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都,入住酒店,已是深夜。


    大雨不期而至,洛何站在窗邊眺望城市夜景。


    雨幕中色彩模糊,立交橋、車流、霓虹、信號燈全部暈染開來。


    今天可謂收獲頗豐,不僅從學姐那裏了解到鑄劍師的線索,更順利從劍豪少女取得拜訪‘劍老人’的請帖。


    接下來,隻要借著品劍大會的機會,登門拜訪鑄劍師即可。


    “修,今天你贏得很漂亮。”洛何招呼道:“來廚房幫我切菜,我做紅燒肉給你吃!”


    黃色小犬咧嘴一笑,搖晃尾巴,高興地跟在洛何身後。


    小九自覺地邁開腳步,慢吞吞走向廚房,邊走邊吐著舌頭賣萌。


    沙發上藍色光影閃爍,虛擬化的白發美少女靠坐在沙發,膝頭擺著信息流匯聚成的可樂,拿起淡藍色的遙控器一摁,液晶屏幕頓時亮起。


    京都電視台,女主持端坐在鏡頭前,配合著身後畫麵進行講解:


    “全國劍道大會,將於下個月舉行。”


    畫麵顯示出一座道場,梳著馬尾、留著發轡的俊朗青年,正在接受媒體采訪,笑容親切可掬。


    “據悉,號稱‘千年第一的天才劍豪’,北辰一刀流的傳承者,有‘技之千葉’美稱的千葉助,將會參加這場比賽。”


    畫麵一轉,顯示出一名沉穩寡言、皮膚黝黑的健碩男人,環抱雙臂,發言簡練。


    “與此同時,與千葉助交相輝映,有‘位之桃井’之名的桃井良,同樣表示自己將挑戰天下第一劍豪的寶座。”


    女主持道:“究竟誰將問鼎今年的劍道大會,請準時收看於下月……”


    零麵無表情地換台,屏幕裏出現賽馬的畫麵,解說員正嘶聲力竭地歡呼。


    “怎麽就換台了?”洛何訝然。


    零吐槽說:“頭銜太複雜,不想聽下去了。”


    “吱吱~!”花栗鼠坐在茶幾上,麵前擺著一摞堅果,撿著花生往嘴裏送,深有同感地點頭。


    海鷗則站在餐桌上,麵前擺著一大桶薯條,低頭啄起其中一根,旋即昂起腦袋,目光深沉。


    “歐……”


    與其比賽,不如整點薯條!


    洛何摩挲下頷…這劍道大會在下月舉行,我是來不及參加了。


    學姐還有昨天有一麵之緣的夜見舞,倒是能夠參加。


    以這倆人的實力,還是能夠取得好成績的。


    來到廚房。


    洛何給寵獸們準備宵夜,吃飽喝足,早早入睡。


    翌日。


    洛何早起洗漱,手機屏幕亮起,顯示葉織學姐的私信。


    “夜見舞想要你的聯係方式,可以嗎?”


    洛何微微一怔,腦海浮現畫麵,昨晚紅發少女請求自己傳授廚藝。


    有聯係方式,她請教廚藝,倒也方便一些。


    “可以是可以,不過她怎麽會有手機?”洛何道。


    “我今天下午帶她去逛街,然後給她挑一款新手機。”葉織道。


    洛何有些驚訝。


    這倆人的關係,什麽時候這麽要好了?


    “錢的話,夜見舞今早在‘鏡心明智流’的士學館踢館成功,擊敗了‘位之桃井’,然後就拿到手了……”


    士學館、玄武館、練兵館,號稱京都三大道場,三大流派是全櫻島最具殊榮、最為強大的流派。


    結果一早上的功夫,夜見舞就已擊敗了士學館的傳人!


    葉織用省略號,表示著自己難以形容的心情。


    洛何的心情也有些微妙。


    位之桃井。


    這好像就是昨天電視新聞裏,吹得天花亂墜的種子選手?


    就這水平?


