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隻感覺腳上冰冰涼涼,粗糙的指腹在她腳掌心劃過,癢癢的,還有些疼。


    “別動,裏麵有沙子,不清理幹淨會痛。”


    她剛想收回腳,就被虎燊開口阻止。


    蘇糖還沒被大男人洗過腳,臉頰有些泛紅,腳底更像是有一百隻螞蟻跑來跑去,讓她身子忍不住扭動。


    但虎燊的手就像一個大老虎鉗,牢牢的握著她的腳腕。


    她隻好忍著。


    等虎燊洗完,石頭坑裏的水已經渾濁,有泥沙,還有血。


    蘇糖看了看,腳底的血泡已經被清理幹淨。


    “謝、謝謝了。”她有些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他身上那麽重的傷還沒來得及清洗,自己這麽點兒小傷,還折騰。


    蘇糖想了想,拿出匕首,在裙擺上割了一道。


    撕下來一塊還算完整的棉布。


    她想給虎燊清理一下傷口,正好這裏有水。


    誰知虎燊卻道:“外麵不安全,我們先回去吧。”


    不等蘇糖說話,虎燊就把她扛了起來,向上一甩,變成獸形,穩穩當當的接住。


    又叼起地上的椰子,同樣精準的掛在了後背上。


    蘇糖一臉懵逼,他剛剛給自己洗腳的時候怎麽不說外麵不安全?


    她感覺今天的虎燊有點兒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流落小島的緣故,好像不太高興。


    蘇糖感到了虎燊周身的低氣壓,也沒說話。


    一路老老實實的坐在虎背上。


    回到石洞裏。


    火堆裏還有一小串火苗在跳動,虎燊把蘇糖放下,轉身往裏麵加了木頭。


    火勢很快就大了起來。


    “虎燊,你的傷口流血了!”


    蘇糖忽然看到虎燊後背滲出一絲血跡,心頭一緊。


    一定是出去找水源,扯動傷口裂開了!


    傷口結痂上出現了一個手指大的裂縫,看起來就像一個血蜈蚣,趴在他後背上。


    這麽大的傷口,肯定疼死了。


    思索片刻,蘇糖從農場裏拿出貓薄荷,用挎包做掩飾,從包裏拿出來。


    “這是我昨天在外麵找到的草藥,可以止痛的,我幫你用上。”


    蘇糖不由分說的拉住虎燊,用木棍和椰子碗把貓薄荷搗碎。


    好在她被貓薄荷熏暈了幾次後,對這玩意有了一點點抵抗力,現在反應沒有那麽強烈。


    把剛撕下來的棉布洗幹淨,蘇糖小心翼翼的沾了清水,清洗虎燊身上的傷口。


    虎燊想說他沒事,一點小傷,但看到蘇糖那擔憂的神情,就老老實實的任由她擺布了。


    蘇糖清洗出來三次血水,才把虎燊的傷口清理幹淨。


    塗上貓薄荷,用葉子隔著,蘇糖又從身上割下一塊長布料,把背上最大的那個傷口綁住。


    蘇糖的長裙頓時短到了膝蓋處。


    “好了,你的傷口不能再動了,要靜養。”


    “你有草藥,自己怎麽不用?”虎燊眉頭微皺。


    “我?”蘇糖看了眼貓薄荷,搖搖頭,“我沒事,不用草藥的。”


    她可不想在這荒郊野嶺又出現幻覺,到時候把虎燊怎麽了。


    不知是不是吃了太歲的緣故,身體強健了,兩人碰了貓薄荷,這次都沒有什麽不良反應。


    虎燊不讓她出去,蘇糖編了個草鞋,墊上葉子,才得到出去撿海鮮的許可。


    她特意給虎燊撿了不少生蠔。


    晚上,虎燊臉色難看的看著生蠔,又是屏住呼吸強忍著吃了一堆。


    吃完飯,蘇糖見虎燊臉色鬱結,一言不發,還以為他是因為困在島上擔心回不去。


    她安慰道:


    “別擔心,等你傷好了,我們就想辦法回去,這裏這麽多樹,我們做個木船,一定可以回到岸上的。”


    蘇糖心裏也沒譜。


    不過她不能表現出來,虎燊受著傷,她要是垂頭喪氣的,那多不好。


    沒有希望,就製造希望。


    “我的傷已經好了,明天就能去砍樹。”虎燊立即道。


    他實在不想再吃那個殼子裏的東西了。


    等明天他就去狩獵。


    蘇糖聽到這話,更加認為虎燊是著急回去了。


    入夜。


    兩人在火堆旁合衣睡下。


    前兩天晚上蘇糖是抱著虎燊睡的,那時他還在昏迷中,現在他都醒了,她當然不好意思再占便宜。


    蘇糖剛睡下不久,忽然覺得身上有些燥熱。


    翻來覆去,沒有睡著。


    看了眼身後呼吸平穩的虎燊,蘇糖起身往旁邊的柴火堆走去,打算找個木頭來把火堆挪遠一點。


    她猜測是離火堆太近了,烤得慌,才這麽熱。


    走到柴火堆前,剛彎腰伸手去撿木頭。


    “吱吱吱!”


    一個黑色的影子猛的從柴火堆裏竄出來!


    蘇糖嚇了一跳,往後退。


    那黑影卻突然撞上她的腳。


    被那不知名的玩意用力一絆,蘇糖頓時失去重心,往後跌倒。


    完了,這回腦袋真要開瓢了!


    心裏哀嚎著,下一秒,她手臂一緊,被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一隻大手掌枕在她的腦袋下麵,她整個人都被壓在地上。


    “梆!”


    隻聽到一聲響,身上的人低沉的聲音傳來。


    “沒事,隻是一隻老鼠,應該是我們出去找水源的時候跑進來的。”


    蘇糖聞聲轉頭看去。


    隻見靠近石洞口的地方,有一個貓那麽大的黑影,乍一看就像個大黑貓。


    不過仔細看,就能發現它的尾巴很尖,腦袋小,肚子圓,像個大肚瓶一樣。


    蘇糖一陣頭皮發麻。


    這麽大的老鼠,吃什麽長大的啊!


    要不是剛剛發現了,這玩意晚上說不定還會吃他們。


    就這體型,要是告訴她這老鼠不會咬人,她打死都不信。


    見那老鼠一動不動,借著月光,蘇糖發現它腦袋被打破了,旁邊還有個帶血的小石頭。


    回過神來,蘇糖有些驚訝的問:


    “你剛剛沒睡著?”


    “嗯。”虎燊應了一聲,聲音有幾分沙啞,像是他剛剛醒來時一樣。


    蘇糖發覺他的聲音有點不對勁。


    “你、你怎麽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虎燊的額頭,熱,像是燒開的水一樣滾燙。


    卻不是發燒那種燙。


    感覺到蘇糖的觸碰,虎燊的身子又向下了幾分,呼吸沉重。


    “阿糖……”


    吃了晚飯後,他就覺得身體有些異樣。


    怕蘇糖擔心,他一直強忍著,假裝睡著了。


    本來還可以克製住的,可是剛剛的動作,讓他整個人如同天嘞勾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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