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布局?


    益陽眉頭緊鎖,盯著輿圖上各方勢力的分布,他現在也十分頭疼。


    在糾結一件事,那就是該不該把羿光召回,可一旦召回,就將失去對南域的控製。


    可若是不讓羿光回來,餘光看了一眼薛才俊,心裏苦悶。


    身邊連一個能用的人都沒有。


    這個薛才俊紙上談兵尚可,若真上戰場,估計會虐的連渣都不剩,白白浪費兵力。


    “讓我去潛城吧。”薛才俊道。


    “你去潛城倒也不是不可,但一切都得聽郭將軍的命令行事。”


    郭鳳仙是老將,經驗老到。


    雖然能力不如羿光,至少比薛才俊強上不少。


    有郭鳳仙盯著薛才俊,倒也放心不少。


    薛才俊滿口答應,他心裏激昂萬分。


    隻要給他機會對戰薑家那個女公子,他必定能一戰成名。


    ……


    正在麵臨被圍攻的黃州,青州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賀守堂跟容昭一合計,決定使出誘敵之策。


    容昭一行人,穿上羿光軍的衣服,假意支援黃州。


    黃州城主聽聞城樓下,有一批羿光軍約莫兩百人,拉著送糧食來了。


    不疑有他,立即讓人開城門迎接。


    容昭隱身在兩百人中,加班拉送糧草的將領,易容成羿光得力部將。


    “總算把武將軍你盼來了。”


    黃州城主激動的出城相迎,被他拉著雙手的金子實有些不適應。


    好家夥,頭一次被一個糙老爺們,而且渾身油氣的中年大叔熱情的拉著手。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青樓的小官。


    被財大氣粗的大爺給看上了。


    強忍著心裏的不適,幹巴巴的笑道:“將軍一直被莫家軍絆住腳,特讓我前來送糧草過來。”


    “能來就好,能來就好。將軍帶來的糧草正好解決我黃州之急。”


    “這一切都是屬下的職責,當不得城主的熱情款待。”金子實誠惶誠恐的道。


    “將軍護送糧草一路而來,應該累了,先下去好好休息吧。”黃州城主笑嗬嗬的吩咐下去,讓人好生伺候著。


    離開城主府,金子實終於鬆了一口氣。


    偽裝成他手下的容昭,悶聲跟在他身後,兩人回到臨時住處,關上房門,確定無人後才卸下偽裝。


    低聲道:“容將軍,嚇死我了。剛才我差點漏寫了,你都不知道,那老男人居然摸我的手。”


    容昭嘴角抽了抽,黃州城主雖然胖了點,你也不至於嫌棄成這樣。


    “找機會把城內的城防圖拿到,按照跟賀七公子的約定,明日午夜,配合他們裏應外合,拿下黃州。”


    黃州城一破,天下局勢基本穩定。


    南域就可以完全掌握在女公子手上了。


    ……


    羿光盯著輿圖半響,最終決定直接殺入莫問同駐紮的度平鎮,如今局勢越來越緊張,他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夜長夢多。


    戰場上瞬息萬變,稍有不慎,整個局勢就變了。


    況且,他根本不放心上京,康王看似兵強馬壯,但能用之人跟南州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


    自從寶珠搞出時報,百家爭鳴,南州城整一片欣欣向榮,諸多學子和有才幹的大儒,爭相恐後的投奔南州。


    無論是商業經濟,還是醫學,農業都得到空前的發展,這飛躍性的發展,任何人看了都心驚。


    他跟益陽一樣,一邊欣賞著這位女公子,同樣也忌憚著她。


    “將軍,現在莫家駐守在此處,易守難攻。”副將指著一塊山地,再過十裏路就是青州城的方向。


    莫家要攻打青州城,卻選擇駐守在這裏。


    “放火攻,他們駐紮之地,是個山窩,我們的人可以用猛火攻擊,再派人守在路口,跟青州兵形成一個合圍之勢。”


    他研究了幾日,決定跟青州城城主形成合圍之勢,殺莫問同一個措手不及。


    至於莫幽蘭率領的五千人,他尚且不知實力如何,不過……他也多留了個心眼,以防萬一,他讓人守在路口兩邊,一旦發現莫家軍的蹤影,一律亂箭射殺。


    就像一隻凶猛的野獸,就算再怎麽凶猛,被困住了,也不過是任人宰割的困獸。


    已經被亂箭射死的孫輝,出現在前往中州,支援莫問同的官道上。


    他換上了大梁兵的衣服,借著夜色趕路。


    “將軍,軍師讓我們假死,借機協助莫將軍拿下青州,北域真的沒問題嗎?”