    洛何輕咳一聲,道:“原來如此,伱們好好玩吧。”


    “你要來嗎?”葉織邀請道,“下午逛秋葉原的電子電器專賣店,也有寵獸裝備店和家用電器店。”


    雖說零號也能變形,但講道理,洛何對烤箱、咖啡機等電器還是挺感興趣的。


    再說品劍大會後天才舉行,今天閑著也是閑著。


    洛何道:“好,我下午過來。”


    “嗯,再見。”


    關上手機,穿著jk製服的黑發少女側頭,看向一旁的夜見舞。


    “洛何答應下午和我們一塊兒逛街。”


    “太好了。”夜見舞笑道:“多一個人幫我參謀!”


    葉織手搭下頷,審視道:“可是,你的衣服得換一換。”


    “不行嗎?我看很多劍豪都是這樣穿的啊?”夜見舞低頭看向胸前白布。


    葉織道:“胸纏白布是為了止血和降低被腰斬的風險……你把它穿成裹胸衣,就毫無意義了。”


    夜見舞一愣,驚訝道:“噢!夠博學的啊你!”


    葉織平靜道:“我的身高和你差不多…你在我的衣櫃裏挑一件穿就行。”


    夜見舞目光閃爍,兩隻布滿老繭的手攥住葉織的手,用力一握,感動道:


    “謝謝你,葉織學姐!”


    “你學洛何的稱呼做什麽。”葉織轉身道:“走吧,和我進屋。”


    來到臥室。


    夜見舞打開衣櫃門,嗅了口撲麵而來的香味,臉頰微紅。


    “學姐,你衣服好香的嘞。”


    葉織伸手,推開夜見舞的腦袋,另一隻手越過她的肩膀,從櫃子裏取了幾個衣架。


    “試試這個……”


    “這、這樣穿的嗎?”


    “這一款呢?”


    “衣服太緊了啊!”夜見舞叫道。


    “唔…看不出來嘛…”葉織抱臂道。


    明明是換衣服的小事,卻比練劍還要辛苦,半小時一晃而過,兩人滿頭大汗,‘呼’地一聲坐在床上發呆。


    “這怎麽,比練劍還累啊。”夜見舞嘀咕道。


    “時間還早,等下再挑吧。”


    葉織頓了一下,道:“對了,士學館的桃井良,怎麽會答應你的踢館請求?”


    三大道場愛惜羽毛,麵對出身寒微的夜見舞,沒有冒險的理由才對。


    可桃井良不光接受比試,還輸得如此幹脆,著實讓葉織感到驚訝。


    “他一開始肯定不答應!”


    麵對葉織意外的目光,夜見舞嘿笑道:


    “不過,我拿蜘蛛切和鬼切作為賭注,他馬上就答應了!”


    “你就不怕…輸掉這兩把太刀嗎?”葉織遲疑道。


    “怕什麽?”


    夜見舞昂首道:


    “和洛大師打完那一場,再麵對桃井良,看他的氣場我就知道,這場我肯定不會輸!”


    “具體情況如何呢?”葉織問。


    “當時的話……”夜見舞望天。


    時間倒退到上午。


    高牆森然的道場外,紅發少女腰別雙刀,大聲叫陣道:


    “我乃二天一流免許皆傳,士學館的桃井,快出來和我決一死戰!”


    砰!


    道場大門被身穿劍道服的高個男子推開。


    “哪裏來的野丫頭。”高個男子道:“快點回家去,不要不識好歹!”


    夜見舞瞥了一眼男子的虎口,旋即漠然道:


    “你太弱了,叫你們師父出來。”


    “你…”高個男子臉色發青,手握劍柄,正要發難。


    旁邊的弟子見勢不妙,趕忙溜進道場,快步衝至後廳。


    “師父!”


    黝黑男子跪坐冥想,膝頭擺著一把精美的刀鞘,其上泛著流水般的光芒。


    砰!


    門被弟子推開。


    黝黑男子微睜雙目,眼底掠過凜冽的冷光。


    “桃井師父。”弟子伏倒在地,“外麵有踢館者上門,自稱二天一流的免許皆傳,要當麵向您挑戰!”


    “二天一流?”


    桃井良目光一閃,想起近來流傳在京都的傳聞,起身道:“有趣…我去見識一番!”


