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靈的話,在張烈等人的耳邊響起。


    宛如平地一聲驚雷。


    猝然炸響,把眾人驚得天雷滾滾。


    緊接著,無盡的星光,就落入戰爭堡壘之中。


    伴隨著星光的,是一道極其恐怖的波動,仿佛來自域外的,下一秒就能將眾人鎮壓了似的。


    在經過短短一息的震驚後,張烈立刻回過神來,雙目之中,噴發出兩道憤怒的火焰,似乎要將虛空都燒成灰燼。


    “海媚,你在做什麽?”


    張烈睚眥盡裂,怒發衝冠,此時的他就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渾身上下,散發出恐怖的氣機。


    他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查了多日的內奸,居然會是自己最信任的寶貝女兒。


    這個結果,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麵對張烈的暴怒和質問,墨靈嘴角撇了撇,輕蔑地笑了一聲。


    “張烈,我代殿下,向您問好。”


    七殺劍尊在看到星光的一瞬間,心頭就浮現出濃濃的不安,仿佛星光之中,隱藏著生死間的大恐怖。


    他扭頭厲喝一聲:“張烈,不要廢話了,先砸碎了星光再說。”


    七殺劍尊的提議,頓時贏得了在場幾十名宗師的認同。


    真氣運轉!


    氣機勃發!


    刀光劍影,拳風掌勁,頓時爆發出來。


    對著無盡的星光,爆發出猛烈的攻擊。


    他們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席卷而來,似乎要將無盡星光,徹底淹沒似的。


    墨靈看到這一抹,臉色不平靜,不徐不疾,淡淡地說道。


    “沒用的!”


    “殿下降臨,已經是大勢所趨了!”


    眾人的攻擊,落在無盡星光之中,仿佛泥牛入海似的,瞬間就消失於無形,一點浪花都沒有翻起來。


    虛空之中的無盡星光,持續了大概五六息的時間,然後猛地收縮,化作漫天星光,消散在夜色之下。


    隨著星光散去,紀天賜帶著數千禦林軍,降臨在戰爭堡壘之中。


    直搗黃龍!


    莫不如是!


    紀天賜目光掃視當場,宛如高明的獵人,欣賞著自己的獵物似的。


    太湖十八寨,出來已經被覆滅的無常門、黑龍寨和飛天寨,其他寨子的話事人,全都聚集在這裏。


    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被他一網打盡了!


    “很好!”


    “人都到齊了!”


    “孤,送你們上路!”


    紀天賜如此囂張的話,頓時引來了張烈等人的瘋狂和憎恨。


    太囂張了!


    簡直視他們這幾十名宗師於無物一般。


    這種神態,仿佛是吃定了他們了似的。


    在紀天賜帶著禦林軍降臨後,張烈很快冷靜下來,哪怕他再不甘心,也隻能接受現狀,接下來絕對是一場驚天的惡戰。


    隻是,一個巨大的疑惑,依舊縈繞在他的心頭。


    張海媚,為什麽要背叛他?


    “五殿下,你好手段!”


    “能否為老夫解惑一下,為何海媚要背叛我這個當父親的?”


    張烈問出了心中最大的困惑。


    紀天賜抿了抿嘴唇,淡淡一笑。


    “張海媚?”


    “她還在孤的水牢中,張門主你若是想要見麵的話,孤可以送你一程。”


    在水牢中?


    那這幾日和自己相處的張海媚,又是誰?


    張烈猛然抬頭,看向一旁的墨靈。


    此時,一副張海媚模樣的墨靈,笑吟吟的,笑而不語,隻是撤去了自己的偽裝之術,露出了她的真容。


    在露出真容的瞬間,在場所有的水匪頭子,全都明白了。


    眼前的張海媚,是個冒牌貨。


    他們,以及張烈本人,居然被這個冒牌貨,耍的團團轉。


    一時間,濃濃的憤怒以及不足為外人道也的羞恥,彌漫在眾人的心頭。


    張烈看到“張海媚”是冒牌貨,差點噴出一口老血出來。


    “所以,你慫恿我組建聯軍,是故意的?”


