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雨初歇。


    密室中的動靜,恢複平靜,太子抱著婉妃,交頭接耳,說著情話。


    婉妃嫵媚的臉頰上遍布紅暈,比二月桃花還要嬌豔。


    突兀地,婉妃心裏浮現出一抹淡淡的不安,似乎有人在背後盯著她,讓她如芒在背。


    “等等!”


    “我感覺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了?孤今日的狀態,好的不得了!”太子一邊邪魅地笑著,一邊拍打著婉妃的翹臀。


    婉妃白了一眼太子,臉上露出凝重,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說正事呢?”


    “孤說的也是正事!”太子不滿地嘟囔著。


    婉妃被氣得不行,掐了一把太子腰間的嫩肉。


    “我感覺,有人在背後看著我。”


    婉妃此話一出,紀天賜心中頓時一驚。


    好敏銳的第六感!


    他的古仙法森羅幻象並沒有暴露,但婉妃卻冥冥之中感應到了。


    見到婉妃露出認真凝重的神情,太子掃視四周,左顧右盼。


    “人?”


    “哪來的人?”


    “婉妃,你太多心了!”


    “密室中,隻有我們兩人,沒有其他人!”


    太子隻當是婉妃與他私會,心情太過緊張,產生了錯覺。


    婉妃的一雙丹鳳眼中,露出淡淡的凝重和警惕,掃視四周,卻是空無一人。


    就連婉妃心中懷疑,是不是自己太緊張了,產生了錯覺。


    在剛才的一瞬間,她有種被好色之徒盯著的感覺。


    她自幼貌美如花,嫵媚的容顏,自然會招蜂引蝶。


    未入宮之前,經常有好色之徒偷窺她的身子,久而久之,她對好色之徒那灼熱的眼神,有了敏銳的感應。


    剛剛一瞬間,她心中的感覺,就仿佛是被好色之徒盯著看一樣。


    隻不過那一抹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此時已經再也察覺不到了。


    “可能,是我真的太多心了!”婉妃語氣不確定地喃喃低語。


    太子拍了拍婉妃潔白如玉的後背,安撫著說道。


    “院子外有護衛看著,真有人,也會驚動他們。他們稍稍阻攔一二,足夠我們脫身了!”


    在太子的安撫之下,婉妃漸漸地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和緊張。她半眯著眼睛,腦袋垂在太子的胸膛上麵。


    “殿下,你可知道陛下欲和邗國結盟?”


    “聽說邗國要送一名公主過來聯姻。”


    婉妃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把太子給弄蒙了?


    “此事與孤何關?”


    “當然與殿下您有關了!”


    “陛下和邗國國君確認了,聯姻的對象,就是太子殿下您啊。”


    太子心頭一驚,這麽重要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


    要不是撬了老頭子的牆角,他都不能提前知道如此重要的消息。


    “婉妃,此事當真?你怎麽知道的?”


    “你家老頭子在床上不小心說漏了嘴。”


    太子眼中的狐疑,越發的濃鬱。


    “孤已經有太子妃了,邗國國君,願意讓他的女人,給孤當側妃?”


    “哼——”


    “怎麽可能願意?”


    “聽說這次聯姻的邗國公主,是邗國國君最寵愛的女人,傾國傾城,乃是邗國第一美人。”


    “隻是,國家大事,又豈會被兒女之情所羈絆?”


    “邗國現在情況不妙,一邊要防備西南邊的楚國,一邊越國又咄咄逼人,除了我們吳國,還有誰能幫他們?”


    “邗國嫁公主,還指望著我們吳國能幫他們分擔越國的壓力。”


