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峽穀裏,傳來了呼號聲,一聽就是狼的。


    還有一些低嗚,都聽得人心驚膽戰的。


    “沈如,你功夫好,不如你試一下躍上那石頭出去,去州府報信。”


    陳慶同沈如商議道。


    沈如笑著搖頭:“不去。”


    回答得異常果斷。


    陳慶臉一黑,繼而又說道:“難道你要眼看這麽多人苦苦等著嗎?”


    “我不去又不是別人不能去?”


    沈如反問道:“陳大人,你們為什麽不試一下呢?”


    “我等手頭功夫粗淺,比不上沈大小姐飛簷走壁的能耐。”


    陳慶黑著臉說道。


    “可是,我信不過你們啊,更信不過其他流犯。”


    沈如笑著說道,聲音清冷明亮。


    “讓我留著我爹娘弟妹在這?陳大人,你要我怎麽可能放得下心呢?”


    “更何況,我一個流犯之身,從未來過這西北之地,不認路不說,能先見州府的大人就能見得?”


    陳慶語塞,沈如說的在理,隻是,他不想坐以待斃啊!


    耳邊聽到的那些聲音,太讓人心緒不安了。


    “高手不止我一個,陳大人與其來找我,好不如去請那位崔姑娘幫忙。”


    沈如好心提醒道。


    陳慶一思索,倒也認可了沈如的話,移步去找崔緹了。


    崔緹倒是同意了,遣了方晉去辦這事,隻她也有些好奇。


    “陳大人,為何不讓沈如去呢,她武藝高超,又喜出風頭,不是正好……”


    陳慶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崔緹,莫名想到一句話。


    一山不能容二虎。


    這沈如跟崔緹,在這流放隊伍裏太格格不入,兩人似乎也不對付啊。


    “沈如不放心她的家人,她若離去,她怕家人遭遇不測。”


    陳慶故意說道,“崔姑娘倒是放心,你便非流犯,沒有人會犯到你頭上。”


    崔緹莫名心裏不是味道,沈如防的是誰哦!


    隨著天色漸黑,不安的情緒在流放隊伍裏蔓延。


    沈如一家人已經下了馬車,跟一群人圍坐在一起升起了火堆。


    能夠取暖又讓野獸忌憚的也就是火了,被困的峽穀地帶能撿到的枯枝都撿了,沈如也不能保證這火能燒多久。


    “天黑了,野獸都要出來覓食了!”


    沈如望了一眼頭頂,慢悠悠說道。


    “姐姐,我怕!”沈念一頭紮進沈母的懷裏。


    “切,我還沒說呢!”


    沈如嘻嘻笑道,她還沒說什麽恐怖故事呢?


    圍坐在一起的人近二十來個,大抵都是對沈家感恩的,沈萍與母親弟弟也在一起,但是親爹沈通就拉不下這臉,跟沈複一家三口待一處呢。


    同樣也是生著火堆靠著取暖。


    “二哥,萍兒可是好能耐啊,攀上了沈如,你說到了涼州,她還會聽你的嗎?”


    沈複陰惻惻說道,“萍兒這樣貌,若是在京城,配個世家公子也是不錯的,你可得抓牢了!”


    沈通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女兒。


    “放心吧,我是她爹,難道以後她還能不管我死活?”


    沈通說道,“倒是沈明這日後,可得好好籌謀籌謀。”


    被提及的沈明動了一下,就感覺腿疼,他咬牙道:“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我就不信到了涼州,我還沒能機會整治沈如!”


    “明兒,你放心吧,娘也一定咽不下這口氣,她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憑什麽那麽好命!”


    楊氏也咬牙切齒道,惡狠狠地朝沈如瞪了一眼。


    “啊!”突然間,隊伍後麵傳來數道驚恐叫喊聲。


    “有狼,有狼啊!”


    後麵的人突然急急喊著往前麵擠,甚至聽到了孩童的哭喊聲。


    陳慶最先趕了過去,同官差一道驅趕著那狼。


    隻是他有些疑惑,這西北的狼怎麽長的跟狗似的?


    “這是豺,成群的豺!”


    當地的官差吼道,“這東西比野豬還要厲害,豺狼虎豹,最是凶猛!”


    即便麵對著官差驅趕,也還是咬著人不撒口。


    而且這些豺似乎知道誰比較好下手一樣,方才猛撲的時候,就直接撲上去咬住一瘦弱婦人的喉嚨,然後一群豺把人往石堆上拖,還留出幾隻在應付官差斷後一樣。


    “這些畜生成精了嗎?”


    陳慶有些驚恐道。


    “陳大人,這豺就是這樣的,成群出沒,多的時候,成年野豬也鬥不過豺!”


    當地的官差說道,一群人眼看著那婦人給拖上了堆疊的石塊上。


    最後還是陳慶直接飛出佩刀,將叼著婦人的豺給射中,對方吃痛,撒了口,人從石堆上滾了下來。


    加上其他官差揮著火把,舞著大刀,讓這群豺沒了可趁之機,這才不甘地退去。


    “娘,娘!”


    一個孩童撲到婦人身上哭嚎,陳慶上前一看,已經沒氣了!


    沈如那邊,也遇到了已經站在石堆上的雪豹,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看到的那隻。


    許是因為火堆,以及有人舉著火把,那雪豹沒有下來,觀察了許久之後,雪豹又離開了。


    沈如這心情也就如過山車一樣起伏,豹子那速度,也不是蓋的,她就算能抵擋,萬一傷到人呢?


    陳慶回來了,看到沈如這邊緊張模樣,立馬問道:“這邊也有東西過來嗎?”


    “還是雪豹,那邊什麽情況?”


    沈如問道。


    “說是一群豺,看著跟野狗一樣,異常狡猾,咬死了一個人,這晚上,怕是都不能鬆懈。”


    陳慶沉重說道,也不知那去找州府的方晉怎麽樣了!


    “陳大人,看來,晚上你們要辛苦了!”


    沈如平靜說道,“輪流值夜,總不能讓野獸再咬死人吧!”


    陳慶點頭,身為押送官差,的確也不能放任流犯死去,他望了望人心惶惶的泱泱一片,拳頭緊握。


    這趟流放路,格外危險啊!


    這種危機環繞的氣氛下,沒有人敢睡覺的。


    “爹娘,姨娘,你們陪著萱萱跟念兒,我會保護你們的。”


    “阿如啊,要不你先去睡,要是有危險,爹再叫你。”


    沈宴覺得自己身為一家之主,這個時候,必須站出來。


    沈如看了看父親,搖了搖頭。


    “爹,別了吧,我怕你到時候腿軟了。”


    沈如調侃說道,“還有福伯,你要不先休息,我再四下看看。”


    別人守夜她都不放心,她的家人,她自己來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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