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感情中的人,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


    魯能就看著自家大人同沈如那時刻來個眉目傳情,自覺地騎著馬隔出很長一段距離走在前頭。


    “蕭無燼,我想了一宿,這……還是先別讓我爹娘知道了。”


    沈如嘀咕著說道:“到了涼州,要不,我們也低調些?”


    蕭無燼眉一挑,“怎麽,你想到了涼州就甩下我?”


    “哪能啊,之前也是你自己說的,百忙之中未必有空陪我,加上我自己也忙的。”


    沈如慌忙道,就是因為知道回了涼州,太多不便,她才格外珍惜這路上相處的時光啊!


    “你這傻姑娘,難道白白被我占了便宜?”


    蕭無燼打趣道:“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我定要負起責任來的。”


    “你就不怕我爹娘不同意啊!”


    沈如也打趣道:“雖然你一表人才,身居高位,但是在我爹娘眼中,我才是最好的。”


    “在我眼中,你也是最好的。阿如,若是伯父伯母不同意,我便想盡法子讓他們同意就是了。”


    沈如倒不是怕爹娘不同意,隻要她喜歡的,爹娘都會同意了。


    蕭無燼窮也沒關係,沈家又不是養不起。


    隻要她一句話,不入贅也是可以的,沈如知道家人是她永遠的後盾。


    隻是……她怕爹娘催著她成親啊!


    且不說蕭無燼已經二十又五了,她這具身子也已經十八,在這個時代,她可不得成親了?


    沒有對象就不說了,可一旦知道她與蕭無燼兩情相悅,家裏能不催著她成親嗎?


    “你就不怕同僚取笑,我畢竟是罪臣之女。”


    沈如故意說道,自然心裏確信蕭無燼是不怕的。


    “你都不怕攤上我這麽一個窮書生,我又有什麽好怕的?”


    蕭無燼調侃:“阿如啊,我怎麽覺得你像是那種話本裏的女子,嗯,事了拂衣去,片葉不沾身……你……玩夠了?”


    “蕭無燼!”沈如的聲音都拔高了,瞪著蕭無燼,甚是氣惱。


    “你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話本,你……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我還不是想讓你專心忙公務來著。”


    蕭無燼笑了,望了眼沈如,繼續趕車。


    “阿如,什麽都交給我好嗎,以前,別人誤會你與我有染,今後,我勢必要讓這事坐實了不是嗎?”


    “我該讓所有人知道,是我蕭無燼心悅你沈如。”


    沈如心中甜蜜,倒是也想起在涼州,知府,縣令,似乎都誤以為她同蕭無燼關係匪淺。


    以前她或多或少也借著這陣風,狐假虎威來著。


    “說起來,倒是會有一點點麻煩,來自顏少卿。”


    隨即,沈如又聽蕭無燼開口道。


    “嗯?怎麽,你們兩個關係不一般?他會吃醋?”


    沈如便打趣問道。


    “差不多吧!”蕭無燼笑笑道:“顏少卿的性子頗為複雜,對待友人,也是赤誠。昔日我二人都覺得此生難入愛河,他總覺得世間再無女子能在容顏,家世上都勝過他;也覺得如我這般心無雜念之人,不會動情。若是他知道你我二人一起,怕會鬧上一鬧。”


    沈如笑開,回想跟顏少卿走的西域時的場景,顏少卿不就是一個複雜的人嗎?


    “那你……知道他這脾氣,還要將我們的關係公之於眾嗎?”


    “難道因為他耍脾氣,我就不能娶妻了嗎?”


    蕭無燼反問道:“就算鬧脾氣吧,哄哄就好了!”


    聽著蕭無燼的話,沈如若有所思,莫名覺得,這趟回去,顏少卿會炸!


    回涼州的路,比來時快了些,也是想要趕在粗鹽到之前全部安排好。


    石塔村那戶人販子倒是人去樓空了,問了鄉鄰,說被官府抓了,孩子也送去親戚家寄養。


    進了沙州,就又重新上了官道,倒是沒見那收買路錢的,亦不知是斂財夠了,還是上回被沈如打了後怕了。


    再是日夜兼程四五日,終於,到了涼州境內。


    沈如同蕭無燼都是風塵仆仆,麵有倦怠之色。


    “今晚先找家客棧投宿吧,阿如,你也累了。”


    蕭無燼輕撥了沈如額前的發,看沈如眉眼間的勞累,甚是心疼。


    “嗯,我這般回家,爹娘定是會擔心的,應該將那送鹽的隊伍拋的遠遠的了。”


    沈如同意道,“真想泡個熱水澡啊!”


    蕭無燼應了聲,心裏倒是後悔了。


    沈如之前去西域,定也是勞累的,自己真是該死,怎麽能讓她沒停歇幾日就跑了這趟甘州呢!


    三人從官道下去,進了涼州的一個小鎮。


    “沈如,蕭無燼!”


    就在沈如跟蕭無燼進入客棧的時候,猛地身後傳來顏少卿咬牙切齒的聲音。


    兩人回頭,就看到了怒目而視的顏少卿。


    “你們居然背著我出了涼州,這一個多月,你們去了哪裏,做了什麽?”


    憤怒又狐疑的神色在沈如跟蕭無燼身上打轉,顏少卿覺得兩人挨得特別近。


    “顏公子,你怎麽也在?”


    停好馬車的魯能提了行囊進來,看到顏少卿,也是驚訝開口。


    “你們……”


    顏少卿的眼神從沈如身上轉到蕭無燼,再又看了魯能。


    “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待會吧,我先定三間客房。”


    沈如順口說道,便向掌櫃的開口要客房了。


    “再炒幾個小菜,給我們一個雅間,我們要談事情。”


    “顏少卿,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身後,蕭無燼有些頭大說道:“我可沒有事事要同你說的必要吧!”


    顏少卿很忙的,等他閑下來,被告知隔壁沈如出遠門了。


    沈如能出遠門嗎,自然是蕭無燼授意的,他去刺史府,又被告知,刺史也出遠門了,這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情呢?


    今日他來看自家莊子看賬,回城晚了,在鎮子上就想先過一夜,就讓他撞到沈如跟蕭無燼了,這心頭,那個五味雜陳啊!


    “都別站著,去雅間坐吧!”


    沈如招呼道,隨著小二先走了過去。


    “走吧!”蕭無燼也同冷著臉的顏少卿說道,還真是怕啥來啥。


    顏少卿抿著唇,冷著眼,喝退了身後的手下,跟著蕭無燼跟沈如進了雅間,他倒要看看,這兩人瞞著他到底幹什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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