    婉妃嘴裏吐露出來的這一番,讓紀天賜對她高看一眼。


    婉妃的行事作風,雖然放蕩不羈,但腦子還是非常清醒的。


    對於吳國、越國、邗國和楚國之間的關係,分析得頭頭是道。


    楚國乃是七大國之一,實力雄厚,一直對邗國念念不忘,企圖吞並邗國。


    邗國長年抵禦楚國的入侵,國力本來就不強盛。


    偏偏最近這些年,越國國力強盛,屢屢冒犯邗國邊境,讓邗國陷入了兩線作戰的困境之中。


    這時,吳國作為越國的死對頭,自然就進入了邗國的眼簾之中。


    連吳抗越,成了邗國的頭等大事,這才有了聯姻的念頭。


    紀天賜心裏估摸著。


    聯姻的事情,估計是暗中商討的,隻有兩位帝王知曉整個計劃,外人對此一點傳聞消息都沒有聽到。


    也就是婉妃,在床笫之間,打探到了口風,然後又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太子。


    這也算是紀天賜這次相國寺之行,額外的收獲。


    太子聽到邗國國君,要將邗國第一美人嫁給自己,心裏別提多美了。


    整個人,像是坐在雲端一般,有種說不出的痛快。


    四肢百骸之中,更是充滿了爆炸般的力量,用都用不完。


    娶了邗國公主,不僅是娶了一個大美人,而且還得到了邗國作為外援。


    這對目前形勢不佳的太子來說,簡直是久旱逢甘雨。


    “邗國公主有多漂亮?”


    “有畫像嗎?”


    太子下意識地問道,食指大動。


    婉妃看到太子這副德行,心裏頓時有些氣了。


    “哼——”


    “在本宮的身上,殿下你居然還想著其他女人。”


    “嘿嘿,算起來,這位邗國公主,也是婉妃你的姐妹。”太子露出一副無賴的模樣。


    紀天賜聽著牆角,直到兩人偃旗息鼓,確定沒有其他勁爆消息後,才意猶未盡地離開了相國寺。


    離開相國寺後,他一夜未睡,天剛剛亮,就帶著留影石,前往華清宮,麵見德妃。


    今日的德妃,容光煥發,像是剛剛經受了雨露滋潤一般,有種說不出的潤。


    “母妃,證據拿到了!”紀天賜開門見山地說道。


    “真的?”


    德妃心中先是一驚,緊接著就是濃濃的狂喜。


    這一濃濃的狂喜,似乎濃鬱到極致,化都化不開。


    對於婉妃私會太子的事情,她本來不是抱有太大的希望。


    畢竟這種禁忌的事情,一旦曝光,就是滅頂之災。


    要是她是婉妃,也會做的非常隱秘,有重重保險才對。


    隻是沒想到,兒子技高一籌,居然真的拿到了證據。


    “賜兒,證據呢?讓母妃看看!”德妃眼中露出一抹好奇,問道。


    紀天賜拿出留影石,放在桌子上,催動真氣,真氣湧入留影石,留影石中浮現出一個畫麵。


    畫麵之中的場景,赫然就是昨晚太子私會婉妃的情形。


    德妃看著畫麵之中,婉妃放浪形骸的模樣,讓她這個有著幾十年床笫經驗的婦人,都有些吃不住,臉色微微發燙。


    “這個小賤人,居然這麽騷!”


    “平日裏挺正經,挺端莊的,沒想到私下裏,居然是這副模樣!”


    德妃鼻中冷哼一聲,沒有好氣地說著。


    知人知麵不知心。


    看了留影石中的小電影,德妃仿佛是重新認識了婉妃一般。


    “母妃,你看這份證據如何?”


    “如果讓父皇看到了,父皇會相信嗎?”紀天賜估摸著問道。


    德妃聽到了紀天賜的問題,陷入了沉思,喃喃低語。


    “賜兒,依母妃對你父皇的了解,你父皇是個多疑的人。”


    “他信不信留影石中的內容,關鍵還要看他是如何得到這一枚留影石的。”


    “如果留影石與奪嫡之爭牽扯上關係,說不定,你父皇會覺得這是汙蔑陷害。”


    聽了德妃的一番話,紀天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拿到證據了!


    但這僅僅是萬裏長征的一步。


    如何將證據,呈交給孝元帝,才是真正頭疼的事情。


    最快捷的辦法,自然就是他將留影石交給孝元帝。


    但是……


    孝元帝會怎麽想?


    會不會認為這是奪嫡之爭的延續?


