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白夏第一次見秦伯出手,他知道秦伯很厲害,但是沒有想到秦伯居然這麽厲害,隔空一掌就將這些人給滅了,對方的實力在他眼中可謂是深不可測,他都做好了拚死一戰了,結果就這樣解決了?


    “少主,你怎麽樣?”反手滅了幾人,秦伯臉上居然沒有一絲漣漪,反而在關心這白夏,這讓他心中一暖。


    “不礙事,我們先離開吧,我們搞出這麽大動靜,想必一會兒會有更多人過來。”白夏看了一眼那不斷流著血的手臂,沉聲說道。


    “也好。”秦伯看著白夏,想要說些什麽,但是還是深深的止住了。


    果然,就在他們離去之後,此處出現二十幾人,個個都用黑巾捂著臉,眼神中帶著煞氣。


    “這裏剛才發生了一場爭鬥,空氣中還存在這一股強烈的氣息。”一個虯髯大漢冷著臉說道,“這空氣中有他的氣息,應該還沒有走遠。”


    “頭,真的要追嗎?”身後一個年輕的男子聲音有些怯懦,這段時間他們追了很久了,可是依舊沒有對方蹤跡,好不容易追查到了對方的蹤跡,就在他們快要追上的時候,那氣息突然間被抹掉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可是這畢竟是上頭的命令,我們隻能聽命行事!”虯髯男子臉上同樣露出了一絲難過之色,“我們慢慢追吧,能拖一些時間就拖一些時間吧。”


    聽到對方如此說,那男子也是同樣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問出這句話可能會給對方帶來危險,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走吧!”大漢說了一聲,身後眾人緊跟而上。


    在白夏的指引下,兩人朝著青玄宮的地方而去。


    玄青子此刻臉色蒼白,身旁的夏嵐重傷在身,看著眼前的男子,眼神中帶著一抹決絕。


    “哈哈,玄青子,沒想到你收了這麽個好徒弟,在關鍵時刻,居然願意擋在你前麵,真是不知道你哪輩子修來的福氣。”說話人是一個中年模樣的男子,他雖然在笑,但是言語中卻有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這些年你的變化還真是大啊,我也沒有想到,當年師父將你逐出去,居然會讓你變成今天這幅模樣,想必師父見了,也不會太開心吧。”玄青子將夏嵐拉到身後,平靜的說道。


    “這不就是他想要看到的嗎?”這中年模樣的男子臉色突然變的猙獰起來,滿目凶光的盯著玄青子說道,“當年的事,若不是他偏袒,我又怎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的聲音充滿了憤怒,他恨那個人,同樣也恨玄青子,可是那又能怎麽樣,那人已經死了。


    “哎!”玄青子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內心充滿了恨意,可是你真的有靜下心來想過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嗎,不管怎麽說,師父都是你的父親啊。”


    “你少提,若不是他,我母親就不會是,若不是他,靈兒就不會死,若不是他,我的兒子也像他這麽大了,可是這一切都消失了,因為他消失了,是他毀了我的人生。”男子瘋狂的咆哮著說道,眼淚從眼角緩緩落下。


    玄青子突然一伸手,隻見一團青色的光芒朝著對方飛去,男子伸手接住,惡狠狠的看著對方,“你又打什麽主意?”


    “我知道你恨師父,恨我,同樣也恨整個青玄宮,你想要我的命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不希望你恨師父,這是師父死前留下的,他要我遇到你親手交給你,這麽多年我找了你很久,我也幻想過許多見麵的場景,但是卻沒有想到,我們會是以這種方式見麵。”玄青子身上的傷勢在逐漸的愈合,氣息也在漸漸的恢複,“你想要我的命,但是現在我不能給你,當你看完之後,你可以到青玄宮來找我,我在哪裏等你。”


    說完一把抓起夏嵐轉身離去,男子沒有阻攔,看著手中的東西,眼神在顫抖。


    在玄青子離去之後,他打開了那封印,裏麵是一封信,上麵寫著‘吾兒親啟’四個大字,看著那熟悉的字跡,他的心再一次柔化,這麽多年來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恨那個人的,可是但看到這四個字的時候,他開始懷疑,自己真的恨嗎?