    哐啷!


    太刀墜地,刀靈顫抖,發出悲鳴。


    高個男子難以置信,看著被打落在地的太刀,臉色鐵青。


    她甚至沒有出刀…僅用刀鞘,就打落了我的佩刀!


    “都說了,叫你們師父出來。”


    夜見舞收回刀鞘,別在腰間,冷冽的目光掃過逐漸包圍上來的門徒。


    “別讓我把這裏清光!”


    “退開!”


    威嚴的低喝聲,使得門徒退讓開一條道路,高個男子也渾身一哆嗦。


    黝黑男子自台階拾級而下,身穿灰色劍袍,腰間別著一把青色刀鞘。


    他每一步都極有講究,其中蘊含奇妙的步法,時刻讓自己處於進攻的優勢位置。


    即使站在夜見舞麵前,他也是側身對峙,好讓強側手對上敵人的弱側手,冷聲道:


    “閣下沒有知會就闖上門來,又打傷我門徒,不知有何指教?”


    “不要廢話了。”夜見舞道:“我是來踢館的!”


    隻要是開道場的,就必須時刻做好被人踢館的覺悟。


    但作為京都三大道場之一,士學館有權拒絕無名之輩的挑戰。


    桃井良看著紅發少女稚嫩的臉龐,平靜道:


    “閣下年輕氣盛,又不知道京都市的規矩,所以打傷我門徒之事,我不同你計較。”


    “看你穿著,想必捉襟見肘……”桃井良道:“來人,取些盤纏過來,贈予這位姑娘!”


    “慢著!”


    夜見舞大聲道:“盤纏我等會兒再拿,先和我打一架!”


    桃井良有些無語,也不再顧及臉麵,沉著臉道:


    “你若再不走,休怪我報警!”


    門徒們:“報警o(Д)っ?!”


    夜見舞:“還有這種操作!Σ(Д;)”


    桃井良冷哼一聲,拂袖轉身。


    卻聽得背後傳來‘錚’地一聲拔劍出鞘!


    錚!


    同一刻,在場門徒全部拔劍,警惕地圍住手持太刀的夜見舞。


    桃井良稍稍側頭,瞳孔中映出那把太刀的形狀,眼神一驚。


    “這把太刀,名叫蜘蛛切。”夜見舞道:“與我腰間另一把鬼切,乃是一對。”


    桃井良眼底閃過不可思議之色,低聲道:


    “蜘蛛切、鬼切……”


    傳聞沒有出錯。


    這少女,當真取得了宮本劍豪的傳承!


    “我願以這兩把刀為賭注。”夜見舞正色道:“與閣下比試劍術!”


    聞言,蜘蛛切與鬼切發出哀怨的劍鳴之聲。


    夜見舞惡狠狠地瞪了眼這兩把太刀。


    記住,是師父讓你倆跟我的。


    連維修費都沒給我,不把你倆賣了已經是我開恩!


    頓時,劍鳴之聲停歇下來。


    這世上之事,總歸是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兩把太刀乃天下名刀,心性高傲,可真讓它們更弦易轍,卻又不舍!


    饒是‘明智理心流’以修心著稱,桃井良的神色也不由動容。


    他沉吟良久,目光一凝,沉聲道:“和我來!”


    門徒驚訝的目光中,夜見舞昂首邁上台階。


    道場中。


    對戰場地兩旁,已經圍起看熱鬧的弟子。


    “我同意與你較量。”


    桃井良手握刀柄,側對夜見舞,冷聲道:


    “可是刀劍無眼,若你有所閃失,可別埋怨!”


    “婆婆媽媽。”


    夜見舞環抱雙臂:“快點開始!”


    桃井良看向場地外的裁判,默默點頭,裁判倏地揮落旗幟。


    刹那間。


    桃井良眼神一凜,拔刀出鞘。


    錚!


    這是把優美至極、流線型的太刀,揮刀之時刀身匯聚著一團水流,劃開一道水波粼粼的弧光。


    此刀名為‘水神切’,水屬性刀靈,傳說劍聖曾以此刀斬斷洪水!


