啊!是啊!枯木長青如今沒了修為還能有這種待遇,都是托了木羽的福啊!不然他憑什麽啊!”


    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毒王枯木長青的名諱,但是一致認為枯木長青是靠木羽才得到元德道人的青睞的。


    枯木的臉色重新暗了下去,他聽得快要炸毛了!


    木羽有些驚愕地聽著周圍的議論,有些哭笑不得地默念道:“老爺子,對不起啊!我是真心想幫你說好話的,他們這些人眼光太狹隘,我真沒辦法。“


    大家都不知道枯木的真正能力,那可是一個對陣術造詣不弱於劍影塵風的存在!當初硬是在邪不老的眼皮底下給九天封魔陣施展了手腳,用來保護木羽等人。


    元德道人拍了拍枯木的肩膀,慈祥地說道:“枯木雖然是木羽的師父,可是也是我女婿,你說是不是啊!枯木。”


    元德道人的口氣對待枯木那溫和的態度讓許多人都嫉妒得要死!對圍觀的修真者來說,要是能跟這位和藹可親的老先生說上一兩句話,就是花費多大的代價都願意。


    枯木肺都氣炸了,和元德道人回去,不用想也知道他這一路回去會發生什麽事。兩人說不定一到無人的地方就會互相破口大罵起來,可能枯木會罵得更凶一點,因為元德道人已經占到便宜了。


    礙於這麽多人的目光,如果老神仙問話還不回的話太說過去了。枯木雖然不喜歡這個老混蛋,但他不是木羽,木羽對丹鼎派沒有歸屬感,枯木則不同,他對丹鼎派有自己獨特的情結。


    丹鼎派是枯木的根,而元德道人身為丹鼎派的一麵招牌,他知道自己有責任維護這老混蛋在外人麵前的老神仙形象,這樣才會有更多的人敬畏丹鼎派。如果他指著元德道人破口大罵,雖然元德道人不會拿他怎樣,但是丹鼎派的招牌可就毀了。


    要是連晚輩都敢隨便嗬斥元德老神仙,那豈不是說丹鼎派沒了規矩?


    再說了,即便是對丹鼎派沒有歸屬感的木羽方才在眾人麵前都沒有戳破元德道人的真麵目,還裝得畢恭畢敬地,更何況是懂的道理比木羽還多的枯木。


    枯木僵硬地說道:“是的,嶽父大人。”


    “不要那麽生分,你要叫我‘爹’,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元德道人一捋胡須,笑眯眯又得寸進尺說道。在外人看來他看枯木的眼神充滿了慈愛,隻有枯木知道這“慈愛”下麵隱藏著奸計得逞的戲謔。


    “是,爹。”枯木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兩個字的。


    “嗯,好女婿,我們回家。”元德道人哈哈一笑,大踏步前行。他知道按正常手段,再怎麽逼迫枯木都是不可能會叫他“爹”的,也隻有靠著眾人的施壓枯木才會乖乖就範,能夠讓嘴硬的枯木服軟,此刻的他心裏別提多得意了。


    許多修真者看老神仙那慈眉善目的形象,滿臉地尊敬,再聽聽枯木的那一聲“爹”,心裏羨慕得要死,他們巴不得能代替枯木成為那個幸運兒,那可是求之不得的稱呼啊!


    可是打死他們也不會相信,這位外表仙韻超然的老神仙背地裏就是一個活脫脫的老神棍!


    雖然無論是修為還是煉丹技術元德道人都是頂尖的,但絕對不是一個正經的老家夥!


    木羽看著枯木吃癟的樣子,暗自偷笑不已,現在也說不上枯木到底吃虧不吃虧的事,畢竟元德道人名義上也是枯木的嶽父,叫人家一聲“爹”也說得過去。木羽一開始還以為元德道人想要枯木開口叫“爹”隻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果真做到了。老家夥這一招真是狠,連枯木都沒能防住。


    元德道人早就料到枯木不可能在這麽多人麵前拆穿他老神棍的外衣,所以此刻奸計得逞的元德道人正得意得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枯木惱怒地看了一眼在人群裏偷笑的木羽,忍住去揍一頓木羽的衝動,這才跟著元德道人離去了。


    所有人羨慕的眼光都落在枯木身上,木羽的注意力也一直放在枯木身上,就在這時木羽忽然微微抬起頭,看著頭頂的“天字”酒樓招牌,像是察覺到了什麽,接著身影隱匿在人群中。


    ——


    “元德道人要和枯木長青離開麽?這下棘手了呢!”天不待再次飲了一杯酒,忽然神色一動,筷子輕輕放下,一晃眼,身子已經消失在自己的座位上。


    過了半晌,木羽緩緩地走到方才天不待所坐的位置,看著桌子上的空酒杯,眉頭微皺。


    “你到底是誰呢?”木羽暗自沉思著。


    自從他體內靈力變成了黑白靈力後,對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極其敏感。就在剛才枯木離開的時候,他明顯感到有一股敵意在枯木身上轉瞬即逝。