    一旦讓孝元帝認為留影石中的畫麵,與奪嫡之爭有牽扯,那麽留影石的可信度,就會大大下降。


    說不定,婉妃一番狡辯之後,還能順利脫身。


    這是紀天賜絕對無法接受。


    若是不能用這份證據打死太子和婉妃,那麽不僅僅是白白浪費了這次良機,而且還打草驚蛇了。


    正是這次機會之絕佳,反而讓紀天賜有些束手束腳,不敢肆意妄為。


    因為一旦錯過了這次良機,恐怕很難再找到如此良機,一舉扳倒太子。


    到底如何將留影石,交給孝元帝?


    紀天賜想過讓太監侍女之類的上交,但緊接著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太監侍女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哪怕無意之間得到的,他們哪來的膽子,敢呈上這份證據?


    孝元帝必定會認為,太監侍女的背後,另有幕後黑手。


    如果讓帝都中不參與奪嫡之爭的重臣,呈上這份證據。


    也不妥!


    如果留影石是出自重臣之手,孝元帝多半會相信。


    但是事後呢?


    重臣得知了孝元帝被兒子戴綠帽的事情,孝元帝會怎麽看待這名重臣?


    肯定會找個機會,往死裏整這位重臣。


    誰讓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因此,呈上留影石這個舉動,本身就意味著犧牲了自己的官場生涯。


    誰願意作出這麽大的犧牲?


    哪怕是大理寺卿這樣投靠自己的重臣,亦或者是少府卿、衛尉卿這般自己推上去的重臣,多半也不願意犧牲自己的官場生涯。


    更何況,讓大理寺卿、少府卿、衛尉卿等人捅破這個破簍子,就意味著自己失去一個得力助手。


    大虧!


    若是讓不是自己人的重臣去捅破這件事情,誰又願意當這個出頭鳥呢?


    想到這裏,紀天賜一時間非常疼痛。


    他竟然一時半會兒,想不到一個人選。


    在他心目中,合適的人選,必須要有三個條件。


    一,身份足夠高,不會讓孝元帝認為,此人身後還有幕後黑手。


    二,與諸位皇子都沒有太多的關係,至少明麵上,不參與奪嫡之爭,不會讓孝元帝聯想到奪嫡。


    三,與太子有深仇大恨,沒有深仇大恨,誰會拿自己的前途,與太子同歸於盡呢?


    德妃看到紀天賜眉頭緊緊地皺出了一個川字,也知道紀天賜心中的為難,好生安慰著紀天賜。


    “賜兒,你也不要太焦慮!”


    “哪怕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可以慢慢尋找。”


    “不管怎樣,太子都是有致命的把柄,落到了你的手中。”


    紀天賜聽了德妃的話,眉頭微微放鬆了下來,嘴裏歎了一口氣。


    “母妃說得對!”


    “此事,不能急!”


    “不能扳倒了太子,卻引火上身,讓父皇惱怒我,白白便宜了老三、老六他們。”


    在意識到短時間內,無法找到合適的人選,捅破太子和婉妃的事情後,紀天賜反而放鬆了下來。


    捅破這件事情的人選,可以慢慢選。


    寧可漏過,也不能犯錯。


    犯錯,就意味著白白將大好的局勢,拱手相讓給老三和老六。


    德妃想了想,小聲地提點了紀天賜一句。


    “賜兒,婉妃本人,你也要小心。”


    “為何?”


    “婉妃可不簡單!”德妃如數家珍地說著,“婉妃乃是冠軍侯的嫡女,當年入宮,就是你父皇為了拉攏冠軍侯。”


    婉妃竟然是冠軍侯的嫡女!


    這個消息,驚了紀天賜一下。


    紀天賜臉色連續變化幾下,估摸著問道:“母妃,你說太子私會婉妃,會不會心存拉攏冠軍侯的念頭?”


    紀天賜的這個猜測,讓德妃的俏臉上,浮現出濃濃的驚容。


    “這……不太可能吧……”


    “這種拉攏的手段,實在是……拿不上台麵啊!”


