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杜深、鐵戰,今日我們便要為了三位前輩的仇而前行了,前麵的路很長,也很難走,你們做好準備了嗎?”白夏說的很清楚,這條路上可能稍有不慎便會有性命危險。


    “白哥,既然決定了,兄弟們就沒有怕過,當初我也夢想仗劍天涯,如今夢想實現了,有什麽好擔心的。”杜深笑看著白夏,臉上露出了堅定之色。


    “白哥,當初被你揍了之後,我便一直認你當老大,路上,兄弟們在!”


    “我就不多說了,一起吧!”鐵戰也露出了笑容。


    “諸位前輩,我們便告辭了。”


    說完眾人將手中的碗摔碎在地,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皇宮之內,皇上看著躺在地上的龍衛,臉色陰沉的可怕,眾大臣一個個膽戰心驚,一言不發,生怕說錯一言,自己便身首異處,此刻的皇上正在處於一個極端的憤怒狀態,誰也不願意觸這個黴頭。


    “你們都啞巴了?怎麽當初你們和寡人的保證呢,這就是你們給寡人的保證,證明?”皇帝雙眉倒立,看向眾大臣的眼神陰沉的可怕,他突然站了起來,伸出手指,不知道是指著龍衛還是指著別人,“一個小小的賊子,便將朕的龍衛揍成了這個樣子,朕是該誇對方是個人物呢,還是該罵你們是廢物。”


    “陛下息怒,臣等辦事不利,甘受責罰。”龍衛中傷勢最輕的龍五跪在地上,低著頭說道,這一次事情辦砸,他們難逃罪責。


    “息怒,息怒,你們隻知道讓朕息怒,可是看看你們,一個個的像個廢物一般,這偌大的江山難不成是朕一個人的?你們吃著國家的俸祿,連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朕要你們何用?”


    眾大臣臉色巨變,皇上這不單單隻是說龍衛,同樣也是在說他們,龍衛一直都是皇上身邊的人,辦事從來沒有出過錯,而這一次實實在在的是丟了麵子,這是他們的責任,而並非龍衛。


    一旁的靖安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是抬頭看了皇上一眼,又將腦袋縮了回去。


    “靖安侯,你想要說什麽就說。”皇上一揮衣袍坐在了龍椅上。


    “皇上何必為難微臣。”靖安侯是一個瘦小的男子,五官並不出眾,隻是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顯得格外的耀眼。


    “怎麽,朕讓你談談你的看法就是為難你了?”皇上雙目冷冽,看著靖安侯,身上的九五之尊的氣勢壓的眾人都低下了頭,不敢言語。有人甚至在心裏冷笑。


    “既然陛下讓臣說,那臣就說說。”靖安侯雙目看向皇上,絲毫不懼對方身上的氣勢,“邊關大將軍鄭超戍衛邊疆三十餘載,敵軍不曾犯我秦土分寸,敢問陛下這可是功勞。”


    “鄭超憑一己之力,攜三軍守衛秦土未曾讓敵軍踏入分寸,此乃功不可沒。”皇上擲地有聲的說道。


    大臣中有人突然心頭一緊,事情這是要從不好的時態發展了嗎?


    “既然皇上也認為這是功勞,那麽再問陛下,鄭超可有過謀反之舉?”靖安侯得到皇上的首肯,頓時氣勢上來,問道。


    “鄭超守邊疆三十多年,未曾有過謀反之舉。”皇上仿佛想到了什麽,整個人露出了一絲悲戚之色。


    “那麽皇上覺的鄭超傻嗎?”靖安侯的語氣弱了幾分,其中帶著絲絲置疑。


    隻見皇上搖了搖頭,“他不傻,反而很聰明,但是卻很愚蠢。”皇上給出了評價。


    “那麽敢問皇上,鄭超聰明在何處,愚蠢又在何處?”


    “他的智慧,在大秦幾乎無人能敵,憑借他守衛我大秦三十年足以證明;但是他的愚蠢在於,為人不夠圓滑,不懂得看形勢。”說完皇上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眼神中帶著一絲淚光。


    “那麽皇上您可知道,就是這個被您評價不夠圓滑的人,帶著數十萬如同鋼鐵一般的戰士,將敵軍一次次的拒於境外的人,他會謀反嗎?”此時的靖安侯聲嘶力竭的吼道,他一生都很敬仰鄭超,當他得知鄭超一家一夜之間覆滅的時候,他淚流滿麵,一個足以撐起大秦一麵的人就這般倒下,他不甘心,多次上述無果,導致他心灰意冷,可是如今他再度提起,他無懼任何人,哪怕是皇上。


    “可是皇上,一個一心為國的將軍,他並沒有死在沙場,而是死在了人心之下,您不覺得可悲嗎?”


