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被稱為蘇紅河燈會,是太皇城一年一度最繁華的時候,這個時候很多人都聚集在這裏。


    蘇紅河很大,在河的兩側排列著密密麻麻的閣樓,每一棟閣樓上都掛滿了花燈,格外的耀眼。在閣樓前的空地上都圍滿了人,隻有那條長達五百米的大橋上空無一人,這時候隻聽的遠處的傳來一陣清脆動人的歌聲,一艘巨大船從遠處遊過來,隻見一隻碩大的龍頭映入眾人的眼簾,在龍口中還含著一顆巨大的珠子。


    “好大的排場,但是這一艘龍舟便造價不菲。”白夏有些震驚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女子來了。”丁雪淡淡說了一句,一旁的杜深和趙陽兩人隻是隨意的看了一眼,然後轉過頭看向了兩側的花燈,他們對這種人不感興趣,雖然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但是對方長的真的不好看,這當然是他們認為的,如果說出來可能會被眾人打一頓,但是就是不好看。


    那艘船越來越近,這是杜深突然轉過頭盯著那龍頭,微微皺了皺眉頭,“老四,那船有古怪。”杜深的話讓所有人都一愣,就連一旁的丁雪都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這還是那個和自己結拜的廢物三弟嗎?


    “有什麽古怪?”白夏詫異的問道,他沒有看出來,並且開了靈眸也看不出來有什麽問題,那就是一艘船而已,“我感覺很正常啊!”


    “那龍頭的口中含著一顆骷髏,骷髏的口中還釋放著淡淡的粉紅色煙霧。”杜深眉頭越皺越緊,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看到這一幕,他眼中的船和別人看到的不一樣,“這船上有很濃重的死氣。”


    當初他沒事就往亂葬崗跑,對於死氣有著很強的感知力。


    白夏雖然不明所以,但是卻相信杜深。


    “老三,你別鬧,這就是一艘普通的船而已,哪有你說的那麽懸,我都沒有看出哪裏不一樣。”趙陽輕輕推了推他說道。


    “它給我的感覺很怪異,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們還是走吧!”杜深感覺自己的心髒承受中一股巨大的壓力,那船靠近一分,那股壓力就越大,這時候他的臉色都有些蒼白了。


    噗!


    突然一口鮮血噴出,身子便要向後倒去,丁雪見狀急忙將他扶住,“老三,你怎麽了?”臉上露出了擔憂之色。


    “大姐,趕緊離開!”說完杜深便暈了過去,顯然是體力透支了。


    “已經來不及了。”這時突然在他們身邊出現一個老道,歎了口氣,眼睛盯著杜深,內心卻是充滿了震撼和欣喜。


    “你是誰?”看著老道向著杜深走去,趙陽一個箭步擋在了他的麵前,“你想要幹什麽?”


    老頭沒有理他,身子微微一扭,便饒了過去,然後從丁雪手中將杜深接過來,一切輕描淡寫,所有人臉色一變,這老頭是個高手。


    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突然那張老臉露出了一個讓人感覺到很惡心的笑容,就猶如一朵即將凋謝的菊花突然綻放了一樣。


    “果然是聖童,終於找到你了。”


    “你是幻門的幻靈子?”丁雪看著老道突然尖叫了一聲。


    “沒想到你這小女娃認得老夫,玄青子是你什麽人?”幻靈子笑看著丁雪問道。


    “玄青子正是家師,晚輩丁雪見過前輩,剛才無禮,還請前輩莫要見怪。”說著丁雪向著幻靈子作了一揖。


    “沒想到你這小娃子也出來了。”幻靈子淡淡一笑,然後轉頭看向了白夏,眼神中帶著一絲鋒芒,“你是毒王穀的人?”


    “前輩誤會了,他叫白夏,是我的師弟,這次師父讓我下上便是要接他回去的。”丁雪見幻靈子臉色一變,急忙解釋道。


    盡管丁雪害怕誤會,但是對方顯然對白夏有些厭惡,冷冷說道,“玄青子什麽時候和毒王穀的人走的這麽近了,真的是嫌自己活得時間長了嗎?”幻靈子顯然並不相信丁雪的話,他認為白夏就是毒王穀的人,什麽玄青子的徒弟,就是一個借口。


    “都說人老成精,我也的確沒有看出來,難不成這世界的好壞善惡你一人便能定論?”白夏原本見丁雪喊其一聲前輩,自己也打算打個招呼,但是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這般自負的認定自己是毒王穀的人,言語中還隱隱給自己打上了十惡不赦的罪名,這瞬間便讓白夏對他好感全無,丁雪暗中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這個細微的動作自然也是落在了幻靈子的眼中。


    但是白夏完全就沒有在意,隻是冷冷的看著幻靈子。


    “你可知道老夫是誰?”隻見幻靈子冷哼一聲,身上的氣勢突然一漲,朝著白夏而來,白夏隻是淡淡的皺了皺眉頭,“就連玄青子見了老夫也要叫一聲老哥,你個不知哪裏來的野種,居然也敢和老夫這麽說話?”