    “那也不一定,我這位好大哥,拿不上台麵的手段,也一點都不少!”紀天賜撇了撇嘴,鼻中冷哼一聲,“比如上次寒山觀的刺殺,雖然有白骨殿在做推手,但太子若是沒有這個想法,白骨殿也推不動。”


    “更何況,對於冠軍侯來說,太子與婉妃的事情,雖然明麵上不好聽,但裏子卻得到了。”


    “父子二人,都被她婉妃給吃了,冠軍侯可是占了大便宜。”


    德妃聽了紀天賜的分析,瞬間陷入了沉思,一時半會兒,腦袋中有些亂。


    “如果太子真的想用這種辦法,拉攏冠軍侯,賜兒你就要更加小心了。”德妃關切地囑咐一聲。


    接著,紀天賜轉移話題,和母妃寒暄了一番,並且說了昨晚他在婉妃嘴裏聽到的消息。


    “邗國要送出公主,與太子聯姻?”


    “這個消息,母妃會向你父皇,旁敲側擊地問一問。”


    德妃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滿臉的驚容。


    作為孝元帝最寵愛的妃子,她居然沒有聽到一絲一毫的風聲,可見孝元帝口風之嚴。


    同時,心中對婉妃也有淡淡的忌憚。


    這個騷狐狸,也不知道有什麽本事,竟然能在床笫之間,套出孝元帝的話。


    “賜兒,你想阻止太子與邗國公主之間的聯姻?”德妃側著身子問道。


    紀天賜點點頭,如刀削般的側臉上,露出一抹凝重。


    “太子若是得到邗國這個外援,想要搬到他,就更加困難了!”


    “若是能破壞,自然最好!”


    德妃看到紀天賜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心中不由閃過濃濃的好奇,不知道紀天賜有什麽盤算?


    “賜兒,那你打算怎麽辦?”


    “反正是聯姻,為何一定要是太子呢?”紀天賜撇了撇嘴說道,“如果邗國的公主,看上了其他的皇子,未必沒有回旋的餘地。”


    德妃聽到這裏,頓時笑了出來,笑顏如花,明媚的宛如三月春的陽光。


    “賜兒,你這是打算對邗國公主,施展美男計嗎?”


    “母妃,什麽美男計?太難聽了!”


    紀天賜小聲地抱怨著,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不滿。


    德妃捂嘴輕笑,笑聲宛如銀鈴一般悅耳。


    “難道母妃說錯了嗎?”德妃看著紀天賜的盛世美顏,猛然間驚覺,就以兒子的盛世美顏,迷住邗國公主,似乎也不是異想天開。


    若是能讓邗國公主,傾心於賜兒,非賜兒不嫁。


    自己在給孝元帝吹吹耳旁風,裏應外合之下,未必不能讓邗國公主,給賜兒當側妃。


    至於邗國國君的想法,直接被德妃無視了。


    現在邗國求著他們吳國,能把女兒嫁過來就不錯了,哪裏容得他挑三揀四的?


    紀天賜與德妃嘮叨了一番家常後,才起身離開。


    邗國。


    皇宮之中。


    蘇芷菁聽到聯姻的消息後,有一種天塌下來的感覺。


    往日裏,最疼愛自己的父皇,居然要把自己送到吳國聯姻。


    這個消息,讓蘇芷菁措手不及,一時間,亂了方寸。


    “父皇,一定要是女兒我嗎?”


    “換其他的宗室子女不行嗎?”


    蘇芷菁露出可憐巴巴的神情,一雙含著淚水的眸子,望著邗國的國君。


    若是放在平時,蘇芷菁這樣一番撒嬌,作為寵女狂魔的邗國國君,會直接答應了女兒的請求。


    隻是,這件事情不行!


    此事事關他們邗國的存亡,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馬虎。


    邗國國君,將他們邗國麵臨的困境,耐心地告訴了蘇芷菁。


    蘇芷菁聽完之後,也明白了父皇的苦心。


    隻是一想到要嫁給一個她不認識的人,她心裏就堵得慌。


    而且,哪怕身處邗國,她也聽說過吳國太子的名聲。


    當然,就不是什麽好名聲了。


    “父皇,一點商量餘地都沒有嗎?”蘇芷菁拉著父皇的衣袖,撒嬌賣萌。


    邗國國君,心中一橫,咬著牙,狠心地拒絕。


    “沒有商量的餘地!”


    “三日後,你就啟程前往吳國!”


