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塵出的新品很快銷售一空,顧客走的差不多了,三人開始收拾起狼藉的店。


    “今天的都賣完了嗎?”段譯掃著地問她。


    輕塵扶著腰坐到椅子上,嗯了一聲,“反響挺不錯的,已經有很多人問我下次出限定新品是什麽時候了。”


    段譯看了她兩眼,臉色不是很好,幾人忙到了現在,中午也隻草草吃了幾口飯,想必是身體不舒服了。


    “你歇會,我多做點,中午看你也沒吃幾口飯,現在是不是不舒服了?”他取走她的杯子,給她倒了杯溫水。


    是有些不舒服,年紀輕輕的,腰痛、肩痛的,胃還有點不舒服。


    她喝了口水,“我歇會就來幫你。”


    段譯點點頭,“初初,你也來歇會吧。”


    初初頭也不抬的回他,“成,我把這裏掃完就休息一會。”


    “晚上想吃什麽,我做東。”輕塵和他們閑聊。


    “姐,槐安路那邊新開了家烤肉店。”初初笑嘻嘻的說道。


    輕塵了然,“你呢?”


    “我都行。”


    趁著初初到另一邊休息了,他湊近輕塵,


    “晚上回去幫你按摩按摩?”說著不懷好意的摸上了輕塵的腰。


    她沒力氣和他胡鬧,拍開他的手,起身繼續打掃衛生,她怎麽可能不知道段譯在想什麽,滿腦子的黃顏料。


    “請問...”


    門口傳來聲音,輕塵回頭看到一個年輕的男人,穿著幹淨整潔,趴著門有些猶豫的開口。


    “今天的甜品已經賣完了,你可以明天......”


    男人搖頭,“我不是來賣甜品的,我想看看那個。”他指了指角落裏的故事牆。


    停頓了一會,輕塵點點頭,“進來吧。”


    那片已經打掃幹淨了,他快步走過去,從那片紙牆上一張一張的翻閱著,終於,到一張紙條的時候他停下了。


    他大概在那站了有十分鍾之久沒有動,輕塵原本想上前提醒一下他,卻見他突然拂上那張紙,來來回回的摩擦了好幾遍。


    初初站在他的側邊,忽然轉向輕塵這個方向,用嘴型對她說,“哭了。”


    輕塵招手,示意她過來,


    “給他留點空間。”


    初初點頭,到吧台後麵的裏間待著去了,她和段譯兩人默默的打掃著衛生。


    “老板娘。”


    輕塵抬頭,男人已經恢複如常了,臉上帶笑,


    “能幫我拍張照嗎?”


    “我來吧。”段譯接過話頭。


    他點點頭,把手機遞給段譯,“就在這裏好了,這張紙這裏。”


    段譯粗略的看了幾眼,是昨天晚上輕塵手機上的另一個故事,再看男人,一時之間分辨不出來這是說故事的人,還是已經結婚的人。


    “謝了。”


    他低頭去看照片,嘴上道著謝,段譯也不是八卦的人,給人拍完照就撤了,反倒是那男人又在那站了會。


    “打擾了,謝謝。”男人走過來道謝。


    “沒事。”輕塵從吧台內取出個蛋糕,“今天最後一個,送給你了。”


    男人連忙擺手,“不用了,我可以買的。”


    輕塵笑笑,“就當是見麵禮好了,之後也要好好生活。”


    “謝謝,還能給我做杯咖啡嗎?”他問。


    輕塵一愣,隨即回道,“當然可以,喝什麽?”


    “藍山。”


    男人掃碼支付了錢,是兩杯藍山咖啡的價格。


    “先生......”


    他笑笑,“應該的,謝謝你的蛋糕。”


    輕塵在吧台忙忙碌碌的,段譯不時的看著兩人,生怕這個男人對輕塵做什麽,輕塵無奈的對他翻了好幾個白眼。


    “我能問一下,今天有沒有一個瘦瘦高高,長得不錯的男孩子來過,他嘴角下有顆痣。”


    輕塵回憶了一下,“今天人太多了,我沒注意到。”


    男人表情有些失望的垂下了頭,而後又自嘲的牽牽嘴角,“想必他是不會來的。”


    “是r嗎?”輕塵打包好咖啡,輕聲問道。


    他嗯了一聲,把咖啡放在吧台,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


    “我沒有結婚。”他話一出,輕塵就愣在了原地,腦海裏閃現過了許多畫麵和他不結婚的理由,以及他為什麽要欺騙r。


    “我悔婚了。”


    “其實還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隻是有那個想法了,我當時還沒答應,窗上的喜字也隻是為了騙他的。他比我小,我一個老男人無所謂,但是他爸媽哭著來求我的時候,我不可能不為他著想。”


    “他要是知道我悔婚了,得指著我罵一台,問我為什麽要耽擱人家姑娘,如果他還想聽,我要和他解釋,人姑娘現在找到了自己的歸宿,挺好的,不像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他說的盡興,輕塵沒有打斷他,聽著他說下去。


