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曾動過心?”錢芊芊越發疑惑,同時也緊張了起來,秀眉微蹙,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關心這個。


    “你說呢?”蕭墨寒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目光灼灼,讓她臉上不禁灼燒了起來。


    “若是一點兒都沒動心,那便不叫男子了。”錢芊芊避開蕭墨寒的目光,看樣子像是在賭氣,隱隱泛著些酸味。


    “你當我跟外頭的那些男子一樣?”蕭墨寒聲音低沉,劍眉微揚,一舉一動都瀟灑桀驁,頗有風骨。


    “都是男子,有何不一樣?”錢芊芊麵不改色,還是忍不住懷疑,上下打量了蕭墨寒一眼,眼底盡是倔強。


    “那你也與外頭的女子一樣,傾慕於我嗎?”蕭墨寒突然將話頭引到了錢芊芊身上,既不暴露自己,也不加以解釋,倒是讓錢芊芊有些尷尬。


    “我跟她們不一樣。”錢芊芊憤憤地開口,她若是與尋常女子一樣,恐怕眼下也沒機會站在蕭墨寒身邊。


    “我也如此。”蕭墨寒淡淡地吐出幾個字,薄唇輕勾,幽深的眸子裏明暗交雜,讓人看不真切。


    錢芊芊不再搭話,蕭墨寒雖然向來話少,但卻從來不說廢話,所以三言兩語之間還真讓人招架不住。


    走到田邊,錢芊芊瞧著時辰也不早了,便想上馬回去,蕭墨寒也沒阻攔,照例坐到她身後,將她圈在懷裏,牢牢護著她。


    “這不是回將軍府的路,你要帶我去哪兒?”


    走著走著,錢芊芊突然發覺了不對勁,將軍府在西邊,可他們明明就在往北走,這若是一直走下去,哪裏能回得去?


    “你不是嫌在府中呆著太悶,想出去走走嗎?今日我便好好陪陪你。”


    蕭墨寒似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所以說得理所當然,仔細想想,錢芊芊也確實在府中悶了好些時日了,能出來放放風,也著實不錯。


    整整一日,蕭墨寒帶著她跑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有意思的地方基本都帶她去了,她頭一回發現,原來這京城還有這麽多好玩的地方,隻是苦了胯下的這匹馬了。


    錢芊芊手裏拿著根冰糖葫蘆,蕭墨寒則是大包小包,雙手不空,這全是錢芊芊買的東西,挑中就給蕭墨寒,付銀子,拿東西,全是蕭墨寒來,還要牽著那匹馬,她則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頭,這兒看看,那兒瞧瞧,玩得不亦樂乎。


    其實陪女子逛街這種事,蕭墨寒從前是想都沒想過的,雖然他也知道自己日後會成親娶妻,但對那個夫人並沒有多少期待,日後就算有了家室,大抵也隻會相敬如賓,像這種事,他是絕不會做的。


    可沒想到,他竟然會遇上錢芊芊,一個讓他心甘情願花心思,費時間的女子,所以不管這些事有多細枝末葉,他都願意去做。


    回到將軍府,蕭墨寒將大包小包的東西送進了錢芊芊房中,吃完最後一顆糖葫蘆,錢芊芊心滿意足地砸了砸嘴。


    “錢姑娘,這些都是什麽呀?這麽多。”


    雪依迎了上來,瞧著桌案上堆著的盒子,一臉疑惑。


    “這都是我在集市上買的,有布料,首飾,點心,還有不少小玩意兒,我瞧著新奇,便都買回來了。”


    錢芊芊有些興奮,自顧自地拆著禮盒,蕭墨寒站在一旁,靜靜地望著她,滿眼寵溺。


    “這布料素雅,正好與你相配,你拿去做幾身衣裳吧。”


    錢芊芊拿起兩匹料子,放在雪依麵前比劃了幾下,將布料塞到雪依手裏,眨了眨眼,一臉嬌俏。


    雪依捧著料子,一臉疑惑,望了望蕭墨寒,見蕭墨寒臉上沒有半點多餘的神情,便隻能收下了料子。


    “還有這些點心,首飾,都拿去送給府裏的下人,他們兢兢業業地為將軍府辦事,也該給他們點兒獎勵。”


    錢芊芊興致勃勃地吩咐道,仿佛把自己當成了這府裏的女主人,雪依聽得一愣一愣,還有些許意外。


    “錢姑娘,您真要如此做?”雪依一臉狐疑,盯著錢芊芊的一舉一動,也瞪大了眼睛。


    “當然,有什麽不妥嗎?”錢芊芊扭過頭,跟雪依對視一眼,並未發現這其中的端倪,也不知道雪依的心中所想。


    “按芊芊所說的做,去辦吧。”蕭墨寒冷冷地吩咐一聲,雪依也不敢耽擱,抱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便徑直退了出去。


    “原來你買這麽多東西,就是想犒勞府中下人。”


    蕭墨寒走到錢芊芊身邊,緩緩湊到錢芊芊耳邊,幽深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狡黠,臉上透著說不出的寵溺。


    “其實也不全是,反正這麽多東西,我一人也用不了,正好順水推舟,讓那些下人念著將軍府的好,日後更加忠心。”