    “哈哈,你放心好了。軍師和鳳陽君足智多謀,又有女公子的虎狼軍在,青州和黃州一破,若是能把羿光生擒,到時候我們就立下大功一件,北域的戰勢幾乎穩定了。”


    孫輝騎著高頭大馬,意氣風發的哈哈大笑。


    他為了演這一出假死的戲,可沒少吃苦頭,現在胸口還隱隱作痛。


    捂著胸口,齜著牙笑罵道:“他娘的,女公子的護甲果然跟別人的不一樣,要不是這件軟甲護著我,估計你們都得吃老子的席了。”


    聽到他這話,在他身邊的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當日看到被紮成刺蝟的孫輝,他們的心頭提到嗓子眼上了。


    連忙抬著他進入營帳,主公見了他渾身是血,上半身都紮滿了箭,都以為昏厥過去的他死了,抱著他的軀體,一頓大哭。


    那場麵,他們至今想起覺得好笑又感動。


    主公是真心待他們的。


    不然也不會真情流露,苦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為了這樣的人打天下,他們一切都值得了。


    士為知己者死,在他們心裏,薑英雄是不一樣的,比江慕白更值得他們敬重。


    這也是為什麽,江慕白當初想也沒想,就把薑英雄推出去,頂替禹王。


    而不是自己,高舉大旗,起義造反。


    “主公待我們極好,幸好俺也命賤,死不了。”


    孫輝笑嘻嘻的說。


    心裏去卻感激寶珠,若不是寶珠他真的死了,這一次是寶珠救了他一命,他銘記於心。


    更何況,他幾個兒子都在寶珠的帳下,經此一遭,他更加放心讓家中的那幾個臭小子跟在女公子身邊了。


    以前他敬重寶珠,更多是看在她是薑英雄的女兒上,現在他是打心底敬佩。


    他被亂箭射殺的時候,墜落下馬,昏厥了過去,醒來之後被薑英雄抱著一頓猛哭。


    之後……江慕白一合計,幹脆來個假死,更讓薑英雄裝作重傷久治不愈。


    然後讓他率領五千人,暗中繞道支援莫問同。


    七月中旬,南方的一批稻穀即將收割,隻要再熬七八天,就能解決糧草問題。


    黃州和青州兩地,都期盼著這一天的到來。


    按照跟賀守堂的約定,午夜一過,容昭率領兩百人,換上夜行衣,隱藏在黑夜中,伺機而動。


    等待著城樓上換防,那個時候就是她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賀守堂帶著一萬人,守在城外,靜靜地等著容昭的信號,在城外的某處駐紮之處,任元亮滿臉愁容,容昭已經帶人離開有一天一夜了。


    他有些猜不透她要幹什麽。


    直到天上綻放出一朵絢麗的煙火,他好像想到了什麽,這東西他太眼熟了,好像當初南州城被攻破的那晚,城外也放著這種煙火。


    不過,那時候的煙火可比眼前的煙火好看多了,也絢麗多了。


    “任副將怎麽了?”何承平笑眯眯的盯著他問。


    何承平是何家子弟,之前跟金子實一起找寶珠約架,也有他的份。


    以至於後麵,被寶珠一塊逮到山上,狠狠的磨煉了一番,現在已經能都獨當一麵。


    容昭特地讓穩重的他留下看著任元亮。


    “這煙花好似哪裏見過。”任元亮裝作迷茫的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說。


    剛才的煙花稍縱即逝,遠遠不如南州城外,除夕夜那樣,一簇接一簇的煙火,美的讓人忘記戰亂紛擾,就好像生活在太平盛世一樣。


    煙火稍縱即逝過後,就是南州城被破的消息。


    想必,今晚黃州城也上演著同樣的一幕。


    不過……這一次不一樣,容昭隻帶了兩三百人,還有一些糧草。


    這讓他不禁懷疑,容昭是怎麽攻陷黃州城的。


    煙花一放,何承平就知道,容昭她們得手了。


    也沒必要藏著掖著:“容將軍應該已經在城內,打開城門迎接賀家軍入城了。”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沾上的枯草:“任副將快些準備吧,隨我一起去接應容將軍,進城收拾殘局。”


    任元亮心裏百感交集。


    他義父剛死沒多久,黃州城就被攻破。


    天下局勢真的要變了嗎?


    他抬起頭望著漆黑的夜空,這天真的要變了嗎?


    瞬間,他有些迷茫。


    可現在不是他迷茫的時候,他迅速起身,召集兵馬,按照何承平說的,出發去黃州城。


    他有些期待,今日是南州城跟賀家一起合力攻破黃州城,他們會不會一直合作下去,為了黃州城窩裏鬥。


    或許,他可以從中作梗,添上一把火。


    隻要讓南州損失一員大將,又能遏製住南州城的咽喉,沒有比這個法子更加穩妥。


    任元亮心中一個計謀正在逐漸形成。


    黃州城內,容昭跟賀守堂裏應外合,拿下黃州城,賀守堂一身鎧甲被鮮血染紅。


    身後的薑誠穿著青衣,身上幹淨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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