    聽到父皇的死命令後,蘇芷菁像是被抽走了脊椎骨一般,整個人癱軟在椅背上,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邗國國君知道女兒心中不舒服,也沒有嗬斥她,而是讓蘇芷菁一個人待著,冷靜下來,接受這個事實。


    在邗國國君離開後,蘇芷菁對著虛空之中,喃喃低語地說了一聲。


    “婆婆,真的沒有回旋的餘地嗎?”


    虛空之中,走出一名身材高挑的美婦人。


    她滿頭銀發,看上去似乎有六七十歲的年紀。但是肌膚卻宛如嬰兒一般嬌嫩,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皺紋,容貌與身材,都宛如三十出頭的少婦,仿佛正處於女人最充滿魅力的年華之中。


    陶婆婆眼中露出濃濃的憐惜,一雙纖纖玉手,撫摸著蘇芷菁的螓首。


    “如果你不喜歡吳國太子,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蘇芷菁聽到陶婆婆的話,原本癱軟的身子,頓時來了精氣神。


    “婆婆,你有什麽高招?”


    陶婆婆嘴角上神秘一笑,語氣波瀾不驚。


    “你父皇與吳國聯姻,讓你嫁給吳國太子。”


    “但吳國太子是誰,可沒有指定。”


    “是大皇子,還是三皇子,亦或者是五皇子,這可不是定數。”


    蘇芷菁聽到陶婆婆那堪稱瘋狂的主意,俏臉上露出濃濃的驚駭,仿佛像是聽到了這輩子最不可思議的消息。


    “陶婆婆,你是說,讓我參與吳國的奪嫡之爭,左右太子的人選?”蘇芷菁不可置信地追問一聲。


    對於她一個外國公主來說,參與吳國的奪嫡之爭,影響太子的人選,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她完全無法想象。


    她在吳國之中,毫無根基,憑什麽摻和吳國的奪嫡之爭?


    陶婆婆卻不像蘇芷菁那麽悲觀,她對蘇芷菁柔聲說道。


    “芷菁,你不要小看自己!”


    “你的存在,背後站在的是整個邗國。”


    “你本身就是一股巨大的力量,足以影響到吳國的奪嫡之爭。”


    “隻要你好好利用這份影響力,未必不能在吳國奪嫡之爭中,掀起波瀾!”


    “更何況,吳國奪嫡之爭的激烈,老身早有耳聞。”


    “這意味著我們插手,創造了良機。”


    蘇芷菁聽了陶婆婆的一番分析,突然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麽束手無策,毫無希望。


    “可是,陶婆婆,我要是一個都不想嫁呢?”蘇芷菁歪著腦袋問道。


    陶婆婆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要是芷菁你一個皇子都看不上,那就讓吳國的皇子,一直鬥下去,隻要奪嫡之爭一日不平息,我們就有借口拖下去!”


    拖下去!


    陶婆婆說得好有道理。


    拖個十年八年,等自己晉升大宗師後,天下之大,任我逍遙,就算是父皇,也不能強迫自己嫁給別人。


    在經過陶婆婆的一番勸解之後,蘇芷菁重新振奮起來,臉上露出了明媚而燦爛的笑容。


    “芷菁,你現在要做的,是該去了解吳國奪嫡之爭的情形。”


    “老身聽說,目前太子形勢不好,而五皇子氣勢大盛,或許這就是一個突破口。”


    蘇芷菁咬了咬手指,抿著嘴唇,細聲慢語地呢喃著。


    “五公子不就是吳國官場上的人,或許可以從他的口中,知道一些奪嫡之爭的內幕。”


    “五公子?芷菁你在吳國的官場有朋友?”陶婆婆聽到蘇芷菁的低喃,脫口就問。


    蘇芷菁點點頭:“嗯!算是朋友吧!”


    “婆婆,我上次給你的那個藥方,就是五公子的!”


    聽到這裏,陶婆婆宛如三十出頭少婦的俏臉上,露出一抹原來是他的表情,同時還有淡淡的憐憫。


    “芷菁,你的那個朋友,也是個可憐人啊!”


    “可憐人?陶婆婆,怎麽說?”