    墨靈感受到張烈眼神之中,能夠殺死人的目光,完全不懼,淡淡地說著。


    “這一切,都是殿下的計劃!”


    聽到這裏,張烈算是明白了。


    從頭到尾,他都被紀天賜算計的死死的。


    在紀天賜的眼中,自己恐怕就是一個跳梁小醜。


    同時,他也感慨紀天賜手筆之大。


    居然敢拿出三塊九陽焚天玉的碎片,來取信自己。


    正是因為這三塊九陽焚天玉的碎片,張烈從來沒有懷疑過張海媚是冒牌的。


    七殺劍尊、吞天老魔以及在場幾十名宗師,聽到張烈與墨靈的一問一答,臉色陰沉得難看,仿佛能夠擰出水來。


    他們,落入了紀天賜的陷阱之中。


    更加關鍵的是,紀天賜帶著禦林軍,把他們堵在戰爭堡壘之中。


    戰爭堡壘,對外的手段,極其強大,足以對付大宗師。


    但是內部,卻沒有防禦手段,一旦讓敵人突入進來,對於他們來說,這座戰爭堡壘,無異於一座監獄。


    此時,放在他們麵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該怎麽辦?才能保住小命!


    張烈收斂情緒,從被算計的失落中,重新振作起來,對在場眾人說道。


    “諸位不要灰心!”


    “我們還沒有失敗!”


    “我們加起來,超過四十名宗師,我們聯手,未必不能對抗禦林軍。”


    張烈的話,如同一劑強心髒,打在眾人的心頭,提振眾人的氣勢。


    他們個個都是宗師,武力強大,可不是任人宰割的雞鴨。


    見到張烈等人要負隅頑抗,紀天賜臉上,寒意密布,冷笑連連。


    他拍了拍手,對著魏延風說道。


    “魏將軍,他們就交給你了!”


    魏延風對著紀天賜抱拳,魁梧的身軀之上,戰意高昂,宛如熱血少年似的。


    “殿下放心,一群土雞瓦狗罷了!”


    土雞瓦狗!


    魏延風對太湖水匪頭子們的稱呼,徹底激怒了他們。


    他們個個都是宗師,都是身經百戰之輩,從死人堆裏殺出來的狠角色,何曾受到過這樣的鄙夷和屈辱?


    “朝廷的狗賊,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爺爺我的厲害!”


    “哈哈哈!老子殺人殺多了,禦林軍這些小娃娃,我還是第一次殺,有趣!”


    “哼——大言不慚,禦林軍,不過是群花架子罷了!”


    ……


    太湖水匪頭子們,譏唇反駁,怒不可遏。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紀天賜等人,恐怕早就被他們的眼神,千刀萬剮了。


    魏延風對著身後的禦林軍,使了一個眼色,然後暴喝一聲。


    “結陣!”


    “應龍陣!”