    展開信隻見上麵寫著:


    吾兒追風,當你看到這份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人世了,這一輩子,我對的起青玄,但是唯獨對不起你們母子三人,靈兒的死我也很意外,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殺了我,可是孩子,你知道嗎,當我看到你傷心欲絕的時候,我的心猶如刀割,靈兒很不錯,我當初之所以反對你們在一起,並不是因為她配不上你,而是不想看到那個單純的姑娘因你而死。


    在你母親去世之後,我一直在追查凶手,可是對方藏的很緊,你的性格和你母親很像,心軟,心軟是最大的忌諱,玄青子比你更適合掌管青玄宮,所以我將你逐出去,想要讓你看看外麵的人,在青玄宮我可以護你一時,可是你的路總是需要你自己去走的,為父保護不了你一世,我希望你看到這份信的時候還帶著恨。


    你母親的死,其中牽扯巨大,我查了十幾年,也算是有些眉目了,所有我發現的都在玄青子手中,你想要了解事情的起因,可以找他,但是我希望,你能給青玄宮留下一脈傳承。


    信到此處便止,雖然沒有過多提及什麽,但是男子從字裏行間能夠感受到父親的那隱藏起來的關懷。


    眼淚不斷落下,將手中的信揉成一團,緊緊握在手中。隨後將其震碎。


    “我到底是給恨你還是愛你啊!”說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帶著夏嵐離開的玄青子,一路狂奔,在半道上遇到了白夏和秦伯,他大喜過望。


    “師父,誰傷了你?”看著受傷的玄青子,白夏眼神中透出一股濃濃的寒意。


    感受到白夏的關懷,玄青子淡淡一笑,“沒事,你沒事就好,這位是?”他看了秦伯一眼問道。


    “這是秦伯。”於是白夏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下,一些該隱藏的東西也沒有說出來,玄青子隻是點了點頭,看向秦伯眼神中露出一絲警告之色。


    秦伯見狀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對了,雪兒給我傳信,九封哪裏出事了,要你出來之後趕緊回去。”玄青子看著白夏鄭重地說道。


    “九封出事了?”白夏一愣,千澤已經死了,哪裏會出什麽事。


    “具體雪兒也沒有多說,隻是讓我通知你,盡快趕回去,事情好像是挺急的。”


    “好,我們現在就走。”


    一行人踏上了回青玄宮的道路。


    在斷橫山脈深處,一個女子一人站在一塊兒巨大的石頭上遠遠地眺望這遠方,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思念之色。


    “娘!又在想小弟了?”突然鄭林的身影出現在其身後。


    “是啊,又在想他了,想了十幾年,終於見麵了,卻又麵臨著分別。”她的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恨意,她恨雲鼎天宮,她恨鄭家,同樣他也恨白家,可是這又有什麽用呢?她的兒子可能不會回來了。


    “娘,放心吧,小弟一定不會有事的。”鄭林安撫著白蓮,眼神中也帶著一絲擔憂之色,剛開始的時候,他看到母親這個樣子,心裏有些難過,可是隨著這麽長時間過去,他心中也慢慢的放下了,他明白,母親對白夏的愛很重,但是對自己也不少,多少次夜裏,母親親手給他披上衣服,怕他著涼。


    “林兒,你會怪娘嗎?”突然白蓮問道,鄭林愣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


    “我也是您的兒子,不是嗎?”他沒有回答,白蓮不光是他的母親,同樣也是白夏的母親,那看似對白夏牽腸掛肚,可是那十幾年暗無天日的時間裏,她何曾不是牽掛著自己,隻是這一刻自己陪在了母親的身邊而已。


    “是啊,你也是我的兒子,答應娘,不管如何,都要好好活著,你們兩個,少一個娘都心疼。”那隻白皙卻略顯粗糙的手,拂過鄭林的臉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放心吧,小弟會沒事的。”鄭林安慰著母親說道。


    “夫人,大少爺,有消息傳來。”這時刑圖突然出現,打破了母子二人間的寂靜。


    “是夏兒的消息嗎?”白蓮急忙問道。


    “是,是二少爺的消息,二少爺還活著。”刑圖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再三確認後,這才來稟告白蓮。


    “夏兒還活著?真的還活著?”白蓮激動的抓住刑圖的肩膀不停的搖晃著。


    “是,二少爺一個月前出現在了百毒之地,並且參與了毒王傳承的爭奪。”刑圖知道白夏活著也是很高興,“隻是二少爺並沒有獲得那傳承。”


    “那夏兒沒事吧?”有沒有獲得傳承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兒子有沒有受到傷害。


    “沒有,二少爺已經和玄青子前輩朝著青玄宮去了,聽說九封城出事了,所以他們趕了回去。”


    “林兒,帶上誅雲殿,我們直奔九封城。”聽到自己兒子沒事她頓時鬆了口氣,但是當她聽到九封城出事的時候,內心怒火瞬間燃起來了。


    “娘,我們不先去找小弟嗎?”鄭林疑惑的看著白蓮問道,難道這九封城的事比見小弟還要重要。


    “他們動手了,目標是你父親當年留下的東西,既然夏兒去了青玄宮,那就證明他沒有事,我們直接趕往九封城,我們在哪裏和他們回合。”


    聽到父親留下的東西,鄭林渾身一震,這麽多年他在鄭家也聽到過一些隻言片語,“好,孩兒這就去辦。”


    看著鄭林離開的身影,白蓮眼神中透出一股冰冷的殺意,“我夫君留給我兒子的東西,豈能是你們動的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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