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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麽多人聽說了菖盛的事,可到頭來能救他出囫圇的卻沒有幾個。


    “明天我爹和我娘就要問斬,我很想陪著他們一起去死。”菖蒲自拋自棄的說。


    夜子墨嚇得轉過身,“不可以,不可以做傻事。就算不為了自己,你也該為了孩子想想不是嗎?”


    為何要嫁進帝皇之家,要是她嫁給夜子墨該多好啊?


    “子墨,我的心死了,活著不過是行屍走肉。”她說著,雙手拽住了他的衣袖,在倒下去的瞬間,笑著凝視他。


    烈日當空,風舞黃沙。刑場兩邊站滿了精兵,邢台上跪著菖盛和菖夫人。


    夜銘熙就坐在最上麵的方向,他的下麵位置坐著陳中天。


    陳中天望著跪在邢台中央的菖盛,那一刻心底裏充滿了勝利的滿足感。


    夜銘熙麵無表情,一雙眼充滿了銳利的光芒。


    “老爺……”菖夫人哭了起來,聲淚俱下。


    菖盛看了一眼愛妻,“夫人,到了九泉之下為夫會去找你。莫怕,萬事有為夫在。苦了你,今日要你陪我一起死。”


    菖夫人一邊哭泣,一邊望著菖盛。


    站在邢台前麵的老百姓跪在了一地,“放了丞相,放了丞相。”


    “天哪,冤枉啊,你們不可以斬殺一位為民請命的好官。”人群中不知是誰高聲喊了起來。


    豔陽越來越高,照在人的頭皮有些刺痛。


    夜銘熙舉起手,拿起了令箭,然後二話不說擲在了地上。“午時三刻已到,斬。”


    “夫人,為夫在九泉之下等你。陳中天你這老匹夫,你不得好死。”菖盛喊完後,劊子手舉起大刀,手起刀落。


    菖夫人也隨著被斬首,邢台上濺滿了鮮血。


    “小姐……”容昭在菖蒲身後追著她。


    菖蒲跪在了地上,爬向邢台。“爹,娘……”


    她不顧懷著身孕,隻想看一眼已經被斬首的菖盛和菖夫人。


    當她跪在邢台中央,雙手顫抖的想要去抱菖盛,無奈她怎麽也不敢,雙手捶打著自己的胸膛,仰起頭發出了喊叫聲。


    “爹……娘……”她的眼淚沿著眼角不停滑落。


    追上來的容昭隨著跪在了菖蒲身後,“小姐,身體要緊。”


    陳中天望著傷心欲絕的菖蒲,嘴角不由向上翹起,陰險的眼神斜睨著跪在邢台中央的菖蒲。


    “夜銘熙,你為什麽不調查清楚。要是我爹真是貪官,為何有這麽多的百姓來送行。你還我爹娘,你還我爹娘來。”菖蒲朝著夜銘熙咆哮。


    夜銘熙依舊冷靜自持,他的眼神裏充滿了一種複雜的神色。


    成大業必定要犧牲一切,他別無選擇。


    “你為什麽不連我一起殺了,夜銘熙我要你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繼而,菖蒲從邢台中央慢慢地起身。


    她站在中央,挺直背脊,雙眼裏充滿仇恨。


    不知什麽時候,她的手中多了一把長劍。


    陳中天一看菖蒲持有兵器,馬上揚起手臂。“來呀,快保護太子殿下,太子妃瘋了。”


    一幹侍衛高舉手中的長矛,圍在了夜銘熙麵前,高舉的尖銳長矛齊齊指向了菖蒲。


    “受死吧!”菖蒲腳尖輕點,飛身朝夜銘熙而去。


    容昭想阻止為時已晚,她沒有辦法,隻好迎麵而上。


    在千軍一發知之際,夜銘熙抽出腰間的軟劍,長臂推開了擋住他的陳中天。


    陳中天沒反應過來,手碰到侍衛手中的長矛,眼看長矛就要刺向菖蒲。


    “小姐,小心。”容昭奮不顧身朝菖蒲撲去。


    尖銳的長矛刺進了容昭的腹部,她的嘴角露出了笑,看著菖蒲的雙眼充滿了期待。


    在容昭倒下來的瞬間,菖蒲抱住了她。“不……不要,容昭,不要死。”


    倒在地上的容昭,口中不斷吐出鮮血。


    “小……姐,對不起,我要食言而肥了,不可以再陪伴著你。也好,我想下去見老爹和夫人。自從你知道我背叛你之後,我每天活得好累,現在,我解脫了。”容昭流著淚。


    菖蒲將容昭牢牢抱在懷中,“不要,求求你,不要再丟下我。容昭,菖家再也沒有人了,我再也沒有親人了啊!”