    迅若殘影的拔刀一斬,攜著一頭咆哮的水龍,轉瞬間殺至夜見舞的身前!


    所謂‘位之桃井’,在站位上發揮到極致。這一劍,砍的是夜見舞的左手,以長攻短,正常人勢必先斷一臂!


    夜見舞眼神一凝,‘錚’地一聲左手拔刀,蜘蛛切凝聚厚重的土色光芒,好似土牆,轟然擋下水龍咆哮般的劍勢!


    同一刻,右手刀出鞘,鬼切的黑焰煌煌,斜斬桃井良胸口!


    叮!


    桃井良收刀抵擋,心頭一凜。


    二天一流,名不虛傳!


    轉瞬間,夜見舞淩空前躍,高舉雙刀,餓虎撲食般悍然斬落!


    鐺!


    桃井良提刀,虎口震得發麻,氣血翻湧,強行令自己鎮靜下來。


    一記虛斬,逼退夜見舞,桃井良閉目凝神,令自己仿佛置身於一片流淌的河水當中。


    心中的明鏡,倒映出敵人的全部進攻。


    這正是令無數劍豪奉為瑰寶的招式。


    明鏡止水!


    夜見舞一眼洞悉招數,心中哂笑。


    這明鏡止水,連洛大師家的狗都不如!


    “你這也配叫明鏡止水?!”


    突然間,耳邊炸響雷鳴般的嘲笑聲。


    心中的明鏡,陡然間產生裂痕!


    什麽?


    桃井良心頭一震,感到夜見舞不知何時已經殺到自己身後!


    他下意識的轉身,睜開雙目,卻發現背後空無一人。


    “頭頂,師父!”


    場外門徒焦急的喊出聲。


    桃井良抬頭仰望,瞳孔一縮。


    淩空斬落的紅發少女,身子優美得好似名動京城的舞姬,然而她手中的雙劍,卻足以斬斷菩提樹、摧垮明鏡台!


    轟!!


    劍勢劈落。


    桃井良兩眼一黑,喪失意識。


    斷片前的最後畫麵,是恐怖的劍勢向四周蕩開狂風,引起門徒驚呼與逃竄,轟地洞穿牆體……


    半小時後。


    桃井良悠悠轉醒,醫生與徒弟正關切地望著自己。


    另一旁,紅發少女正抱著劍打哈欠:


    “還沒醒嗎?我都快睡著了!”


    桃井良掙紮著起身,推開試圖攙扶的弟子,麵對夜見舞,眼神複雜。


    “是我輸了。”


    桃井良低頭,有些羞愧,解下腰間精美的刀鞘,雙手奉上:


    “願賭服輸,這把【水神切】,就歸你所有!”


    看到這一幕的弟子們如喪考妣,有的已經在低聲哽咽。


    這把水神切,是師父的佩刀,對道場的意義重大。


    現在既被踢館,又被奪刀…從今往後,士學館再難在京都立足!


    桃井良眼神灰暗,卻聽夜見舞奇怪地道:


    “我要你的刀幹什麽?”


    “可是……咱們不是以刀作為賭注的嗎?”桃井良茫然道。


    “我要的是錢啊!”


    夜見舞大聲道:“誰要你的破刀了?能和蜘蛛切、鬼切比嘛?給錢就好啦!”


    水神切:?


    傷害性不強,侮辱性極大!


    桃井良又驚又喜,連聲道:


    “好好好,我去拿錢,向您贖刀!”


    ……


    京都市,秋葉原。


    裝飾多彩的街道上,招牌閃爍霓虹,遊戲廳、女仆咖啡館、電器行等設施隨處可見。


    往來的遊客,視線聚焦於頎長俊朗的白衣青年,露出羨慕嫉妒恨的表情。


    那名白衣青年站在中間,兩旁站著jk製服、氣場各異的黑發與紅發少女,有著百分百回頭率。


    “所以……”


    洛何聽完夜見舞講的故事,複雜地道:


    “你沒要桃井良的水神切,就要來了錢?”


    夜見舞擺動手裏裝滿珠寶和現金的空間戒,咧嘴道:


    “我說過的嘛,會弄到錢的,這不搞到了嘛?”


