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他們二人昨晚在不愉快的事情過去之後,沒多久,好兄弟便相擁而睡,一覺醒來發現各自抱著對方的大腿出奇般的躺在床上,這一切的一切就知道昨晚白來了......


    葉遷寒果斷舉手,“我信!”


    他一副清者自清的樣子,但確實是真話。


    “你信個屁,姓葉的,你給我過來!”許柔滿臉怒火的腳掌蹬地,衝向葉遷寒,像一個被點燃的煤氣罐,隨時能爆炸。


    察覺到氣氛不妙,葉遷寒跑了,但沒跑掉,最終在一頓拳打腳踢之下存活了下來。


    “姓江的,今天我就替師父管教管教你!”


    當然,作為師姐的林婉代為管教也不是沒有道理,再說她對江風不單單隻有同門師姐弟那麽簡單,其中摻雜著四人恩怨。


    “哎呦呦,師姐,我真沒有,光明的前途和墮落的未來,師弟還是分得清的,不像葉兄,已經完全不在乎未來了。”


    江風後退半步,連忙解釋,順手還不忘拉葉遷寒下水,即使他倆什麽都沒做。


    “風弟,不帶你這麽坑人的,我對柔兒的真心天地可鑒,日月可明,斷然不會做那種對不起她的事兒啊。”被揪起耳朵的葉遷寒豎起三根手朝天,順道對江風使了個眼神,心說你再亂說話,我的嘴也控製不住了。


    “啊,對,昨晚我喝多了,是我記錯了,不好意思啊葉兄,剛剛都是胡話,若是你們不信可以找個方法查驗一下,本公子還是很幹淨的。”


    話是這麽說不假,但坑的依舊是葉遷寒,江風不怕驗,可他那葉兄可就慘咯。


    風弟誤我......


    “差不多了,你們收拾收拾準備出發吧,此去清風山路途遙遠,按照正常路程需要一年多,這一路上沒人會幫你們,自求多福吧。”


    隻聞其音,不見其人的瑤光劍聖打破了原本緊張的氣氛。


    “娘,那邢師兄......”


    “他後麵會趕去與你們會合,不過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了。”


    “是。”


    “青兒,你剛入三品,但劍法精髓領悟的比你哥多的多,裝作什麽也不會的小丫頭在未來某一刻或許有奇效。”


    “好的,娘親。”


    “遷兒,路上照顧好柔兒,她若是受半點傷害,你就不用回來了。”


    葉遷寒轉頭,飽含深情的看向許柔,默默點頭,“會的。”


    江風將手放在林婉的雙肩之上,語言談吐清晰,很認真的說道:“師姐,準備好了嗎?清風山在離州,這一路上恐怕少不了腥風血雨。”


    離州,淵武帝所在的洛陽城就在那裏,清風山在離州與幽州的邊界不遠處。


    江風等人的畫像都已在北離傳開,抓住必有重賞,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最令他們擔心的是,這一路上睡覺都要懸著一顆心,隨時都有喪命的風險,暗刃殺手組織很可怕,不知道裏麵還隱藏多少高手。


    一個二品,江風可以憑借自身的實力勉強應對,不過一旦像當年那樣,隻能心有餘而力不足。


    林婉淡淡的移開他的手,“少動手動腳的,別指望姑奶奶路上保護你。”


    ......


    青竹峰山腳下,一輛馬車靜靜停靠在此處,前麵坐著一位兩鬢斑白的大叔,悠然自得的沐浴晨時的陽光。


    “莫大叔。”江風大老遠的打了聲招呼,好在這一路上莫大叔能保護我們,即使隻對一品出手那也足夠了,不然也鍛煉不了我們。


    跟在他後麵的幾位朝著莫流言揮揮手,大包小包的背著,大多都是換洗的衣物,幹糧帶的少,正常路程要走一年多之久,幹糧可以在路途上補充。


    坐在馬車前的莫流言微微一笑過後,沉聲道:“放心,這一路,老夫不會出手幫你們任何一人,除非有一品出現,但你們可以拿老夫當做信心。”


    有底氣和沒底氣就是不一樣,幹的事也不一樣,成長的隻會更快。


    臉上掛著笑容的江風默默點頭,心中卻說道:“你當好駕馬的工具人就行了,給自己加什麽戲......”


    幾人整頓完畢,一一上馬,隨著莫大叔一聲“駕~”,消失在青竹峰腳下。


    ......


    路途上,幾人談論路程爭議。


    “我們下一站去哪裏?”


    “還沒出青州呢,就想著下一站了?”


    “總得有個打算不是?”


    “說的也不錯,這是九州地圖,商量一下吧。”葉遷寒掏出地圖放在馬車內的圓桌上。


    江風仔細看著地圖,一一規劃路線,“出青州之後咱們先渡江,再過江州、靖州、最後到幽州,幽州地大物廣,半數路程都在那。”


    “路過家門,你還要回去見蘇眠一麵麽?”林婉在一旁突然問道。


    “不見!”