    不等容昭再回答,她的雙手重重垂下。


    菖蒲抱著容昭痛哭,她的哭聲是那麽淒厲。


    東宮內到處都是白,鋪天蓋地的白壓抑的令人無法喘息。


    菖蒲不顧皇宮內的忌諱,跪在空地上燒著冥紙,錫箔。


    她穿著一身的白,披麻戴孝的樣子令她看上去更顯脆弱和渺小。


    “太子妃你已經一天沒進食了,起來用點膳食吧!”站在她身後的宮女好心勸說著。


    耳朵聽不到任何的聲音,眼睛看不到任何的景物。


    眼淚一滴一滴落下,錐心刺骨的痛深入骨髓。


    “蒲兒,你這是何苦呢!”不知何時來到的皇後看到跪在地上的菖蒲,心疼萬分。


    她蹲下身握住了菖蒲冰涼的雙手,“聽母後的話,起來休息一下。”


    “母後,我想出宮。”她頭也不抬,繼續著手中燒紙的動作。


    站在他們身後的夜銘熙聽到菖蒲的心,心像被千萬支利箭射穿。


    滅門之仇不共戴天,夜銘熙清楚菖蒲的脾氣,她一直隱藏會武功,就在刑場上她無法再隱忍,才會破了例。


    “蒲兒,不要倔強,聽母後的話。”皇後到底是不忍心。


    看著菖蒲已經隆起的小腹,有人生有人死,上蒼總是那麽無情。


    末了,菖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母後,一天之間我死了三個親人,自是寢食難安。”


    她說著虛弱的倒在了皇後身上,看著倒下來的菖蒲,皇後措手不及。


    夜銘熙及時上前,正要蹲下身抱起菖蒲。


    “我乃罪臣之女,太子殿下請自重。”她倔強的離開皇後身上,不顧支撐不住的身子,從地上起身。


    還沒邁開步子,整個人猶如飄絮倒了下來。


    “小心……”夜銘熙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抱住了倒下來的菖蒲。


    靠在他身上,菖蒲聞著熟悉的氣息。這是她愛上的人,可他卻殺了她的雙親。


    “銘熙,我不想看到你,你放過我好嗎?求求你,否則,孩子都會保不住。”她靠著他的懷,喊出了他的名。


    那一刻,夜銘熙的心是那麽的痛。


    是他一手斬斷了她對他的情絲,是他一手毀了這個深愛著自己的女子。


    他抱緊了她,“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不得不這麽做。”


    “我不想再爭辯,隻想你放了我,給我一條生路,太子殿下。休了我,讓我出宮,任由我自生自滅。”她流著淚,痛苦的閉上雙眼,要夜銘熙答應。


    銘熙你殺死了我的雙親,害死了容昭。這世上我已無親人,現在我連你都失去了。


    爹,娘,容昭,你們放心,誰害死了你們,我一定要他們付出代價。有我活著的一天,不會要你們白白枉死。就算賠上我這條性命,也要為你們洗刷冤屈。


    “你知道我不會放你出宮,更不會休了你。”夜銘熙對她說出了決定。


    菖蒲不意外他的回答,“沒用的,我和你緣分已盡。陳絲雨的出現,足夠證明你對我們的那段情有多不重視。”


    “我不怪你,怪我福薄。等你們大喜之日,我會雙手送上祝福。”她笑了,眼眸一沉。


    內心的算計慢慢成形,爹,女兒不孝,不會答應你不報仇。


    我要他們不得好死,就算同歸於盡女兒也要放手一搏。


    菖蒲躺在軟榻上,這是菖盛死後的半個月。


    這半個月來,她的情緒表麵看上去平複了不少。期間有夜子墨來看望過她,礙於人在屋簷下,夜子墨不好時常過來。


    “太子妃,陳姑娘求見。”宮女輕手輕腳的走到菖蒲身旁,通傳著陳絲雨的到來。


    她怎麽來了?看來是等不及,坐不住了。菖家才倒下去,陳家人就開始蠢蠢欲動了。


    陳絲雨這趟前來沒安好心,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自從菖盛死後,菖蒲早已不再害怕什麽。現在她孑然一身,沒了任何需要畏懼的牽掛。