    葉織頷首道:“這一戰,打響了‘二天一流’的名聲,你的師父一定會為你自豪。”


    “二天一流倒無所謂。”


    夜見舞望著電器店裏琳琅滿目的電子設備,兩眼冒光:


    “關鍵是,我總算買得起手機啦!”


    當今時代,手機可謂奢侈品,價格比低級空間石還要高昂。


    洛何的手機,還是當年厲大師送給自己的。


    這時,手機嗡嗡振動。


    洛何看了眼來電顯示,旋即道:


    “你倆先進店裏吧,我等下就到。”


    夜見舞點頭,高高興興地拉上葉織,進店選購。


    不到片刻,洛何就透過玻璃,見到紅發少女臉上露出震驚、猶豫和心痛的表情。


    來到電話亭,洛何接通電話,道:


    “喂,胡局長,”


    電話裏傳來胡圖嚴肅的聲音:


    “洛何,你在櫻島出差,沒錯吧?”


    洛何拿著手機,看向電話亭外往來的秋葉原行人,望著小孩子脫手飄向藍天的氣球,道:


    “是的,怎麽了?”


    “交流局那邊傳來的消息,稱近期櫻島境內有圖騰級凶獸蘇醒,為了不引起恐慌,尚未對公眾宣布。”


    “但你有做好心理準備的必要……”胡圖道:“若有緊急情況,及時向我匯報!”


    圖騰級凶獸蘇醒?


    這個我拿手啊!


    洛何訝然道:“具體是什麽凶獸,有情報嗎?”


    胡圖道:“以目前來看,是在東煌與櫻島兩國傳說中皆有記載的凶獸,鬼車鳥。”


    洛何一愣。


    鬼車鳥可謂凶名昭著。


    傳說這頭妖鳥有九個頭顱,喜愛吸食人類的魂魄。


    在櫻島又被冠以‘姑獲鳥’的名號,常對幼兒下手。


    “既然知道鬼車鳥在櫻島境內蘇醒,為何不盡快解決掉它?”洛何提出疑問。


    “櫻島的訓練師力量比較緊缺。要想解決一尊圖騰級的凶獸,櫻島這邊需要備戰與動員強者。”胡圖道:“想必他們,已經在抽調人手了。”


    洛何沉吟道:“我需要做些什麽嗎?”


    “不用。我的意思是,讓你規避風險。”胡局長沉聲道:“櫻島的事兒,交給櫻島來處理就好。”


    “我明白了。”


    洛何道:“我會再在櫻島停留兩周,事情搞定之後就回國。”


    “祝你順利。”胡局長道:“有需要支援的地方,及時和我聯係。”


    洛何掛斷聯絡,走出電話亭。


    孤身一人的白衣青年,站在秋葉原的街頭,極為顯眼,不斷有女仆打扮的妹子上來搭訕,邀請洛何到咖啡店裏為她們增添業績。


    洛何一路謝絕,回到電器商店。


    “歡迎光臨!”


    推開門,親切的問候聲傳來。


    洛何留意到櫃台前的夜見舞和葉織,卻見夜見舞一臉沮喪,道:


    “怎麽了?”


    “手機太貴了。”夜見舞哭喪著臉,“比我想象得還要貴好多!”


    “可你踢館拿來的錢,不是綽綽有餘嗎……”洛何道。


    “不行啊,今年收成不好,我想寄一部分給我媽媽。”


    夜見舞咬牙,低聲道:“可惡啊…看來京都三大道場,得全部踢一遍了!”


    洛何:“……”


    想不到,你還是個帶孝女!


    “這是【稻荷商會】專營的電器店,會比普通的電器店要貴上一些。”


    葉織道:“我們去其他店看一看好了。”


    這時,西裝打扮的男人走來,朝向洛何點頭,禮貌地道:


    “這位先生,我是本店經理。本店今天店慶,您是今天第一千名進店的客人,可以免費挑選櫃台上的任意一部手機帶走。”


    洛何:“……”


    我怎麽不相信有這種好事呢?


