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一轉,沈如把馬車駕進了山林中,她故意拉著蕭無燼下了馬車,躲到了不遠處的灌木叢。


    “蕭無燼,你知道嗎,我真的從來不主動惹事。”沈如認真說道。


    蕭無燼莞爾,沈如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特別有神,更像是蠢蠢欲動。


    “大夥兒搜,就不信那娘們能跑遠了!”


    很快,差不多十來人,拿著刀劍進了林子。


    “蕭無燼,你躲好,我去教訓一下這些人。”


    沈如按捺不住了。


    “我同你一起去。”


    蕭無燼可不想做沈如背後的男人,“我暴露身份,也不是不行的。”


    “到時候就不是一個不肯交過路費的商人,就變成了涼州跟沙州之間的問題了。”


    沈如勸住蕭無燼,“你就看著我怎麽吊打這些無良的官差吧!”


    “你確定他們是官差?”


    蕭無燼雖然也覺得這一定是官府的人,但是對方不承認的話,他的確也不好說。


    “我猜的,土匪都沒他們這麽無恥!”


    沈如說著話,就從灌木叢裏走了出來,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諸位,你在找我嗎?為了我一個小女子,你們倒是出動了不少人。”


    “還有什麽人,直接出來吧,小姑娘,你膽子挺大啊!”


    其中一個中年男子四下掃視一圈,最後落在沈如臉上,還示意身邊的人繼續搜。


    “怎麽,對我一個小女子都沒有拿下的把握嗎?你們這群人,應該是沙洲公門的吧,什麽時候,官匪不分了?”


    沈如沉靜說道:“你們是想要殺人滅口呢,還是追著要那買路錢?”


    “好好的買路錢不給,現在就要你們的買命錢!”


    這一言不合就要動手啊,沈如也不怕的,人都說了要你命了,再廢話也沒用。


    很快,兩邊就交手了。


    沈如的飛刀若隱若現,將攻上前的刀劍都擋開。闖路障的,她還是穩坐馬車,隻用鞭子應對,眼下,全身施展開,就是都上,她也半點不怵。


    飛刀牽引,沈如故意讓他們彼此的刀劍相撞,一炷香工夫後,沈如已經把來的十幾個人都打翻在地了。


    “我就說你們根本就不是土匪出身嘛,這招式也不夠狠,怎麽著,學人做土匪,卻沒學到刀口舔血的狠勁?”


    沈如手裏把玩著刀,蹲在之前發話的那人跟前。


    “說吧,你是沙洲哪位大官手下的?”


    “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過路的,就是不想交買路錢。因為這路,根本就不是你沙洲的,朝廷的官道,豈能成為爾等收斂錢財之用?”


    “識相的說吧,誰下麵的。”


    沈如帶著匪氣說道,說話間還不忘踢上一腳,正中人傷處。


    伴隨著男人吃痛發出哀嚎聲,躲在暗處的蕭無燼微皺了眉頭,沈如下手真狠啊!


    “不說的話,我有一百個法子讓你開口。”


    沈如惡狠狠道,“比如,你知道人身上哪裏很脆弱嗎?”


    說這話的時候,沈如踩著人膝蓋。


    “你……”


    沈如就不信一個個都是硬骨頭,這個人不說,總有人說,她挨個著踹一腳,踩一腳,終於還是套出了想要的消息。


    “你們走吧,雖然你們想殺我滅口,但是你們打不過我啊!”


    沈如很大方地說道:“敢攔路收錢,就等著事發吧!”


    男人們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忌憚地看著沈如,最後,還是咬牙走了。


    蕭無燼走了出來,臉色有些難看。


    “閆道本是沙洲刺史,與我同級,雖無建樹,但是他為人並不貪婪,或許,是我看走眼了!”


    “那你要參他一本嗎?”


    沈如好奇問道,“你們的奏折是直接傳到京中的嗎,聖上會親自看嗎?”


    “從這邊過去,就算八百裏加急,到了京城也是數月了吧,黃花菜都涼了。”


    “或許,京城,眼下也無人管這些事情了!”


    蕭無燼沉重說道:“沈如,天下亂了。”


    看著蕭無燼擔憂的神色,沈如心裏感覺悶悶的。


    “如果,我說……如果江山易主,你會怎樣?”


    “隻要我還是一日的涼州刺史,我便會為涼州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蕭無燼回答的很直接。


    “無人發放俸祿呢?”


    沈如又問道。


    “杯水車薪,並不能維持生計。但是有這麽多人在為我奔走,聽我號令,涼州的事情,還有人在管,我便會為這些人而繼續著。”


    涼州不是就他一個刺史,還有知府,縣令,還有公門中千百號人,都在各自的位子上做著事情,天下亂了,隻要他們不亂,涼州就不會亂。


    沈如看著蕭無燼,他說的平靜,可是背負著的卻是極大的責任啊!


    “走吧,回來的時候,要是他們還在收買路錢,我再打他們一頓。”


    沈如故作輕鬆說道,蕭無燼要做的事情其實很難,也很漫長,她其實挺想陪他走的。


    “嗯,閆道本如此斂財,我懷疑他想跑路了!”


    蕭無燼思索道,“不管如何,參他一本是必須的。”


    “但是他腦子挺厲害啊,這就地斂財,嗯,著實生財有道,蕭無燼,你要是想賺錢,可以借鑒一下。”


    沈如打趣道,被蕭無燼瞪了一眼。


    “不義之財不可取。”


    “換個法子就不是了啊!”


    沈如嘿嘿笑笑,“官道自然是不可取,但是你占個山頭,在山上搞些東西,引人踏青,收點錢,不就行了?”


    “挖個湖,圍起來,垂釣,遊湖,收點錢,嗯,總之,想賺錢,門路多著是。”


    蕭無燼又看了沈如一眼。


    “你哪來這些旁門左道的法子?”


    “還好吧,這些都不算啥啊!”


    沈如覺得蕭無燼其實才是最厲害的,販賣私鹽,這可比收買路錢多多了。


    “蕭無燼,你說魯能交錢了嗎?”


    回到馬車上,沈如好奇問道,“他有錢嗎?”


    這個問題,蕭無燼就不好回答了。


    “魯能為人忠厚,不喜惹事,應該……交錢了吧!”


    “那他算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呢?”


    “……”蕭無燼怎麽知道呢?


    再上官道,沈如也就慢慢走了,等著魯能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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