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撅著小嘴:“村長,我才六歲。你問我一個小孩怎麽辦合適嗎?”


    “好歹你也是一村之長,怎麽這點小事也問我?”


    村長心梗,這小丫頭開始學會拿喬了。


    捏了她的小鼻子一下,沒好氣的笑道:“寶珠啊!山賊來咱們村可不是小事!你都能把虎狼山搬空,想必也不是普通的小孩,你可是咱們全村的希望,自然能夠問你的。”


    寶珠在他心裏又有了一個新的高度。


    以後有什麽重要決策都不會瞞著這個小丫頭。


    有這個小丫頭在,好像一切困難都能迎刃而解。


    “那村長有沒有什麽主意?我才不信村長你心裏沒有一點數呢。”


    這一次村長沒再逗寶珠,反而沉下臉十分認真的道。


    “我跟族老們商量好了,除了在村口挖陷阱,讓各家各戶也要挖上陷阱。這些山賊要真殺進村裏來,咱們也不至於一點準備都沒有。”


    笑眯眯的摸摸她的小腦袋:“本來咱們村人手一把菜刀,現在好了,你帶回這麽多兵器,咱們村的武力又能往上提一提。”


    “這下對付山賊的信心又多了幾分。”


    寶珠點頭,眼珠子轉了轉,背著一雙手,老氣橫秋的道:“村長放心吧,咱們村會沒事的。我說的。”


    村長:“……”


    這孩子,怎麽這麽欠收拾呢。


    “行了,今天就到這吧。你趕緊回去吧,你娘擔心了你一天,再不回去你娘就要哭瞎眼睛了。”


    村長忍著不敲她腦袋,一副要趕人走的姿態。


    寶珠癟癟嘴,村長有點不近人情了。


    她都把虎狼山都搬空了,他就不誇誇她?


    一想到江秋娘,寶珠立即捂著額頭,一臉頭疼的樣子。


    村長看到她這副作態,忍不住憋著笑。


    寶珠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娘的眼淚。


    果然,寶珠回到家,先是麵對江秋娘和自家二姐的眼淚攻勢,然後麵對自家三哥嘰嘰喳喳的盤問,頭皮發麻的找到自己的小床,閉著眼睛裝睡。


    “好困啊,再過一個時辰就天亮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好不好。”


    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淚眼婆娑的江秋娘和明珠:“二姐,阿娘你們的眼淚也先憋著,等我睡醒了再哭。”


    這糟心的孩子,眼淚怎麽憋?


    江秋娘和明珠一臉懵逼,這娃還能不能處?


    ……


    虎狼山炸鍋了,糧倉的糧食沒了,兵器全部也被搜刮幹淨,就連牛馬都沒了。


    最最讓塗磊吐血的是,這段時間搶來的銀子,包括周圍村落孝敬他的銀子全都不翼而飛了。


    總共一千兩銀子,全都沒了。


    還死了三個兄弟,這要傳出去,對虎狼山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塗磊狠狠的咬著牙,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立馬四分五裂。


    “誰,究竟是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這般戲耍老子,讓老子抓到一定將他碎屍萬段。”


    從總總跡象來看,都指向薑家村的人。


    酒哥被打的半死不活拖進來,看到暴怒的塗磊,嘔著血求饒:“饒命的大當家,真的是一個小孩啊!”


    塗磊懷疑他勾結其他山賊裏應外合,掏光了虎狼山的東西。


    不然怎麽會一點動靜都沒有,搜遍整個虎狼山,別說糧食和兵器,連薑家村人的人影都沒看到。


    難道見鬼了不成?


    “大當家三當家來了。”


    郝建被扶著進來,看到被打的渾身是血的酒哥,再看臉色漆黑如墨的塗磊,心裏咯噔的一跳。


    昨天他一直昏迷,才剛醒來,一醒來就來找大當家了。


    一進來就察覺到不對勁,整個虎狼山彌漫著一種怪異的氣氛,進來之後就更加篤定了。


    “大哥怎麽了?好端端的發這麽大的火?”


    很快又想到了薑家村人,忙問道:“大哥,薑家村人呢?這群可惡的玩意,讓我吃了不少苦頭,能把他們交給我。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一想到自己在薑家村所受到的屈辱,他就恨得牙癢癢。


    特別是那個小鬼,人小手段狠辣。


    不提薑家村人還好,一提起來,塗磊臉色更加難看。


    “哼,薑家村!三弟放心,遲早會讓他們跪著求咱們。”


    他咬牙切齒的道:“眼下有比這一件更重要的事。咱們虎狼山遭賊了。”


    什麽?


    他們不就是賊嗎?


    還有比他們更凶更狠的賊嗎?


    郝建覺得自己幻聽了,這話聽的怎麽這麽像笑話呢?


    虎狼山就是賊窩,結果還被賊光顧了。


    這聽著像話嗎?


    “大哥,你沒開玩笑吧?咱們可是賊啊!”


    塗磊咬著牙,怒瞪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酒哥,將昨天的事一一說了出來。


    郝建像遭到雷劈一樣,站在原地張大著嘴巴久久不說話。


    “嗚嗚┭┮﹏┭┮,大當家,三當家,小的說的都是實話啊!”


    真是一個小孩,偷光了糧倉裏的糧食,還偷走了所有的兵器。


    郝建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道:"那現在怎麽辦?大哥你知道偷東西的賊是誰了嗎?"


    不知道為什麽,他腦子裏閃過寶珠那張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小臉蛋。


    “可恨的就是,至今都沒查到是誰。”


    這麽多的東西,說不見了就不見了,一定是盯著他們虎狼山很久了,才會昨天趁亂把東西搬空,甚至神不知鬼不覺的全部拿走。


    要不是這個是真實發生的事,打死他也不會信,會有人有這個能耐。


    可惡的酒哥,至今一口咬定是個小孩搬空的。


    他咋不上天?是當他三歲小孩來戲耍嗎?


    郝建臉色大變,這些東西都是憑空消失的不成?


    “過幾日老二就要回來了,咱們拿什麽跟官府交差?”


    "可惡!"


    又是一拳打在牆上,指關節上破了皮,滲出斑駁的血跡。


    虎狼山其實就是官府隱藏在深山的兵器庫,要是官府來討要兵器,他怎麽交差?


    這些兵器都是南域那位要的,他們還想利用這個功勞,等那位成功了,能混個官位當當。


    郝建也意識到這事情的嚴重性,他們要怎麽跟官府解釋,難道就這麽跟他們說,虎狼山遭賊了?


    誰會信啊?


    他們就是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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