    蘇芷菁的眼中,頓時露出了濃濃的好奇,就像充滿好奇心的寶寶似的。


    陶婆婆沉吟一下,緩緩道來。


    “你那朋友,乃是魂魄殘缺之人。”


    “因為魂魄殘缺,陽氣易泄,因而乃是易泄之體!”


    易泄之體?


    蘇芷菁聽到這個消息,雙目瞪得老大,秋水般的眸子中,有種說不出的震驚,紅唇更是因為驚訝,被玉手死死地捂著。


    原來,五公子竟然患有這種隱疾。


    一時間,蘇芷菁為五公子未來的幸福,感到擔憂。


    “婆婆,這易泄之體能治嗎?”


    “還是這一輩子,都沒法在他夫人麵前抬頭了?”蘇芷菁輕聲問道。


    陶婆婆見到蘇芷菁對這件事情,如此上心,心中微微有些驚訝。


    波瀾不驚的麵龐下麵,是燃燒著熊熊八卦火焰的內心。


    那人與芷菁是什麽關係?


    芷菁如此反對聯姻,難道也是因為他?


    蘇芷菁絕對不知道,她的一個問題,讓陶婆婆徹底想歪了。


    把她剛才非常堅決反對聯姻的事情,和藥方聯係在一起。


    “患者與你關係很好?”陶婆婆語氣平淡,看似沒有任何意圖地隨口問了一句。


    “關係尚可!”蘇芷菁想了想,螓首微點。


    雖然沒有見多五公子的麵,但兩人在聊天群上認識多年,也算是老相識了,算得上是朋友。


    “哦——”


    “原來是這樣!”


    陶婆婆的語氣,意味深長,目光幽幽而且深邃地看著蘇芷菁,看的蘇芷菁感覺渾身發毛,雞皮疙瘩都泛起來了。


    “婆婆,你怎麽這麽看著我?”


    “眼神好怪!”


    “是不是,這病,沒得治?”


    陶婆婆輕輕的咳嗽兩聲,收斂古怪和八卦的眼神,耐心地解釋著。


    “芷菁,你放心,這病雖然棘手,但由婆婆親自出手,也不是沒有希望。”


    “這病是由於魂魄殘缺引起的,導致陽氣外泄,乃後天的易泄之體,並非天生,因此可以用藥石補救,固本強元。”


    “想要修複殘缺的魂魄,基本沒有辦法。但是鎖住陽氣,像普通人一樣,繁衍後代,倒也不能。”


    “這樣啊——”


    “還好!還好!”


    蘇芷菁拍了拍自己的初具規模的峰巒,長吐一口濁氣。


    還有得救!


    五公子要是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非常高興吧。


    五公子乃是吳國官場之人,在吳國有不少人脈。


    自己治好他的易泄之體,定會感激自己,他也能成為自己在吳國攪風攪雨的抓手。


    想到這些,蘇芷菁的嘴角上,掛上了一抹明媚又得意的弧度。


    這一抹明媚又得意的弧度,落在陶婆婆的眼中,更加讓陶婆婆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那人,果然是芷菁的心上人!”


    “幸好老身在這方麵多有研究,要不然芷菁這輩子的幸福,就沒有了!”


    陶婆婆見到蘇芷菁的興奮勁過去後,試探著問道。


    “芷菁,你那朋友現在身處何處?”


    “婆婆,五公子他是吳國人,等我們到了吳國,自然就能見到他了……”


    蘇芷菁和陶婆婆又交流了一番,此行前往吳國的安排。


    直到深夜,陶婆婆方才離開蘇芷菁的閨房。


    等到陶婆婆離開後,蘇芷菁就迫不及待地要將好消息,告訴五公子。


    【素女】:五公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的病有救了。


    素女的深夜留言,如同一塊巨石,落到了平靜的湖水之中,將群裏的夜貓子,全都驚了出來。


    【神農】:病?什麽病?五公子,你身患絕症了?


    盜一在看到素女的留言後,雖然沒有冒泡,但腦子卻飛速轉動起來,思索著素女的留言。


    林大通有病?


    我怎麽不知道?


    為何帝都中,完全沒有這方麵的流言?