    “我是靠我朋友知道他寫了這個的,所以想來看看,希望能再看他一麵也好,不過見不到也是好事,見到了還不知道怎麽開口呢,你說,要是一個大男人當場哭起來了怎麽辦,多丟人。”


    他笑著問輕塵,其實眼淚已經下來了,輕塵給他遞了幾張紙。


    “不丟人,您想哭就哭,應該哭的。”


    男人哭的極其斯文,眼淚一顆一顆的掉,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好看又溫柔,輕塵忍不住去猜想r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男孩子,能讓他哭的如此動容。


    段譯也不再看過來,默默低著頭打掃衛生,還特意走遠了一點。


    “老板娘,要是你看到他了,能幫我給他帶句話嗎?”


    輕塵剛想開口答應,


    “算了,沒機會了,別說了。”


    “愛而不得的人不止我一個。”


    他說完這句話,提著咖啡就走了。春風吹起他的風衣,兩側鼓鼓的好像被充氣了一般,他走的匆忙又狼狽,輕塵看到他又匆忙的抹了一把淚。


    心裏五味雜陳,她看著灑在潔白桌麵上的咖啡粉有些出神,一雙手伸了過來,把灑落的咖啡粉弄走,


    “早知道就不讓你搞這個了,現在還愛為別人瞎操心,自己也不好過。”他小聲地說著,有些埋怨的語氣。


    見輕塵不說話,他又講了幾句安慰的話,


    “媳婦兒,別難過了,他們的事是他們的事,人不是說了,吉人自有天相,我看著剛才那兄弟也不像是天煞孤星的麵相,姻緣肯定不會差的。”


    輕塵噗的一聲笑出來,“你哪裏學來的江湖邪術,盡亂說。”


    段譯見她笑了,又趕著說了幾句好話,


    “哎,這就對了,多笑笑,是吧。怎麽能說是江湖邪術呢,我這不是替他算了一卦嘛。媳婦,你得明白,人和人都是有緣的,有的人緣到了就是到了,再遺憾也沒用的,有的人可能緣還沒有結束,還是會遇到的。”


    輕塵點點頭,“的確是這麽一回事,畢竟是人家的事,就是覺得挺可惜的。”


    聽到這句話,段譯眼神暗了暗,“媳婦兒,那你覺得當初我倆可惜嗎?”


    輕塵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的,在腦海裏過了好幾遍答案,都覺得不太適合說出來。可惜嗎?可惜的,在後來五年裏,她無數次的回想過,要是沒分手的話,或許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段譯見她半響不說話,內心的猜想被他自己肯定了。


    “是覺得不可惜的,是吧。”


    輕塵聽了這話有些惱火,但看他一副委委屈屈的表情,又覺得好笑,立馬心軟了。


    “我還什麽都沒說,你怎麽就判我死刑了?”


    段譯抬頭瞅她,嘟嘟囔囔的,“看你表情就像。”


    “你說是就是了。”輕塵假裝轉身,段譯眼疾手快的隔著吧台拉住她。


    “錯了錯了,媳婦別生氣。”


    “好媳婦兒,我聽你說,你快說,我錯了我錯了。”


    輕塵被他磨笑了,拍開他的手,佯裝嚴肅,


    “就是你說的那個意思。”


    “啊~”他長歎一聲,幹脆把輕塵從吧台裏拉了出來,兩個人躲在角落裏竊竊私語,初初看了眼就縮回了裏間,留空間給他們兩個。


    “媳婦,你也是後悔的,是吧?和我一樣,對不對?”他把人壓在桌邊逼問。


    輕塵躲閃著他的眼神,故意不去看他,嘴上說著,


    “沒有,我不覺得可惜,你不要亂想。”


    段譯猛地抱住她,


    “不可惜就不可惜,反正你現在都是我的了。我也不要你覺得可惜了,隻要你現在在我身邊就好了。”


    他知道輕塵說的是反話,也知道她其實都和自己一樣,她不想說就不說了,抱住她也隻是不想再聽那幾個字了,說的他心痛。


    輕塵一時無言,反手回抱住他,輕輕拍著以示安慰,兩人側頸相交,宛如一對交頸天鵝。


    “不好意思,請問這裏還營業嗎?”門口又傳來一道男聲,輕塵猛地推開段譯,有些不好意思,匆忙走上前。


    “現在不是營業時間了,你明天再過來吧......”


    說到一半的話停住,輕塵望著麵前的男孩,瘦瘦高高,長得不錯,嘴角下有顆痣,一切都那麽的符合,她有瞬間的愣住,想說些什麽,卻又沒有開口。


    男孩笑笑,“那打擾了。”手肘處有一件駝色的風衣,和那件鼓起來的風衣一模一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忠犬前任很難纏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今月白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今月白並收藏忠犬前任很難纏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