    “可是他已經死了,已經死了,我大秦的一麵鐵旗倒了!”皇帝的龍軀一震,大聲嘶吼,隨後一口鮮血噴出。


    大臣們瞬間亂了陣腳,有些手足無措。


    “大膽靖安侯,皇上龍體抱恙,你還要氣、皇上,真是罪無可赦,來人給我把他拖下去,打入天牢。”這時一個胖子站了出來,指著靖安侯喝道,此人正是當今被罷免又官複原職的丞相,孫恬福。


    “哈哈,陛下,這就是您的大臣,您的心腹,在您身體抱恙之後,便亂了陣腳,一個丞相便能對大臣隨意下罪,臣很想問一問,這天下到底是大秦的,還是他孫太監的。”靖安侯滿眼殺意的看著孫恬福,厲聲喝道。


    眾大臣臉色紛紛大變,他們沒有想到,此刻已經演變成了武將與文臣隻見的戰鬥。


    聽到靖安侯叫他孫太監,孫恬福內心又羞又怒,他最討厭別人叫他太監,這是他這一生最大的恥辱。


    不過說來有趣,當初孫恬福家窮,隻有他和妹妹兩個孩子,好在孫恬福夠機靈,其父母為了他能夠活下來便讓他淨身入了宮,當了三年的太監,一次皇帝出巡,路過他家,看上了他的妹妹,便將其納入後宮。


    這女子也是聰明伶俐,善於心計,很快便虜獲了皇上的心,最後成為了皇後,而孫恬福也趁機登上了丞相的位置。


    眾人皆知孫恬福的身世,但是礙於對方妹妹的身份並不敢點破,如今被靖安侯當做戳到了痛處,他焉能不怒。


    “靖安侯,我尊你是侯爺,給你幾分麵子,可你卻當眾汙蔑與我,此仇不共戴天。”孫恬福臉色陰沉,看向靖安侯充滿了殺意。


    “哈哈,你一個閹人的麵子,老夫還要不起,別人不說不代表不是真的,他們懼怕與你,老夫不怕,要殺要剮,老夫都接了。”靖安侯就像是一塊兒滾刀肉一樣,任你如何,老夫巋然不懼。


    “好了。”突然皇帝一聲大喝,他算是看出來了,今天就沒有個定論。“孫恬福身為百官之首,不但不能為百官做表率,還大言不慚咆哮朝堂,明目張膽的威脅朝廷官員,從今日起,罷黜孫恬福丞相之位。”


    “陛下,臣有事奏。”聽到皇上罷黜孫恬福丞相之位,龍五突然開口。


    “你要是為孫恬福求情,那就不必開口了。”皇上冷冷的看了龍五一眼,龍五隻感覺自己渾身冰涼。


    “不,臣不是為他求情,而是另有他奏。”龍五艱難的咽了口吐沫說道。


    “說!”


    “有關抓捕白夏一事,孫恬福隻是和臣等說了白夏是殺死龍首的要犯,要我等將其緝拿歸案,但是卻並沒有告訴我等對方是一名毒師,我們與白夏碰麵之後,便被對方下毒,這才全軍覆沒,而且孫恬福當時給我們的任務是,如果白夏拘捕,便屠盡九封。”剛剛皇上處於大怒,龍五沒有敢說話,此刻見此他覺的是一個補刀的好機會,早就看對方不順眼了。


    孫恬福聽了之後,頓時一口老血噴出,看著龍五的眼神恨不得生撕了對方,你可是老子打入敵軍內部的人,怎麽突然就叛變了,真的是幹啥啥不行,補刀第一名啊。


    “來人,將孫恬福拉下去聽候發落。”皇上淡淡揮了揮手,禦林軍便將孫恬福拉下去。


    “皇上臣冤枉啊!”


    眾人看著被拉下去的孫恬福,心道,這次算是真的完了。


    皇上看著朝上的大臣,內心開始想,這些人真的能夠委以重任嗎?


    “好了,靖安侯留下,其餘人散了吧!”皇上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樣,整個人靠著龍椅上,一副失落的表情,所有人沒有注意到,在皇上宣布退朝的時候,一行濁淚瞬間臉頰留下。


    在眾人退去後,皇上淡淡一笑,“上來吧,陪朕聊聊天,說說關於鄭大哥的,朕有點想他了。”


    “陛下,您心裏如何決斷呢?”靖安侯看著一下子仿佛蒼老了十幾歲的皇上,心頭還是有些不忍。


    “大秦的鐵旗倒下了,能夠撐到現在多虧了你們,朕知道這些年你們這些武將個個心中都有怨言,可是朕也沒有辦法啊,朝堂不可一日無君,可朝堂之上也不可一日無臣啊!朕明明知道孫恬福罪大惡極,可是朕沒有別人可用了,縱觀整個朝堂,有能力的文臣沒有一個,他們隻懂的固守自己的利益,但凡有一個可用之人,他孫恬福也不至於能得意到現在。這大秦的疆土,難道真的要在朕的手上毀滅嗎?”皇上雙目含淚看著靖安侯。


    “皇上,臣萬死!”說著便跪了下來,皇上急忙將他扶起來。


    “鄭大哥不在了,朕的江山還要靠你們呢。白夏這孩子也是命苦,如今他對朕應該是恨透了吧,想想當年我們一起從軍,鄭大哥每次都是將我擋在身後,可我卻沒能留住他。”皇上苦笑著說道,“如今他還有一脈尚在,不要讓他入這朝堂的渾水了。”


    “那孫恬福怎麽辦?”


    “留給白夏吧,朕的兒子殺了他一家,他也殺了朕一個兒子,就這樣吧!”說完起身離開,隻留給靖安侯一個落寞的背影。


    靖安侯看著皇上離去的背影,內心說不出的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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