    難道是很隱秘的,不可對外人說的隱疾?


    盜一一時間有些想歪了。


    紀天賜自然也看到了素女的臉,臉上的表情,就像是便秘時一模一樣。


    病?


    姬天賜得了什麽病,他紀天賜怎麽會知道?


    我也好奇姬天賜到底得了什麽病,才會把藥方給你。


    紀天賜心中忍不住吐槽兩聲。


    【素女】:五公子魂魄有損,陽氣易泄,乃是易泄之體。


    素女此話一出,頓時在聊天群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神農】:五公子,你不要灰心,要直麵人生的慘淡。


    易泄之體?


    聽到這個結論,紀天賜的嘴角,瘋狂的抽出。


    他隻覺得自己要社死當場了!


    更加關鍵的是,易泄之體的不是他,是姬天賜,偏偏這個黑鍋,要他來背。


    紀天賜幾乎能夠想象到,神農此時應該是要笑出豬叫聲出來了。


    就連一向來與長輩自居的老尹,也出聲安慰紀天賜。


    【老尹】:小五,男女之事,並非天大的事情,人生之中,還有諸多美妙的事情等著你,比如修煉……總之,千萬不要灰心。


    【盜一】:五公子,老尹說得對,男女之事,並非人生的全部。你想想太史公,和太史公一比,你算是幸運的。


    紀天賜氣得想隔著網線,把盜一給打一頓。


    什麽叫和太史公一比,我算是幸運的?


    看著自己的形象,要被群裏的幾人,越描越黑,紀天賜坐不住了。


    【五公子】:這藥方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


    【神農】:我懂!我都懂!我也經常無中生有。


    【老尹】:小五,不要諱疾忌醫,素女的婆婆,是醫道大家,你的病說不定還有得救。


    【素女】:老尹前輩說得沒錯,婆婆說了,五公子你的易泄之體,還有得救,不要灰心。


    看到群裏眾人,在不停地安慰自己,紀天賜已經不想解釋了。


    累了,趕緊毀滅吧!


    這個群,待不下去了!


    【素女】:最近這段時間,我和婆婆回去吳國,五公子,到時候我們約個時間,請婆婆給你治療。


    治療你妹!


    我才沒病!


    隻是,紀天賜已經無力解釋了。


    他就算解釋,群裏的人,也隻會認為他在嘴硬。


    蘇芷菁自認為給紀天賜拋出了橄欖枝後,決定直入正題,說出她今日找紀天賜真正的目的。


    【素女】:五公子,你對吳國的奪嫡之爭了解嗎?


    聽到素女的問題,紀天賜的眼神中,露出一抹古怪。


    素女怎麽會對吳國的奪嫡之爭感興趣?


    【五公子】:略微有一點了解。


    紀天賜回答的,比較模棱兩可。


    盜一看到紀天賜的回答,忍不住搖搖頭。


    在他看來,五公子是林大通,林大通又是五皇子的心腹。


    他對吳國的奪嫡之爭,何止是略微有一點了解?


    明明就是非常了解,還深入其中才對!


    【盜一】:五公子,你太謙虛了,你明明就是身處奪嫡漩渦之中。


    素女看到盜一的話,心頭一驚。


    盜一何時對五公子如此了解?


    居然知道五公子竟然是奪嫡之爭的局內人。


    這樣也好,五公子對自己的幫助,就能更大。


    當然,前提是五公子不是太子的人,不然自己想扳倒吳國太子,必然會引起五公子的敵視。


    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後,蘇芷菁斟酌了一下,才在群中發言。


    【素女】:五公子,你是太子的人嗎?


    【五公子】:不是,我效忠的皇子,和太子是死對頭。


    紀天賜沒有選擇暴露身份,而是將計就計,借用了林大通的身份。


    “這就好!”


    閨房之中的蘇芷菁,拍了拍曲線玲瓏的胸膛,紅唇之中,長吐一口濁氣。


    【素女】:我父皇要與吳國聯姻,想把我嫁給吳國太子,但是我聽說吳國太子,風評非常惡劣,並不想嫁給吳國太子,還請五公子你幫忙。


    聯姻!


    嫁給太子!