    “為什麽?”


    “欲成大事之人,不能被兒女情長所亂,她會理解我的。”


    沉聲點頭過後,林婉沒再說話。


    “葉兄,咱們還是先商量一下麵對危險的對策吧,提早做好防範。”


    “正有此意!”


    ......


    路程之遠僅僅隻是對於普通人而說,二品禦劍飛行的速度不出一月便可到達,若是一品踏空而行,最多隻需幾天。


    趕路累了,便下馬車休息,更少不了練劍放鬆身心,在馬車內,閉目養神,參悟劍道。


    半月之後,眾人已經到達淮江河邊。


    馬車沒法一同上船,便賣了個好價錢,到江州再買一輛便是了,到江風自家門口,根本不花錢。


    坐船又是一連七日。


    到達江州的時候,眾人之中沒有嘔吐的隻有葉遷寒,因為隻有他是禦劍而行的,莫流言可能是習慣了。


    仿佛胃已經不是自己的,江風一邊嘔吐一邊說道:“坐了七天的船,真搞不懂北離當時是怎麽攻陷的南陽。”


    一旁的莫流言解釋道:“淮江河有的地方寬,有的地方窄,若是走商州那邊僅需一日路程,不過從青州趕到商州不止七日,更何況當年的戰爭還有儒術的身影。”


    “難怪,若是苦渡淮江河七日,不死也得吐出膽汁來,實名羨慕葉兄啊。”


    “風弟莫要羨慕我,若是我技術嫻熟,定會帶著你一起的,隻可惜......”


    當這話說出來的時候,許柔和青兒不爽了。


    “你們等我,我去借一輛馬車,再弄點經費。”察覺到氣氛極其微妙,江風決定還是先溜為好。


    林婉緊跟著說道:“我跟你一起。”


    “莫某人也去。”


    他們三離開之後,原地便傳來報複性的慘叫聲,那叫一個心疼啊。


    熟悉的江州城門外,恰巧正當江海輪值。


    見外麵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慢靠近,江海急忙迎上,生怕怠慢了江風會不高興。


    “世子,您回來啦?”


    “江海大哥,麻煩您一件事。”


    “世子言重了,您的事就是我的事,不麻煩。”


    “嗯,我回來的事情不要告訴我父親,還有江府的任何人。”


    江海點頭。


    然後,江風繼續道:“替我找一輛馬車再弄點幹糧,順手再多拿點出門在外必備之物給我。”


    說完他便扔出一錠白銀當做辦事的功勞。


    “等一下,這個是江府賬房的手令,拿原本屬於我的東西就好,能取出來的全都取出來。”


    當初從宣城那裏搜刮來的油水還沒怎麽用呢,正好這一趟旅途能派的上用場。


    “是!”


    ......


    很快,江海先是帶著兄弟們友好的借了一輛馬車,然後便拿著手令前往江府。


    順利辦完之後,滿載而歸的來到城門前,不過身後倒是跟著一位上了年紀的男子,一刻也不停歇的追趕。


    “大人,大人,那可是小的吃飯的夥計啊。”


    “喊什麽?難不成我們會虧待你?”


    就在這時,江風擦了擦眼睛,看向那人,隻感覺異常眼熟,“呦,這位爺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少......少......少爺,你可要替小的做主啊,他們借,不對,他們搶我吃飯的夥計啊,沒有它們我可怎麽活啊。”此人正是糖葫蘆小販。


    改行了?也是,總比賣拐杖強,江風義正嚴詞的說道:“行,那我就替你做主,馬車我搶走了。”


    一旁的林婉咯咯一笑,心說遇到流氓頭子算你倒黴。


    “啊?既然是少爺所需,怎麽能算是搶呢?那分明是老朽心甘情願贈予罷了。”糖葫蘆小販立馬改口。


    “很識趣嘛,本世子身上沒什麽賞錢,等回來再賞你吧,海哥,多照顧一下他。”


    “是,世子。”


    有江州城的少城主作為後台,糖葫蘆小販哪裏還會在乎什麽馬車錢財,搭上了這條人脈以後飛黃騰達隻是時間問題,一頓飽和頓頓飽他還是分得清的。


    “恭送世子!”糖葫蘆小販恭敬抱拳。


    江風掀開馬車後麵的簾布,遙遙的望著城樓頂,“真不知道下次回來是什麽時候了。”


    “很快的,等你師姐我到二品之後學會禦劍,咱們可以一起回來,路程用不了幾天。”林婉坐姿優雅。


    “好!”


    外麵的莫流言取代許文秀的位置,成為新一任工具人。


    “這麽多東西,你打算怎麽辦?”馬車內的林婉看著一堆金銀票子,玉鐲珠寶沉聲問道。


    “遇事不決,就找葉兄。”要知道葉兄可是有個寶貝福袋,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隻是毛毛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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