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有多糟糕,輝夜姬登時沉默了。


    時至今日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她連跟海月談條件的資格都沒有,要麽坐視海月白嫖走她所有的力量,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神,要麽看著海月敗給慈弦,兩人被十尾吞食掉。


    對她來說無論哪條路,終點都指向了地獄。


    過了許久,輝夜姬抬起頭,平靜的道:“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不是我想怎麽樣,而是你想怎麽樣。很多時候,略微調低自己的期望值,你會發現這個世界其實很美好。”


    “什麽意思?”輝夜姬表示沒聽懂。


    海月解釋道:“以前你總想著複活,重新占領這個世界,將它變成自己的苗圃,對吧?但你有沒有想過,在那以後呢?就算你達成目的,占領了這個世界又能怎麽樣?”


    “可以預見到,即便到了那一天,你也不會感到一絲一毫的幸福,隻會活在擔驚受怕中,害怕哪一天大筒木本家會派人來除掉你。”


    輝夜姬怔然,大筒木本家對她來說就是個揮之不去的噩夢,也許一式有機會從本家那裏取得諒解,但偷吃了查克拉果實的輝夜絕對沒有。


    海月繼續說道:“你若換個角度思考,會發現如今這樣其實挺好的,哪怕本家真的派人過來,得知你被封印,他們也不可能費心費力的幫你複活,然後再教訓你一頓,對吧?”


    “……”


    輝夜姬氣鼓鼓的瞪著海月,老娘這副孤魂野鬼的樣子哪裏好了?你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你到底想說什麽?說明白點!”


    “我想說的是,合作!”


    “合作?又想騙我!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輝夜姬極其篤定的道。


    海月很無辜,不就渣了你一次嘛,又不是沒被人渣過,裝什麽純呢!


    “那你要好好想想,你身上還有什麽東西值得被我騙。”


    “我……我……”


    輝夜姬我了半天,愣是沒能說出個子醜寅卯,盡管心裏不想承認,事實就是,三年前她已經被渣的一幹二淨,什麽也沒有了。


    “說吧,你想怎麽合作?”輝夜姬頹然道。


    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幾乎話的功夫,憋了三年的恨意已經消散了大半,反倒認同起這個渣渣的話了。


    “這個合作的前提是你願意保持現在這種狀態,當然,我保證不會強行抹去你的意識。”


    輝夜姬一聽又怒了,“難道你想讓我這輩子都寄生在你體內?”


    海月翻了個白眼,“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等滅掉大筒木一族之後,我會重新幫你找個容器,讓你複活。”


    輝夜姬仿佛聽到了這世間最大的笑話,斜乜的著海月,目光裏充滿了譏諷之色。


    “你想滅掉大筒木一族?”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現在的我暫時不被他們放在眼裏,但隨著我繼續成長下去,總有一天會出現在他們的黑名單上,與其等他們注意到我以後再反擊,我為什麽不能先下手為強?”


    “還有,收起你那副鄙視的表情,激怒我的後果,絕對不是你希望看到的。”


    在海月淩厲的目光下,輝夜姬不自然的偏了偏腦袋。


    “別怪我沒提醒你,你根本不知道本家的實力有多強,哪怕一萬個你,也絕無可能戰勝他們。”


    “你能這樣說,足以證明你對力量的認知有多淺薄,用無限月讀控製這個世界,然後打造一群連炮灰都稱不上的白絕,這就是你對抗大筒木一族的資本嗎?”


    “我不想批評你的想法有多落後多愚昧,隻想告訴你,以後我怎麽說,你就怎麽做,這是你複活的唯一選擇。”


    海月以前挺同情輝夜姬的,覺得她太可憐了,如今一點也不同情她,這個女人空有強大的力量,思想卻停留在白堊紀時代,總是被比她弱好幾倍人的人類打敗。


    就這還不知道知恥後勇,幾千年了一點長進也沒有,淪落到現在這步田地,隻能說合情合理。


    “你這混蛋!”


    輝夜姬心裏怒極,活了這麽多年,除了曾經的頂頭上司一式,從來沒人敢這麽跟她說話,區區一個低賤的人類竟然……


    沒等她在心裏罵多久,海月忽然朝她勾了勾手指。


    輝夜姬愕然,“你想幹嘛?”


    “放鬆!”


    海月伸出左手輕撫著她的臉頰,一臉滿足的道:“記得三年前,你就是這麽摸我臉的,知道我當時怎麽想的嗎?總有一天我也要這麽摸回來!”


    無需懷疑,渣渣月就是這麽小心眼。


    輝夜姬要氣炸了,目光裏好似要噴出兩道火焰,此時此刻,多麽希望自己掌握了目光殺人的忍術……


    老娘當初隻是突然想念自己的兩個兒子,才會情不自禁的摸你臉,怎麽著,被老娘摸摸令你很難堪嗎?


    這話輝夜姬隻敢在心裏想想,如今的她拿海月一點辦法也沒有,反而她自己隨時都有被抹殺的危險。


    眼下的輝夜隻是一道意識的聚合體,遠沒有實體的手感,但帶給海月心裏的滿足是max的,這會兒他都忘了,屋子外麵還有個慈弦在盯著呢。


    等到海月心滿意足的抽回手,輝夜姬總算將心頭的怒火強壓下去,冷淡的道:“你到底有什麽打算?”


    “作為大筒木一族的人,你應該知道查克拉的本質,它是能量與遺傳因子的結合體,如果把查克拉果實說的形象一點,它是一份數據包,或者說一個升級軟件。”


    輝夜姬有點小茫然,什麽數據包、軟件,從來沒聽說過這種詞。


    為了不讓海月小瞧她,輝夜姬忍著沒多嘴去問那兩個詞到底什麽意思,嘴裏嗯哼一聲,示意海月繼續說下去。


    海月也不戳穿她,續道:“既然知道大筒木一族將自然能量數據化,從而令身體不斷地進化,那麽問題就簡單了,我們隻需要給那份數據裏塞上一些特別的東西,比如說……病毒!”


    說到後麵,海月丟給輝夜姬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而這注定了媚眼拋給瞎子看。


    沒經曆過互聯網時代的輝夜姬,哪能知道電腦病毒是什麽玩意,更想不明白,為何一個病毒就能毒死整個大筒木本家。


    腦洞再大的人也不敢這麽瞎瘠薄亂想吧?


    事實上,海月不光這麽想,而且已經付諸於行動了。


    在將大蛇丸丟進死神肚子裏以後,海月便讓藥師兜把基地搬到水之國附近,正式投入到查克拉的研究中。


    研究的課題隻有一個,創造出屬於查克拉的c++編程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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