    錢芊芊拿起一隻珠釵,這是她在京城的首飾鋪子裏的買的,剛才從那鋪子前路過,一眼就看中了這珠釵,所以立馬讓蕭墨寒買了下來。


    “你如此做,我倒是越來越覺得,你就是將軍府的女主人了。”


    蕭墨寒撚起她垂落的一縷青絲,聲音低沉,帶著特有的磁性,眉目含笑,眼底含著幾分邪氣。


    “我在將軍府裏借住多日,於情於理,都該有所表示,所以你可別多想。”


    錢芊芊故意將身子挪開了些,與蕭墨寒保持了一定距離,可即便如此,蕭墨寒還是靠近了她。


    “這支珠釵成色雖好,但配你還是俗氣了些,這支才與你最般配。”


    就在錢芊芊要試手裏的珠釵之時,蕭墨寒突然抬手,將支蓮青玉簪插在了她發間。


    玉簪顏色沉穩通透,上頭雕著牡丹花紋,頂端是祥雲的形狀,樣子雖然簡單,但卻極具韻味,比起那些花裏胡哨的珠花,確實大氣尊貴,一看就並非凡品。


    “你手裏怎會突然有支玉簪?”錢芊芊很是不解,扭過頭望向蕭墨寒,在她看來,蕭墨寒應該不會有這種女子所戴的東西。


    “這是我母妃留下的,我瞧著與你甚是相配,便索性贈給你,也不辜負此物。”


    蕭墨寒淡淡地解釋道,幽深的眸子裏波瀾不驚,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但錢芊芊心裏卻泛起了絲絲波瀾。


    “原來是太妃的遺物,這般珍貴的東西,怎能輕易拿出來?你還是拿回去吧,好生珍藏。”


    錢芊芊說著,就要取下頭上的簪子,卻被蕭墨寒伸手攔下。


    “這不過是身外之物,算不得什麽,再說了,若是母妃還在,瞧著你戴這簪子,應該也會十分欣慰,所以你若是真替我著想,便好生收著吧。”


    蕭墨寒說得雲淡風輕,錢芊芊明明能從他眼裏看出對著玉簪的在乎,可他卻偏偏表現得輕鬆灑脫。


    “那,多謝了。”錢芊芊在心裏思量一番,雖然不明白蕭墨寒的用意,但既然蕭墨寒執意要把這玉簪給她,那她便收下好了。


    “母妃和我的眼光果真不錯,你戴這支玉簪,當真別有風韻。”


    蕭墨寒瞧著鏡子裏的錢芊芊,突然說出這句話,錢芊芊不禁後背一涼,太妃早已死了多年,根本沒見過她,蕭墨寒這樣說,倒是讓她莫名惶恐。


    “你什麽意思?故意嚇唬我?”錢芊芊瞪著蕭墨寒,實在不覺得蕭墨寒安了好心,微微撅起紅唇,一臉地慍怒。


    “我是母妃的兒子,我的眼光,自然也是母妃的眼光,所以這有何不妥?”


    蕭墨寒麵不改色,就知道錢芊芊會多想,隻是他可不覺得,像錢芊芊這般倔強潑辣的女子會怕鬼。


    錢芊芊不再出聲,瞧著鏡子裏的自己,也很是滿意,不得不承認,蕭墨寒的眼光確實不俗,這簪子雖然瞧著老氣了些,可點綴在她的發間,總散發著幾分風雅氣韻,給她原本嬌俏的模樣添上了些許風姿。


    “行了,時辰不早了,你該走了。”


    錢芊芊瞧著蕭墨寒遲遲沒有動身,便忍不住催促了一聲,蕭墨寒環顧四周,似乎對錢芊芊的話很是不解。


    “這裏就是將軍府,你讓我走到哪兒去?”


    蕭墨寒倏爾抬眸,眼底閃著疑光,倒是讓錢芊芊惱怒了些。


    “這是我的房間,你一直賴著不走,傳出去叫人非議。”


    錢芊芊臉色一沉,沒好氣道,現在雪依不在,房間裏就她和蕭墨寒兩人,們還掩著,叫人很難不多想。


    “將軍府是我的地界,我樂意在哪兒,便在哪兒,有誰敢妄議?”


    蕭墨寒說得理所當然,錢芊芊當真是無可奈何,這整個將軍府的確是蕭墨寒的,包括這間屋子,所以她確實沒資格趕蕭墨寒走。


    “那我走。”無奈之下,錢芊芊隻好起身,抬腳就要往外走,蕭墨寒卻牢牢擋在她身前,讓她無路可走。


    她停下腳步,揚起頭,氣呼呼地瞪著蕭墨寒,宛如一隻發怒的夜貓,呲牙咧著地嚇唬敵人,可眼前的敵人卻是隻老虎,張嘴就能將她吃幹抹淨。


    “好好保存這簪子,母妃生前說過,這簪子得留給我的王妃,不管是誰,隻要戴上這簪子,日後便就是我蕭墨寒的人了。”


    蕭墨寒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不動聲色地開口,她錯愕一瞬,抬手摸了摸這冰涼的玉簪,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居然把這麽終於的東西送給她,蕭墨寒當真是病了,而且還病得不輕,她想伸手探一探蕭墨寒的額頭,可還不等她動手,蕭墨寒便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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