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蕭無燼的一些行事風格,沈如在顏少卿這打探到不少。


    自然,一個人在別人眼中的形象,同她自己看到的,總有一些不一樣,沈如倒不會對蕭無燼下個什麽定論。


    但是她也知道了,蕭無燼喜歡銀子。


    顏少卿將五千兩的銀票裝在一個小匣子裏頭遞給沈如。


    沈如推搡了幾下就愉快地收下了。


    “其實,你若是想阻止顏淑惠,還是可以的吧!”


    走的時候,顏少卿低聲對沈如說道。


    “我也懵了啊,誰能想到顏家大小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沈如故作無奈說道。


    “她就是個瘋子,以後見著她也不用搭理。”


    顏少卿眉眼一暗,頗有些憤憤道。


    沈如雖好奇,但是這當人麵問人家的家事,也不太妥當。


    終究還是大賺了一筆,她就滿意地回家了。


    “阿如,你的意思是,這位蕭大人會時常用宴會的名義,讓宴請客人送賀禮,這……這不像話啊!”


    回家之後,沈宴從沈如口中得知這事,頗有些不滿。


    “爹,顏公子說了,蕭大人是太窮,這想著法子讓去赴宴的人出錢,再拿這個錢用於民生。”


    沈如解釋道,“他倒不是中飽私囊。”


    “可是,為什麽請我們呢,難道他知道我們有錢?”


    沈母擔心說道,“咱家的錢,總沒有讓外人知曉吧!”


    “娘,不用擔心那麽多,既然蕭大人請我們,那就去唄。”


    這也是讓她一次性看盡涼州有錢人的場景吧!


    “那就……送錢?”沈宴最後還是皺著眉頭,這還真是不怎麽適應啊!


    收徒宴這天,沈如跟家人都是穿戴整齊,乘著馬車到了刺史府。


    看到刺史府門口車水馬龍,沈宴有些懵。


    “阿如啊,你說這一百兩銀子,是不是少了些。”


    “不少,尋常人家一年都存不下二兩銀子,我們這出手,真不少了!”


    沈如安慰沈宴,便將紅包遞給了負責簽到的人。


    “沈公三人,一百兩。”


    才朝前走了幾步,沈如就聽到身後那人高喊的聲音。


    頓時間,她感覺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阿如,這……這讓人也太難為情了吧!”


    沈母嘀咕道,“蕭大人這是故意打臉的吧!”


    “黃老爺,兩人,八十兩。”


    隨後,又聽得一陣高喊,沈母的臉色就好了些。


    “阿如,看來,我們也不算太少。”


    沈如笑笑,蕭無燼搞這個也太……打人臉了吧!


    屋內的席位並沒有固定,沈如一家找了個不太顯眼的地方坐下。


    聽到外麵一直在喊賀禮數,沈如也從一開始的震驚到麻木了,蕭無燼斂財的方式實屬奇葩又有效。


    畢竟,有臉麵的誰也不想被廣而告之,給的錢最少啊!


    過了一會,刺史府上的下人開始上晚宴的菜。


    “阿如啊,這……好像沒我們家裏吃的好。”


    沈宴也嘀咕道:“蕭大人這宴席辦的,隻賺不虧啊!”


    席上,一身官服的蕭無燼,把裴重光介紹給了所有人,話語之中,也顯然是對裴重光的讚賞之意。


    “這蕭大人怕不是瘋了吧,收了一個流犯當徒弟,這不是斷了自己以後的路嗎?”


    “誰知道他想什麽,隔幾個月就來這麽一趟,不就是想著我們出錢嗎?說不定這個徒弟也是假的。”


    “也是,下回再收個徒弟,不就又擺個宴?”


    沈如一家聽著耳邊客人吐槽的話,麵麵相覷,蕭無燼的意圖,大家也都知道啊!


    “有本事下回他成親擺喜宴,我就給他送份大禮。”


    “誰會嫁給這麽個鐵公雞啊!”


    “不,是誰的嫁妝豐厚到他肯娶。”


    “阿如,這個蕭大人,真的是鑽到錢眼子裏了啊!”


    沈宴也忍不住低聲感慨,“當官當成他這樣的,也是百聞不如一見。”


    沈如點頭,可不就是嘛!


    她看到蕭無燼右手席麵,就是顏少卿。由此可見,兩人的關係定是非同一般。


    這官商合作,怎麽會沒有錢呢?除非蕭無燼這人就不是那塊料!


    期間,沈如一家是生麵孔,也讓涼州一些商賈,官員好奇。


    趁著大家自由吃喝之際,便有人來到沈家人麵前。


    “這位想必就是沈公吧,不知是在哪裏高就,從未見過啊!”


    沈宴一時也不知道作何回答,倒是沈如率直開口道:


    “京城的安國侯府知道嗎?”


    “原來是京城來的,失敬失敬,沈公莫不是侯爺?”


    “那是以前的事情,後來安國侯府被抄家流放,我們一族人都到了涼州來了!”


    沈如緩緩說道,讓對方本歡喜的臉色僵住了。


    “流放……那豈不是……”


    “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嗯,沈家還有些本兒在,在涼州生計不成問題。”


    沈如又隱晦般說道,“我爹昔日也是翰林院做事的,我娘可是京中貴婦,家裏麽,別的不缺,京城的東西還有些的,不知閣下怎麽稱呼,在涼州做什麽生意來著?”


    社牛的沈如把自家爹娘誇的文采斐然,端莊賢淑,很快,就結實了一些涼州貴婦。


    隨著自己丈夫來的夫人,一開始知道沈家是流犯,有些避嫌,但聽沈如說著自己娘親與什麽郡主,公主什麽的都有交情,自然也起了結交之意。


    流犯怎麽了,瞧這一家人,穿的體麵,長得也是出類拔萃,氣質非凡不是嗎?


    “你還說沈家怕會不自在,我看你多慮了,這沈如,分明是魚兒入了水嘛!”


    不遠處的顏少卿低聲同蕭無燼說道。


    蕭無燼抬眼看了看,嘴角不自覺般上揚。


    “倒是個玲瓏人!”


    “這次收的錢準備做什麽,聽說你調了流犯去挖土?”


    顏少卿又問道,“這次,是什麽讓你又決心鑿河了?”


    “時機到了,不趁流犯眾多,難道還要等大赦嗎?”


    蕭無燼反問:“這點錢算什麽,你們顏家想要流芳百世的話,你知道怎麽做?”


    “嗬,嗬嗬,蕭扒皮,你想的真好!”


    顏少卿冷笑,“喏,沈家,巨富之家,前幾天,還從我這裏訛走了五千兩。”


    蕭無燼眼睛一亮,五千兩,這可是大錢啊!


    “而且,我懷疑沈家手中,有昔日侯府的萬貫家財,蕭大人,你不是缺個夫人嗎?”


    蕭無燼神色一冷,隨即看向顏少卿,繼而平靜說道:“沈家那是要招婿的,我蕭家可是一脈單傳!”


    顏少卿愣住了,這話的意思是……要不是沈家招婿,他蕭無燼真動了那個念頭?


    看看遠處的沈如,再看看蕭無燼,顏少卿心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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