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要食物的也不乏有身手的婦人,但沈如是誰,她骨子裏就是蠢蠢欲動的武魂!


    迎麵拳頭過來,沈如身子一偏,再是伸手一帶,直接把人拋淤泥裏了。


    掃堂腿,旋風踢,來一個打一個,打架她就不怕的。


    沈萍一步步後退,沈如小時候跟著爺爺學武,但是奶奶說,隻有粗鄙女子才是舞刀弄槍的。


    沈如學武的時候,她在繡花;沈如射箭的時候,她在練字;但是此刻,沈萍隻恨自己沒沈如粗野了。


    “你別過來,你……你不能動我!”


    沈如解決了其他人,就看向沈萍,慢慢走近。


    “我為什麽不能動你,表妹?”


    沈如嗤笑,也就相差了一個年頭而已,但是從小被封氏偏愛的沈萍,什麽時候真當自己是她的姐姐呢?


    “暗搓搓地沒少給我找麻煩吧,你不厚道哦,大家都去泥地裏滾一圈,怎麽能少了你呢?”


    沈如說著就拉過沈萍,來了一個過肩摔!


    “啊!”沈萍大聲尖叫,“你不是沈如,你一定不是真的沈如。”


    沈如心裏一驚,沈萍難道看出什麽來了嗎?


    “祖父去世之後,大伯母就不讓沈如學武的,她肯定沒你這麽好的身手。”


    摔了一身泥的沈萍惡狠狠說道。


    “嗬,你要是從馬背上摔下來,到下麵去轉一圈,你就會知道,學好功夫好處多。”


    沈如還以為什麽事呢,當下就找了個借口扯謊過去。


    “家逢大變,就你這種嬌滴滴的大小姐有用,還是我這種所謂的粗野之人活的好呢?”


    “沈萍,你百無一用,但是我至少還能記得從小學的功夫,哼,不服啊,那你跳起來打我!”


    沈如甚是囂張說道,“還有你們幾個,憑什麽要我給你們吃的,這個世上,想不勞而獲的人,都餓死了!”


    “救命啊,救命啊!”


    被沈如摔在泥地裏的婦人們都高聲大喊起來,引得官差一個個都跑過來看情況。


    “沈大小姐,怎麽了?”


    最先到的,是陳慶的人。


    “就是她們幾個,想要搶我的糧,人多欺負我一個,威脅我,但是技不如人,被我踹泥地裏了!”


    沈如理直氣壯地說道,“我這是自衛,她們那麽多人呢,我總不能不還手吧!”


    “嗯,沈大小姐做的對!”


    官差立馬回複道,“你們幾個,聚眾毆打沈大小姐,是太閑了嗎?”


    “還有打架的力氣,看來中午就不該讓她們休息,趕緊趕路的好。”


    另一個官差也附和道。


    沈萍一行人心裏叫苦啊,但是官差麵前又不敢造次。


    一身的泥,流放路上,又哪會有洗的地方?這一身汙泥,又腥又臭,幾人都是一臉想死的表情。


    沈如不想同她們糾纏了,很幹脆地轉身。


    “各位差爺,我先回去了啊!”


    “起來,都起來,還不趕緊歸隊,真是晦氣!”


    身後,官差們嗬斥著倒在泥地裏的眾人,又是嫌棄又是怪罪。


    幾人一歸隊,隊伍就又開始上路了。


    “阿如啊,你也太淘氣了,怎麽還去玩泥巴。”


    看到沈如鞋子上的泥,沈母不由玩笑說道。


    “娘,才不是呢,還不就是沈萍她們。”


    沈如抱怨道,“還有那個徐丁氏,我們的錢,是我那天急急保下來的,然後我們手頭的食物,也是用錢買的,憑什麽就該給她們了?”


    “不給,就成了我的錯?”


    “阿如,我們沒錯。”


    連姨娘率先道:“這世道,能活著就不容易了,又不想去當菩薩被人供著,幹嘛要去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東西都是阿如保下的,阿如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啊!”


    沈宴也開口說道,“阿如,要是他們來問責,你也不用怕,爹娘幫你擋著。”


    “她們還有臉來嗎?”


    沈如反問,“爹,娘,我現在算是知道了,為啥我們家跟那麽多親戚都斷交了!”


    沈宴跟餘慧互看一眼,最後都重重歎了口氣。


    沈家的安國侯爵位,是先祖們戰場上打下來的,每一輩都有想要不勞而獲的親戚。


    到了他這一輩,生母過世的早,父親又娶了續弦。


    母族那邊,外祖父外祖母早就過世了,母親隻有姐妹,也都外嫁,他自然無從往來。


    而妻子餘慧,是父親昔日同胞之女,二人自幼就相識。在嶽父戰死沙場後,在父親的做主下,他就娶了餘慧了。


    這麽多年來,兩人琴瑟和鳴,過的不說恩愛不疑,但也是相敬如賓的。


    至於連氏,昔日二弟使了陰私手段,卻陰差陽錯讓他沾了連氏的身子,他也隻能將連氏納為妾室。


    “阿如啊,大人的事情比較複雜,爹呢,隻要跟你們姐弟三人,還有你們娘親,姨娘算一家人。”


    沈宴最後歎息道。


    “爹,這樣挺好的,我們也不需要那麽多糟心的家人。”


    夜裏還是下榻在驛站了,那些一身淤泥的,想著法子要洗一洗,隻流犯哪有這待遇啊!


    身上的囚衣,被泥覆著幹了也隻能拍掉,無處洗滌,又被自家的人嫌棄,這幾人也隻能湊在一起將就過夜了。


    沈如一家人還是在驛站跟其他流犯一起的,馬車那邊,則有福伯看管並且讓福伯休息的。


    沈家的馬車裏到底有什麽,官差好奇,流犯也好奇。


    不過陳慶管著,反正隻要沈如有求,他們就有錢拿,也就沒必要把關係鬧得太僵。


    但是在沈如手上吃了虧的人,還是忍不住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朝沈家的馬車摸去。


    “何方宵小!”


    福伯老當益壯,在有人碰到馬車的時候,立馬就警覺驚醒,大聲喝道。


    “福伯,是我,是我!”


    馬車外,沈明立馬表明了身份。


    “福伯,太餓了,我娘都快背過氣去了,有沒有吃的,你就給我們點吧!”


    “這裏都是沈家的東西,我隻是他們請來的下人,你走吧。”


    福伯透著冷意說道。


    “福伯,我也是沈家人,你不能隻偏向大伯一家的,今日都是落難的兄弟,你必須給我們一點食物。”


    馬車門打開了,福伯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今日誰敢動馬車裏的東西,就別怪我不客氣!”


    “福伯,他們要看就讓他們看啊!”


    沈如走了出來,“誰說我這馬車裏食物充足呢,我也是一同挖野菜來著,有其他事物,我還要挖野菜嗎?”


    “福伯,你讓開,沈明,你進去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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