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你現在還有什麽資格和我叫囂!”司馬暉宏將武技放進納物玉石裏,衝著那火刀,元氣化為一柄長槍,“呼呼”兩聲向著火刀橫掃而去。


    他之所以敢現在出手搶奪武技,是因為他們四人在比拚結束之後將元氣消耗了大半。


    即便是這樣,全盛狀態下的司馬暉宏想要憑借一己之力同時挑戰四個同等級對手,也絕非易事。


    刀槍在空中揮舞著,竟然能劃出一道又一道細長的火光,幾聲脆響之後,奈何長槍占盡優勢,逼得火刀節節後退。


    此時居泥加入戰鬥,他將元氣化作一根長近八尺的軟棍,劈頭蓋臉地就朝著司馬暉宏揮來。


    兩聲清脆的“咚咚”聲響從兩根武器之間傳出,每次都能迸射出一道濃鬱的元氣,將四周的空氣震得發抖。


    此時南古在雙腿上裝好玄金護具,玄金護具作為玄階上品防具可以完美地保護好南古的雙腿,並且增強他踢技的威力,而就在他打算參加戰鬥這時,一隻大手搭上他的肩膀,轉頭回看,正是鄭鷹銘。


    “城主,這是他們兩大家族之間的恩怨,我們沒必要做吃力不討好的事,地階武技本就是個燙手的山芋,哪怕是你拿到這個東西,想必日子也不安寧吧?更何況,你還有那不懂事的女兒需要你照顧,我們隻要保證他們之間不會出現死亡情況就可以了。”


    聽完這一番話,南古算是明白過來,他沒有三大家族和拍賣場那麽深厚的背景,還有一個愛惹禍的女兒,要是真插手這件事反倒是給自己添麻煩了。


    “我這城主當的還真是愚昧,今若不是鄭兄看得清楚,我肯定得要犯下不必要的錯誤了。”南古雙手抱拳,躬身謝道。


    現在鄭鷹銘和南古沒有參戰,司馬暉宏一個人應付兩個,自然要輕鬆得多,但還需謹慎。


    而在另一邊,鄭珈告別了斐玄,就要往鄭族回去。可誰想到,在路上卻碰見一夥似人非人的物種,圍著一個女孩。


    女孩模樣不大,看上去應該和自己的妹妹鄭姝同歲,她手裏持著一柄三尺長劍,劍身刻有“雨花”的潦草二字,衣衫有些破損,黑色的瀑發顯得有些淩亂,一對柳葉眉緊蹙著,咬緊牙關一直警惕著四周。


    鄭珈正眼望去,四周那些似人非人的,正是和他前世打了不少交道的妖族!


    妖族形態千奇百怪,但大多輪廓像人,為首的是一個人形虎頭蠍尾的妖人,手持一把短鋼刀,胸口有一條明顯的弧形傷疤,看上去極為猙獰。


    “你們這些畜牲,不好好待在野郊老林,踏足冰心城是來找死嗎?”女孩兒臉上怒喝一聲,卻起不到任何威懾作用。


    “你區區一個黃毛丫頭,既然讓你撞見了,我們自然不會讓你活著離開這裏,隻是這麽如花似玉的年紀就這樣殺了,未免覺得太可惜了,不如,讓我的弟兄們好好樂嗬樂嗬!”.


    為首的虎頭妖人說完就褪下寬鬆的衣服,露出一條碩大的鞭子,就往著女孩步步緊逼。


    這女孩連幾個小嘍囉都不一定打得過,更何況一個有三重山實力的頭領?這要是被他活捉了,完全會被一個又一個畜牲給輪番玷汙,簡直比死還痛苦......


    隻聽得矮灌木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妖人個個將目光投射過去。


    隻見從中躥出一個黑影來,這黑影往虎頭妖人側身閃去,一腳將其踢開五六米,再兩步跳到女孩身邊,快速蹲下,一手摟著她的背,一手托著她的腿,將她抱起後,這黑影的雙腿猛地一蹬,劃出一條細長的線條。


    這虎頭妖人穩住身子,立馬明白過來被人插了一手,當下便帶著他的弟兄們朝著那個黑影爆射而去。


    果然幾個眨眼的功夫,那虎頭妖人就看清一個身影,那是個人類,從這速度看去大概能估算出也是三重山的實力,一人一妖相差三十來米,隻見那個人類突然往上躥去。


    那人類正是鄭珈。


    隻見鄭珈將女孩安置在離裏麵足有十五米高的粗壯樹幹上,對著她說道:“你在這裏別亂動,我去會他一會!”說完,從劍鞘拔出飲血劍,又折返回去。


    “不知好歹的小子!你還敢回來?吃我一刀!”隻見虎頭妖人爆射而來,短鋼刀緊握在手,一刀揮砍向鄭珈。


    鄭珈腳下踏著點水不留紋步法,向側身躲開,刀的勁氣沒能打到鄭珈,卻將一旁的大岩石給砍出一道細長的痕跡來。


    點水不留紋步法巧妙之處就在於節省元氣,以及在極快的速度下可以做到無縫銜接每一個動作。鄭珈閃到側邊,手上的飲血劍發出淡紅色的光暈,在極快的速度下,一劍就直刺虎頭妖人的心髒處。


    “叮”的一聲刺耳聲響傳出,飲血劍被短鋼刀擋住,劃出幾顆火星,濺在虎頭妖人的身上。


    “嘭!噠!”隨後,悶響從一人一妖人之間傳出,這虎頭妖人被鄭珈一腳再次踢開三四米,不過可以看得出來,此時的鄭珈顯得有些吃力。


    “他才幾歲?看上去明明和我差不多大,就有三重山的實力了?好厲害!”女孩吃驚地看著鄭珈的戰鬥。她之前並沒有見過鄭珈,潛意識裏覺得他應該是某個家族的接班人,一個足有三重山實力的人。


    可她哪裏看得出來,鄭珈雖然靈活出擊,看似占了上風,卻沒給虎頭妖人一點實際性的傷害。不出鄭珈所料,如果打持久戰,輸的肯定是自己!