    慢著,稻荷商會的經理,是不是認識我來著?


    洛何奇怪地看了眼經理,卻見經理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唰。


    夜見舞和葉織扭頭,朝著洛何投來目光。


    “你挑一部唄。”洛何看向夜見舞,道:“我打個折,便宜點賣給你。”


    “好耶!”


    夜見舞歡呼起來,手指櫃台:“我要這部紅色的!”


    很快,櫃員將手機包裝起來,遞給紅發少女。


    夜見舞高興地接過,回頭道:


    “謝謝洛大師!”


    “客氣。”洛何平靜道:“轉賬還是現金?”


    “轉賬!”夜見舞臉上高興的笑容一頓,嘀咕道:“不對…我弄不來轉賬,那還是現金好了。”


    葉織溫和道:“等回道場,我教你怎麽用手機。”


    紅發少女再次綻放出笑容。


    隨後,三人又陸續逛了甜品店、模型店、廚具專賣店……


    但凡是稻荷商會運營的商店,洛何勢必能以各種各樣的理由,獲得免費贈品。


    旁邊的紅發少女,一直以羨豔的目光望著自己,搞得洛何都有些不好意思。


    “廚具我拿走,剩下的甜品、模型這些,你和葉織分了吧。”


    洛何道:“反正是免費的,見者有份!”


    葉織本想拒絕,可自己拒絕的話,夜見舞也就沒有收下的理由。


    思忖片刻,葉織禮貌地道謝,收下了禮物。


    “洛大師……”


    夜見舞手裏捧著一堆禮盒,目光閃爍,頗為感動地道:


    “您真是我的福星!”


    洛何:“……”


    好嘛,我成薑月暖了!


    “我日後一定會準備好謝禮的。”


    夜見舞相當認真地道:“一定會是特別厲害的那種!”


    洛何笑了笑,道:“比如呢?”


    夜見舞滿臉神秘,道:


    “比如說,傳聞中,收藏在櫻島皇室裏的【聚寶壺】……隻要把一枚金幣放進壺裏,就能倒出源源不斷的金幣!”


    洛何微微一怔:


    “聚寶壺?”


    “我也聽過這個故事。”


    葉織沉吟道:


    “相傳,是東煌一位富可敵國的大商人,因為災難時期對糧食坐地起價,被女帝滿門抄斬。他家的一個寶壺,流轉到了櫻島一名皇子手中。”


    “可有了聚寶壺,皇子卻茶不思飯不想,最後竟抱著寶壺餓死在了房間裏。”


    “自那之後,聚寶壺就被視作不祥之物,被封鎖在了皇宮當中。”


    葉織看向夜見舞,道:“那是禁物,你要怎樣才能把它送給洛何?”


    夜見舞哼哼一笑,道:


    “山人自有妙計!”


    洛何望天。


    這聚寶壺……聽起來很邪性啊。


    總不至於,會和七大罪有關吧?


    *


    教皇國,先知會。


    莊嚴神聖的教堂中,華美的地毯通往祭壇,黑衣教皇手持權杖,仰望穹頂下那雄偉的壁畫。


    淺金色的長發猶如綢緞,披散在她的腰身,瓊安教皇的雙目猶如紅寶石,轉過身來,望向跪在祭壇下方的黑衣修女。


    “姑獲鳥的現身,是個契機。”


    黑衣教皇道:“赫蒂,還望你前往櫻島,將聖物帶回。”


    “遵命,陛下。”


    修女揚起微笑,道:


    “櫻島皇室將聖物收藏了近半個世紀,也是時候,該物歸原主了!”


    “有一個問題。”


    瓊安教皇低垂眼簾,審視祭壇上的三張塔羅牌。


    過去,命運之輪正位。


    現在,愚者正位。


    未來,節製逆位。


    瓊安平靜地道:


    “預言之子,此刻同樣身在櫻島。”


    赫蒂修女微微一驚:“您是說…洛何?”


    “如果情況有變,讓預言之子取得聖物,也是不錯之選。”瓊安教皇道。


    “明白。”修女點頭道:


    “我一定會找回【慷慨之壺】!”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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