    這股敵意十分輕微,加上元德道人走出百草堂排場十分宏大,所有人都盯著他們看,有些目光也難免會落在枯木身上,這點連元德道人都沒察覺到。若不是木羽一直有意把注意力放在枯木身上,恐怕他也發現不到這股微弱的敵意。


    木羽走到窗口,看著枯木和元德道人遠去的背影,因為元德道人的緣故,所以他稍微放下心來。


    “不管你是誰,想在守閣老頭麵前對枯木下手,你還是太嫩了。”木羽握了握拳頭。


    天不待在拐角處站穩,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思索什麽,身子再次劃出,消失在原地。


    綰綰從拐角處走出來,秀眉微蹙:“敢打我大叔的主意,真是找抽!算你跑得快,別讓我知道你是誰!”


    說完,綰綰又風情萬種地看著枯木的背影犯起了花癡。


    天不待走在十二裏街道上,即便差點被兩個人追上,但是依舊麵不改色。這兩人都不是普通的人,一個是真神的徒弟,另一個是邪派玉女綰綰,能夠察覺到他的行蹤,他並不覺得意外。


    他此行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木羽而來,看到木羽尋來的時候選擇離開,倒不是因為害怕什麽,而是擔心交手起來會驚動剛走不遠的元德道人。在元德道人麵前他不敢放肆,就算他有極仙規則的保護,元德道人還是能夠讓他吃不了兜著走的。再加上南方五十裏園是不允許在街上交手的,他若壞了規矩則會引來麻煩,畢竟他可是天星門的少門主,傳出去對天星門影響不好。


    “真神的徒弟修為不如我,卻有這麽敏感的嗅覺,總感覺他身上發生了某些變化。”天不待摸著下巴沉思道。


    接著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不過你再厲害,我也一定會把我弟弟身上的創傷慢慢地還給你,然後再殺了你!”


    ——


    南方五十裏園的某條巷子裏有一間廢棄的小屋,黑暗的小屋伸手不見五指,房間內空無一物,沒有任何家具,甚至還結滿了蜘蛛網。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人影突兀地出現在房間之中。他的到來仿佛帶著無盡的光明,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如白晝,所有的灰塵一瞬間被蕩清,肮髒的屋子瞬間變得整潔如初。


    這個人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然而他的身形在白光中卻顯得那麽偉岸,猶如一座巍峨的山嶽,又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讓人仰望不已。白光籠罩在這個人周身,即便有人站在這裏也沒法看出他的真麵目。


    不久,又一個人影出現在房間之中,這個人與第一個人一樣,身上帶著無盡的光明,隻不過身上的氣勢比起第一個人小了許多。


    “主上,劍影塵風已經得到冥草的生氣,接下來怎麽辦?”第二個人問道,他的聲音凝重厚實,雷霆萬鈞滾滾而來。


    “他想恢複修為,對付我,哪裏是那麽容易的呢?”第一個人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空靈,仿佛跨越了時空,從蒼茫遠古而來,卻又顯得滄桑沙啞,仔細一聽又如同稚氣未脫的童聲,千變萬化,讓人難以捉摸。


    這人竟然就是三重宮的守陣人!


    “主上,您打算要怎麽對付劍影塵風?”


    守陣人沒有正麵回答他,而是感歎道“劍影塵風,幻影清雨,邪影不老,總有人超脫天道的規則,永生不死,真叫人羨慕。我擁有整個修真界,卻無法超脫天道的束縛,命運怎會對我如此不公呢?”。


    饒是他修為通天也會走到生命的終點,他嫉妒這些永生不死的人,他也想擁有永生不死的力量。


    “劍影塵風是個很聰明的人,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不過,饒是他智慧通天,又怎麽會想到某些事也會出現漏洞呢?”守陣人輕笑起來。


    “主上,您是說後土的宿主,向南?”


    “不止是向南,他已經是我們的囊中物,還有一人我們需要幫他一把。”


    “您是說——”


    “元德道人該讓他盡快去三重宮,你懂我的意思了嗎?”三重宮守陣人沉吟了半晌道。


    “可是現在時間還沒——”第二個人影沉吟了半晌,恍然大悟道,“屬下明白了。”


    “劍影塵風哪劍影塵風,和你鬥了一輩子,也該我贏一次了。我擁有整個修真界,製定遊戲規則,所有修真者都聽從我的號令,你怎麽和我鬥?”


    房間漸漸黯淡了下去,無盡的光明逐漸退散,仿佛隻是一眨眼的功夫,整個房間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似乎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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