    聽到對方說自己野種,白夏雙眼頓時通紅,惡狠狠的盯著幻靈子說道,“你才是野種,你們全家都是野種。”他最聽不得別人說自己是野種,野人等著一類的詞匯,一旁的丁雪和趙陽見狀,心中暗叫要遭,果然隻見白夏一伸手,五指張開,掌心出現一團淡紫色的似火焰一樣的東西,“老而不死,外強中幹罷了,真的當自己是個牛逼人物不成?”說著一掌拍向幻靈子。


    一旁的丁雪臉色有些難看,幻靈子說話的確太過惡毒了,但是對方和自己師父交好,自己又是晚輩,著實不好有什麽舉動,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塊玉佩,緊緊握在手中,這是當初自己下山的時候,玄青子交於她的,並囑咐她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捏碎即可。


    而趙陽則是和白夏並肩站立,臉上充滿了戰意,若是這老頭敢出手,哪怕憑的一死,也要將白夏擋在身後。


    幻靈子在白夏說出外強中幹四個字的時候,內心充滿了震驚。但是看到白夏對自己出手,瞬間內心充滿了怒火,一個小小的螻蟻也敢挑釁自己,真的是找死。


    說著伸出手將那團朝著自己而來的東西拍散,那東西散開之後化作數條小蛇居然纏繞在了對方的胳膊上,然後沒入衣服消失不見了,幻靈子臉色大變,隻感覺有什麽東西鑽進了自己的皮膚,其癢無比。


    “果然是毒王穀的人,今日老夫定然要殺了你。”幻靈子暴怒,伸出手朝著白夏而來,那一隻幹枯的手掌很快便接近了白夏的胸口,丁雪突然捏碎了手中的玉佩,趙陽一個箭步上前,同時伸手抓住白夏,將其向後一扯,自己贏了上去,同時另一隻手揮拳轟向了對方的手掌。


    幻靈子輕咦了一聲,沒有想到趙陽的速度居然這麽快,但是攻勢不減,勢要去了對方的性命。


    嘭!


    一聲悶響傳來,在幻靈子的手掌貼在趙陽胸口的時候,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二人分開,趙陽倒退了幾米,一個沒有站穩摔倒在地,幻靈子則是臉色陰沉的看著丁雪。


    “老不死的,你幹嘛出手傷我徒弟?”這時趙陽才看清楚自己的麵前站著一個老者,年紀和幻靈子差不多大。而白夏看著這身影眼眶突然有些紅了。


    “老頭子!”他輕聲喃喃道,但是聲音還是落入了玄青子的耳朵,隻見他回頭笑看著白夏。


    然後白了他一眼說道,“沒大沒小的。”


    “他真的是你徒弟?”幻靈子臉色變的有些難看,他有些不明玄青子為何會收一個毒王穀的人為弟子。


    “不然呢?你以為什麽?”玄青子沒好氣的看著幻靈子,“也就不是本體在這兒,不然老子打的你娘都不認識你,居然敢欺負老子的徒弟,你是活膩味吧!”赤果果的護短啊,這讓白夏很是感動,他一直知道老頭子對自己極好,但是沒有想到,他可以為了自己和幻靈子翻臉。


    “咳咳,這是個誤會!”幻靈子尷尬一笑,“我以為他是毒王穀的人,所以激動了。”


    “激動個求,娘的,老子看你是皮癢了,你最好別回幻門,不然你會少活二十年。”玄青子臉色難看的說道,那樣子用吹胡子瞪眼形容和貼切,“也不知道誰慣著你的臭毛病,原本還想讓白小子給你解毒呢,現在你自己去求吧,老子不管了,老子時間緊,先去你幻門轉一圈。”說完便消失不見了。


    隻留下了幻靈子一個人在原地幹著急,“你回來,我錯了還不行嗎,求求你放過幻門吧,他們是無辜的。”


    可惜玄青子早就消失了,完全沒有聽到,就算是聽到,不好意思,年紀大了耳朵有點背。


    看著這一幕,白夏也是被氣笑了,他沒有想到玄青子居然也有這麽搞笑的一麵,當然他也同樣知道,對方是看他受了委屈,要給他出氣。


    白夏沒有理會幻靈子,來到杜深身邊將他抱了起來,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別人,此地不宜久留。


    那艘巨大的龍舟也同時靠岸了。


    蘇紅河兩旁的人們口中大聲喊著心悅,足足喊了有一炷香的時間,一道倩影從龍舟內緩緩走出,看著人們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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