    禦林軍訓練有素,僅僅用了一息的時間,就完成了結陣。


    軍陣之術,便是兵家的至高絕學,也是兵家安身立命的看家本領。


    軍陣之術,能夠將軍隊中所有人的力量,匯聚在一起。


    將原本鬆散的力量,凝聚成一個拳頭,然後再打出去。


    一對一,從來不是兵家的強項。


    兵家最擅長的,就是以多欺少。


    由宗師帶隊,帶領五千士兵,圍剿大宗師,這種戲碼,在兵家數千年的曆史上,層出不窮。


    正是這一份本事,神州諸國,無論哪一個諸侯國,兵家都有極高的地位。


    因為,沒有兵家高手的諸侯國,早就被其他諸侯國給滅了。


    魏延風作為禦林軍的參將,兵家的宗師,自然也精通軍陣之術。


    呼吸之間,軍陣成形。


    五千禦林軍,力量融於一體,不分彼此。


    最終,在禦林軍眾人的頭上,凝聚出一道金色的龍影。


    龍影揚天咆哮一聲,尖銳高昂的龍吟之聲,直衝雲霄。聲音之中,充滿了無上的威嚴和壓迫感,實力不足的人,恐怕直接會被這一聲龍吟給嚇破膽。


    金色龍影之上,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足以媲美大宗師的力量。


    魏延風作為兵家的宗師,自然精通軍陣之術。


    應龍陣匯聚起來的力量,在他手中,掌控地如火純情。


    如果魏延風也擁有大宗師對力量的掌控,他甚至可以憑借應龍陣,與大宗師一戰。


    魏延風掌控了龐大的軍陣之力,偉力聚於一身,身上的氣勢暴增。


    同時,除了魏延風之外,禦林軍其他首領,也得到了應龍陣的加持,實力憑空提升一個台階。


    準宗師可戰宗師。


    六次破限可戰七次破限。


    “殺!”


    魏延風一聲令下,身先士卒,朝著太湖水匪殺去。


    張烈等人,自然也不甘坐以待斃,罡氣從他們的手中爆發出來。


    一時間,激烈的交手,在戰爭堡壘之中爆發出來。


    恐怖的大戰,瞬間席卷了整個會議室。


    劇烈的波動,朝著四周擴散出去,勁道之猛烈,宛如台風過境似的,要將眾人吹得七倒八歪。


    半空之中的大戰,從一開戰,就進入了白熱化的程度。


    紀天賜見到禦林軍不落下風,甚至還隱隱占據了主動,便放下心來,收回目光,扭頭看向一旁的孟光漢。


    “孟大師,掌控核心艙,就交給你了!”


    “孤希望得到完整的戰爭堡壘,而不是被打爛的!”


    孟光漢信心十足,對著紀天賜打著包票說道。


    “殿下放心,在下一定會為殿下您取回完整的戰爭堡壘。”


    說罷,孟光漢就朝著核心艙掠去。


    戰爭堡壘中的所有宗師,都被張烈召集在會議室中,因此紀天賜也不擔心孟光漢那邊會出現意外。


    在安排好一切之後,紀天賜才長舒一口氣,伸手摟著青姨的柳腰,盈盈一握的柳腰上,傳來細膩的觸感。


    青姨見到紀天賜又作怪,扭了扭腰肢,低聲啐了一口。


    “現在還在大戰呢!”


    “你怎麽能……”


    “青姨,讓我扶一把,我快站不住了!”


    紀天賜淡淡地說道,青姨瞬間從紀天賜的語氣中,聽到了虛弱的感覺。


    她連忙探查紀天賜的情況,才發現紀天賜此時非常的虛弱,丹田中的真氣,一滴都沒了。


    “你怎麽回事?”青姨俏臉劇變。


    “施展遁術,消耗太大,休息一下就好!”紀天賜一臉輕鬆地說道。


    施展諸天千星玄光遁法,將整個禦林軍,挪移到戰爭堡壘之中,哪怕有逐星石作為輔佐,也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僅僅施展了這一次遁法,就差點把紀天賜給榨幹了。


    此時紀天賜的丹田之中,空空如也,宛如虧空的國庫,都能夠跑耗子了。


    他的四肢,更是酸軟,仿佛剛剛跑了一千米測試。


    那種真氣被抽空的虛弱感,縈繞在紀天賜的體內。


    青姨見到遁術的消耗居然如此之大,嫵媚地白了一眼,似乎在埋怨紀天賜的大膽,竟然將整個禦林軍,都挪移到戰爭堡壘之中。


    這個計劃,太大膽了!


    太瘋狂了!


    當然,效果更是出奇的好。


    太湖水匪的所有頭目,全都被紀天賜給堵住了。


    “以後不許這樣!”


    “青姨你心疼我了?”


    “我是為聖女感到心疼,我看著聖女長大,可不想聖女成了寡婦。”青姨沒好氣的說著。


    紀天賜笑了笑:“我懂,就是心疼我了!”