    看到這幾個關鍵詞,紀天賜瞬間明白了素女的身份。


    素女的身份,居然是有著邗國第一美人之稱的邗國公主。


    紀天賜感覺,這個世界上,真是充滿了巧合。


    昨晚他聽到邗國出嫁公主用來聯姻,今天晚上,就發現這位邗國公主,竟然是自己的熟人。


    【五公子】:你想我怎麽幫忙?


    【素女】:幫我扳倒太子。


    【素女】:隻要扳倒了太子,我就不用嫁給他了。


    紀天賜一時間沉默了。


    他感覺,這件事情太巧合了。


    巧合到,就像是瞌睡送來枕頭來。


    自己一直苦心於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來捅破太子和婉妃的醜事。


    現在,不就有人選了嗎?


    素女有足夠的動機,去捅破太子和婉妃的醜事。


    而且,素女身為邗國公主,哪怕孝元帝再生氣,也不會對素女下殺手,這就保證了素女不怕被孝元帝報複。


    最重要的是,素女是邗國公主,從未來過吳國,更加談不上與諸位皇子有聯係。


    因此,如果素女捅破了太子和婉妃的醜事,孝元帝也不會往奪嫡之爭的方麵去想。


    在紀天賜看來,素女簡直就是完美的人選。


    深吸一口氣,斟酌再三後,紀天賜還是把素女當成了最佳人選。


    【五公子】:素女,如果你要扳倒太子的話,我的確有辦法,就看你敢不敢了。


    【素女】:真的?五公子你真的有辦法?快說!


    盜一雖然沒有出聲,但眼神之中,也是充滿了好奇和懷疑。


    她懷疑是有理由的,要是林大通真有這樣的本事,為何五皇子還沒有把太子扳倒?


    【五公子】:素女,我手中有一個太子的把柄,足以將太子打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素女】:什麽把柄?


    【五公子】:太子與後宮嬪妃有染。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蘇芷菁隱約聽說,吳國太子,風評不好,但也沒有想到,居然惡劣到這種程度。


    居然和自己老爹的女人有染了!


    這也太亂了!


    老尹、神農和盜一,也同樣沒有好到哪裏去,都被紀天賜的話,給弄得一愣一愣,滿臉的震驚。


    此事要是真的,簡直就是吳國的天大醜聞。


    【老尹】:五公子,此事事關吳國皇室的尊嚴以及嬪妃的名節,你可不能亂說。


    【五公子】:老尹前輩,此事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太子與嬪妃有染,而且還用留影石錄下了兩人私會的場景。


    聽了紀天賜的這一番話,老尹沉默了,素女激動了。


    躺在床上的素女,激動的打著滾兒,整個人都因為這個消息,而激動萬分,全身的細胞,似乎都因為興奮而戰栗。


    白天她還在為聯姻的事情頭痛,沒想到晚上五公子就給自己了一份天大的禮物,幫自己解決了最大的困擾。


    隻要拿到五公子手中的留影石,必定能夠扳倒太子。


    自己也不用嫁給太子這種人渣了!


    素女激動地,感覺今晚已經無法入睡了。


    【素女】:五公子,留影石能夠交給我嗎?報酬好商量。


    【五公子】:素女,等你到吳國之後,我們再細談。


    【素女】:可以,到了吳國,我會聯係你的。


    這一夜,蘇芷菁因為興奮,徹夜未眠。


    天亮起床,如同大熊貓似的,頂著深深的黑眼圈。


    陶婆婆見到蘇芷菁這副沒有睡好的模樣,關切地問道:“芷菁,昨晚沒睡好嗎?”


    蘇芷菁點點頭,淺笑一聲。


    “嗯!”


    “昨晚太興奮了!”


    “睡不著!”


    陶婆婆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是因為小情郎的身子有救了,所以才興奮的睡不著覺嗎?


    還狡辯那人不是小情郎!


    這丫頭,還是太年輕了。


    心裏的那些小心思,還不是被老身我一眼就看穿了。


    昨天那章改了一遍,還是通不過審核,我把昨天那章大修了一下,加了部分內容,全都放在這章發布,這章算是昨天的更新,晚上還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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