    她慢慢睜開雙眸,“請她進來,珠兒你去幫我拿上次陳姑娘送來的花蜜,寶兒你去泡茶。”


    陳絲雨走進了寢宮內,她看到菖蒲也不行禮,自顧自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寶兒端著剛泡好的熱茶端上桌來,珠兒走上前扶起了躺在軟榻上的菖蒲。


    剛坐到椅子上,菖蒲的手臂假裝不小心碰到了寶兒剛泡的熱茶。


    陳絲雨及時避開,摔在地上的茶杯碎了一地,而濺出來的熱茶蝕了地毯。


    那冒出來的不尋常白煙,還有一股難聞的氣味。


    嚇得陳絲雨臉色略微發白。


    寶兒連忙跪在了菖蒲麵前,“太子妃饒命,奴婢真的不知道這杯茶有毒。”


    菖蒲不急不緩地開口,“寶兒,在這東宮,誰有一舉一動我心中自有分寸。諒你也不敢,珠兒把那瓶花蜜拿上來。”


    這是上次陳絲雨送來的東西,她一直沒有用。


    今天正巧陳絲雨過來,菖蒲不過是利用機會而已。


    珠兒進去拿出了那瓶花蜜,菖蒲接過花蜜,然後將花蜜重重放在了桌麵上。


    “我今天不過是借花獻佛,這是你送來給我的不是嗎?”菖蒲眼角微微上挑,看著陳絲雨的雙眼充滿了淩厲的光芒。


    陳絲雨這下子算是明白了菖蒲的用意,她是想自己知難而退,順便警告她的行事有多魯莽。


    “你們都退下……”菖蒲出聲屏退了跪在地上的寶兒,和侯在身旁的珠兒。


    等她們兩人退下後,陳絲雨看了菖蒲良久。


    隨後,她笑著開口。“佩服佩服,我以為太子妃死了雙親和貼身侍婢自然會降低戒心。如此看來,是我低估了你的心思。”


    菖蒲不甘示弱,“太子殿下可以出來了……”


    這句話剛說完,陳絲雨一張容顏瞬間煞白一片。


    根本沒想過夜銘熙會在東宮內,還親眼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事情經過。


    “殿下,我……”陳絲雨想解釋,夜銘熙揚起手臂打斷了她的發言。


    菖蒲依舊坐在椅子上,“害人終害己,今天我隻是想要陳姑娘明白這個道理而已。”


    末了,她推開了寢宮大門,走出了東宮。


    人已經不是她的了,至於寢宮騰出來又有何妨呢?


    從此時開始,她要反擊,不會再忍讓,更不會掩藏鋒芒。


    夜銘熙看著一地的狼藉,再抬頭對上陳絲雨慌亂的眼神。“現在知道害怕了?”


    “你別忘記,就算本殿愛著是你,可她肚子裏的到底是有名有份的皇太孫。而你,目前無名無分,即便是讓你生下的是皇子,一樣是庶出。”夜銘熙的一番話無疑是將陳絲雨打回了原形。


    來到空曠的庭院之外,她站立於回廊下。


    單手護在隆起的小腹上,懷孕已經有三個多月,日子一天天過的如此之快。


    她摸上戴在脖子上的那塊紅色血玉,這是菖盛臨死之前交托給她的信物。


    “太子妃,淨蓮師太來了,現在正和皇後娘娘在佛堂祈福。”珠兒走上前稟告淨蓮師太的行蹤。


    師傅來了,真是太好了。她差點都忘記自己還有一位至親在世上,這是莫大的榮幸。


    菖蒲朝著珠兒招招手,“你為我私下安排,我想見見淨蓮師太。”