    “叮,哢!”一刀一劍接連傳來幾聲刺耳聲響,虎頭妖人幾下揮砍都沒擊中鄭珈的身體,當下是又惱又怒,爆發出體內的元氣,頓時間將周圍幾顆粗壯的樹給掀了起來,鄭珈也被波及其中,退開六七步。


    一聲虎嘯傳出後,隻見虎頭妖人短刀一揮,揮出十幾道無形的刀斬。而鄭珈再次運轉點水不留紋步法,一次又一次地躲過刀斬的攻擊。


    趁著他躲避刀斬之時,虎頭妖人連踏幾步虎步,一掌直攻鄭珈心髒之處。


    回轉躲過最後一個刀斬,鄭珈卻發現那虎頭妖人的一掌離自己僅有半米之遠,當下左手運足元氣,一掌迎接上去。


    “嘭!”的一聲悶響在兩掌之間傳開,鄭珈直接被擊出十幾米遠,狠狠地摔倒在地上,穩住身子之後,一口鮮血噴吐而出。


    而就在他穩住身子這時,那虎頭妖人不依不饒,提著短刀就朝著鄭珈爆射過來。


    鄭珈眼前有點犯暈,隻能大概看到一個模糊的健碩身影朝著自己攻來,他當然知道來者不善,體內運轉所剩不多的元氣,再次踏著點水不留紋步法,險之又險地躲開虎頭妖人的攻擊。


    在躲避攻擊之後,鄭珈一轉身,快速地朝著那顆大樹幹上射去,對著那個女孩說:“打不過,跑吧!”


    鄭珈用著同樣的姿勢抱著女孩,“蹭蹭”幾下,在樹和樹之間跳躍。


    後麵的小嘍囉這才趕了過來,正要繼續往前追時,虎頭妖人一擺手,示意就此作罷。


    看著這個遠去的背影,虎頭妖人心裏不禁有點難以名狀的感覺,在他身上,他感覺到這個人類的氣息甚至都比不上自己手底下的弟兄,也就是說,這個人類的實際等級絕對不超過三重山,甚至二重山都是高估了他的。


    潛意識告訴他,這個人會給自己的族群帶來極為慘重的災難.......


    許久之後,鄭珈終於元氣不支,在最後一次跳躍時,重重地摔在地上,也將女孩和飲血劍給摔了出去。


    “你沒事吧?”女孩焦急地爬在鄭珈旁邊,看著他嘴角的血漫延到衣襟出,更是愧疚不已。


    躺在地上,鄭珈此刻的胸口劇烈地此起彼伏。他還是放心不下,怕妖人會追上來,當下環顧了一下四周,知道自己身處冰心城城門後,才釋然說道:“我沒什麽大事,休息幾天就好,倒是你,你怎麽招惹上妖族了?”


    “我、我是外出散步消遣時間的,後來回家的路上卻無意間撞見七八個妖人在商討什麽,後來他們發現了我,想要殺我滅口,再後來就是你出現了,你......你傷得重嗎?”女孩最後將最在意的問題給問出了口。


    “不重,你說說,你都聽到什麽了?”鄭珈最為關心的是這個。曾經妖族因為在冰心城最為脆弱的時候血洗城池,現在那冰心城幾個頂梁柱肯定在為了地階下品武技而大打出手,要是再重蹈覆轍,鄭珈絕對會記恨自己一輩子。


    “沒有聽清他們具體說了什麽,我撞見他們的時候,他們連說話都很小聲,你的傷......真不嚴重嗎?”


    “......”


    鄭珈一陣無語,這丫頭的關注點怎麽老是不在線啊?要是妖族真的在不久後大舉進攻冰心城,肯定是避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的。


    “不行,這件事一定要稟告城主,一定要做好防衛工作!”鄭珈賣力地站起身子,就要朝著城中走去,女孩卻一把將其拉住,說道:“你還是先好好養傷吧!我、我就是城主的女兒,我叫南瀟!”


    “南瀟?”鄭珈心中突然想起一個人來,仔細搜索前世的記憶,想起一個已經長成風華尤物的美麗女人,再看看他眼前的這個女孩,身材雖然已經初具規模,但還是難以將兩個人重合到一處去。


    前世,在冰心城遇難以後,鄭珈逃出來了,逃出城後的他在機緣巧合之下改變了自己的修煉天賦,參加了討伐妖族的活動。


    在挑選合格的人才後,鄭珈結識了南瀟,南瀟和鄭珈一樣,都是冰心城為數不多的幸存者,因此二人無話不說,處處都為對方著想。


    可是老天就像一個愛開玩笑的孩子,在一次執行任務時,南瀟被魔族的人操控,還是鄭珈忍痛親手把南瀟給殺了,這也是他這輩子都過不去的坎兒。


    現在南瀟就在自己麵前,她的樣貌和二十四歲時變化很大,這才沒第一時間認出,如果可以的話,或許......真能重來呢。


    “如此最好!你快去向你父親稟告這件事,不然等妖族入侵就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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