    礙於夜銘熙說過,要她生下孩子,否則就拿淨蓮師太的性命來要挾她。


    為了不讓淨蓮師太受到不必要的傷害,菖蒲以為萬事要小心為上。


    “是,奴婢這就去辦。”珠兒馬上轉身離去。


    說到珠兒那是菖蒲好心救回來的一條性命,當初進宮時,珠兒跪在浣衣局外麵,正受到刑罰。她看不過去,才會出手救了珠兒。這也是種下了善因,得到了善果。從此珠兒對她誓死效忠。


    少頃,珠兒帶著菖蒲前往皇後娘娘參拜的佛堂。


    此時四下無人,隻剩下了菖蒲和淨蓮師太。


    “師傅……”她走進佛堂喚了一聲淨蓮師太。


    聽到熟悉的聲音,淨蓮師太忙回過頭來,當她看到一臉憔悴,比先前又瘦了幾分的菖蒲,眼裏充滿了擔憂。


    “苦了你,蒲兒來讓師傅好好看看你。”淨蓮師太走上前握住了菖蒲的雙手。


    等四下無人時,師徒兩敘舊了一番。直至菖蒲解下那塊戴著的血玉,淨蓮師太才驚覺到事情的不平常。


    “蒲兒,這是誰給你的?”她忙不迭詢問菖蒲。


    菖蒲照實回答,是菖盛臨死前交給她的。


    淨蓮師太看了看菖蒲,那一刻,她難掩內心的激動。


    “天意啊天意,蒲兒,為師可算找到你了。想不到姐姐的女兒就站在我麵前,姐姐,我終於找到你的遺孤了。”淨蓮師太抱住了菖蒲。


    菖蒲聽不懂淨蓮師太的話,她一臉的疑惑。


    看到她的神色,淨蓮師太牽著她的手,師徒兩坐在了椅子上。


    “這塊血玉是我姐姐的信物,她就是江湖上盛傳的血蓮仙。魔道中人人敬畏,白道人人得而誅之的魔女。可是,天下人不明白姐姐其實並不是殺人如麻的魔女,相反她做盡善事。當年有件事,令她血洗江湖。而不得已把你拋棄,她死在那幫所謂光明人士的亂劍之下。”


    憶起當年那段往事,淨蓮師太雙拳緊握。


    菖蒲難以理解,那麽她的親生父親呢?


    “師傅,蒲兒的親生父親是誰呢?”菖蒲一臉緊張的看著淨蓮師太。


    淨蓮師太頓時一愣,末了撇過頭。“蒲兒,此事師傅也不知。”


    “不過,你不可忘記為你父親報仇,手刃陳中天是你的首要任務。”淨蓮師太的眼神變得有些閃爍。


    菖蒲心裏充滿了位置的迷惘,到底師傅說的都是真的嗎?


    見完淨蓮師太後,菖蒲懷著沉重地心情回到了東宮,寢宮內早已無人無影。


    就連夜銘熙也早已離去,那原本一地的狼藉此時早已收拾幹淨。


    “你回來了?”說話的夜銘熙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菖蒲望著他手中端著的托盤,自從她懷孕後,他們從未有機會好好坐下來聊一聊。今天,他破天荒的不忙政事,不處理要務。


    看來,他有話想說。


    “最近為了嶽丈死的事對你打擊很大,這是安胎藥,你喝了吧!”夜銘熙把托盤放在了桌上,人隨著坐了下來。


    這樣關心自己,對自己體貼周到的人是他嗎?


    他們的感情出現了一道裂縫,菖家的滅門之仇是他們之間最大的隔閡。


    “太子殿下是我鳳都皇朝的明日之君,豈能做這些粗重活呢?下次端安胎藥的事交給珠兒或寶兒就好。”她不願與夜銘熙有過多的接觸。


    好不容易控製下來的心,不可以因為他做了一點點小事而受到影響,這種小恩小惠是無法打動她的。


    想到淨蓮師太臨走前的交代,菖蒲知曉有些事她必須軟化下來。


    “我們也別彼此針對了,我知道你肩負的使用,就是皇位,天下百姓。你對菖家的滅門之仇如果我說我不恨,那是假的。不過,有件事,我想你明白,現在陳絲雨已壞了你的子嗣,就算不顧陳家的那張臉,起碼也不可以讓皇室丟了麵子。”


    她慫恿夜銘熙娶陳絲雨,這到底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態呢?


    夜銘熙冷靜自持的坐著,末了從椅子上起身。“夠了,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渾話。你可以恨我,但是你不必在我麵前故作堅強,表現出你的大度。”


    好心當成驢肝肺,菖蒲莞爾一笑。


    她對視著夜銘熙的雙眸,這男人曾經讓她愛到骨子裏,如今隻要想起他的臉和對菖家做所的一切事,令她深深痛恨。


    “夜銘熙,你敢做為何不敢當呢?你和陳絲雨都暗結珠胎,到今時今日你還和我講大度,講故作堅強?我還是那句話,要你親自娶了陳絲雨。”她不是偉大,也不是故作堅強。


    想要脫離皇宮,唯有在他們大婚之時才有機會,可以趁亂逃脫。


    現在的她隻為了自己做打算,不會再別人。


    “休想,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真正的心思。你想借此逃走,好讓你遠走高飛。做夢,我說過,有我在的一日你休想離開皇宮一步。”夜銘熙的雙眸染上了憤怒。


    是啊,她懂得他,他又合成不懂得她的心思呢?


    “好,你想要我留下來是不是,我成全你。”菖蒲端起安胎藥,摔在了地上。


    快速蹲下身撿起瓷片,緊握在手中,將此片貼近臉龐。


    “我死,隻有我死,你就會放過我了是不是?”她怒視著眼前的夜銘熙,做最後的鬥爭。


    夜銘熙看著菖蒲的眼,沒由來笑了。“死,你死了那麽菖家的滅門之仇誰來報?”


    僅僅一句話,令菖蒲丟下了緊握在手中的瓷片。


    “記住,你是不能輕易去死,沒有我夜銘熙的同意,誰都不能讓你死,包括你自己在內。”他慢慢靠近菖蒲,那雙眼裏充滿了陰鷙的眸光。


    原來,一個人可以狠毒到連死都不怕,不畏懼。


    她算是明白了,夜銘熙想要的僅僅隻是權位和皇位。


    “永遠都不要違抗我的命令,否則,死的將不會是你師傅,還有夜子墨。”他看著她的眼,那略帶冰涼的手指滑過她的臉龐。


    他是想殺光所有和她有關聯的人嗎?


    菖蒲向後退去,夜銘熙越來越讓她感到陌生。


    “不可以,你不能殺了子墨,他是你的親哥哥啊!”怎麽也不敢相信,夜銘熙會說出如此無情的話。


    他一步一步向菖蒲緊逼,“你錯了,隻有我能夠操控你們的生死,隻有我可以。所以,你要乖一點,這樣才能保住你身邊所有人的性命。”


    不等菖蒲再開口,夜銘熙憤然拂袖離去。


    剛走出寢宮,便在外麵遇見了夜子墨。


    兄弟倆打了個照麵,兩人朝著空曠的庭院行去。


    兩人雙雙麵朝著池塘的湖麵,那空氣中傳來微量的風。


    好快,轉眼一年又將到頭。


    “你該做的都做了,到現在難道還不願意放手成全她的離開嗎?繼續把她綁在身邊,你和她都不會幸福。何不如徹底放手成全了她呢?”夜子墨輕聲咳嗽著,說話時神情中透露著幾分病容。


    不知為何夜子墨說到這些,夜銘熙內心有了觸動。


    “不可能,我不會放她出宮。”夜銘熙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


    夜子墨突然笑了,“知道嗎?你和她真的好像,你們的性格相似,就連脾氣都是一樣。可是銘熙你知道嗎?滅門之仇,她是不會選擇原諒的。”


    他說的都是實話,菖蒲的為人沒有人比自己更加清楚。


    不等夜銘熙繼續出聲,夜子墨從懷中掏出了一封密函。


    “你托我的調查的事,如今終於有了眉目。你就不怕,有天她知道真相後,會比現在更加痛恨你嗎?”夜子墨有些無奈的搖頭。


    真的搞不懂,明明彼此相愛,卻偏偏不能相守到老。


    夜銘熙收藏起夜子墨遞給的密函,“還有六七個月,這段時間內,我希望三哥能時常過來看看她。”


    他的要去真的很簡單,隻想暫時保住菖蒲的性命。


    “銘熙,其實真正痛苦的人是你,你為何不早早告訴她呢?”夜子墨終究是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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