    在紀天賜和青姨打情罵俏的時候,半空之中的大戰,也發生了變化。


    在魏延風的帶領下,禦林軍一陣猛攻,太湖水匪,漸漸的有些支撐不住了。


    哪怕在場的太湖水匪,全都是宗師。


    但也架不住,禦林軍精通軍陣之術。


    應龍陣乃是吳國最頂級的軍陣之術,威力無窮,吳國立國五百年,禦林軍憑借此陣,戰功累累,死在應龍陣下的大宗師,可不止一個兩個。


    在應龍陣的加持下,禦林軍中的高手,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像是有無限真氣似的,大招一個接著一個,打的太湖水匪應接不暇。


    轟——


    於海猛地一拳轟出,將對手打爆成了一團血霧。


    宗師,隕!


    於海這一手,像是推到了多米諾骨牌似的,引發了一係列的變化。


    砰——


    砰——


    砰——


    一個個宗師,像是放煙花表演似的,接二連三地在空中炸裂,炸裂成一團濃濃的血霧。


    血霧彌漫,似乎要將整個會議室,都籠罩在其中。


    濃鬱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


    好似屠宰場一樣。


    張烈看著一個個水匪頭目,死在禦林軍的手中,他卻毫無辦法,無名的怒火,以及淡淡的恐懼,湧上心頭。


    他的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哪怕他再嘴硬,此時也看出來,太湖水匪大勢已去。


    在他組建聯軍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太湖水匪的結局,就隻有一條。


    或許,從頭到尾,抗衡禦林軍就不是正確的選擇。


    單打獨鬥,他們自然不畏懼禦林軍。


    但是禦林軍強在軍陣之術,強在堂堂正正的殺伐。


    他們不組成聯軍,通過遊擊遊鬥,或許還能和禦林軍糾纏一段時間。


    組成聯軍,然後和禦林軍正麵交鋒,簡直就是在找死。


    張烈心頭,充滿了悔恨。


    如果世界上有後悔藥可以吃的話,他一定不會組建什麽聯軍,在拿到紀天賜送上的三塊九陽焚天玉碎片之後,就應該果斷地離開太湖,去尋找焚天尊者的傳承。


    隻是,現在她再後悔,也無濟於事。


    他此時心生退意,最後的想法,就是如何突出重圍。


    張烈看了一眼還在堅持的七殺劍尊和吞天老魔,開口說道。


    “七殺,吞天,現在的形勢你們也看到了,有什麽壓箱底的手段,全都拿出來吧。”


    “再不拿出來,恐怕都要被帶進棺材裏去了!”


    聽到張烈的話,七殺劍尊和吞天老魔紛紛點頭認同。


    此刻,的確不再是留手的時候。


    七殺劍尊麵色凝重,眼中殺機凜冽。


    “三息之後,我們一齊出手,然後突圍。”


    “至於誰能跑掉,就各憑本事了!”


    “好!”


    “我沒問題!”


    電光石火之間,三人就完成了溝通,眼神對視了一眼後,紛紛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絕學。


    “奇物,九龍離火罩!”


    “奇物,七殺血劍!”


    “奇物,歸墟鎮海碑!”


    一瞬間,三大頂級宗師,紛紛拿出自己的奇物。


    這三件奇物,就是他們的壓箱底的絕學,每一件,都有莫大的威能,也有莫大的反噬。


    但是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什麽反噬不反噬的,他們已經不在乎了。


    張烈催發九龍離火罩,九條火龍騰空而起,身上燃燒著炙熱的火焰,仿佛要將整個太湖,全都烤成焦土似的。


    至於七殺血劍上麵,殺氣縱橫,濃鬱到極點的殺氣,宛如要凝聚成實質一般,看一眼,就能讓人看到屍山血海一般。


    至於歸墟鎮海碑,氣勢和動靜最小,也不為人矚目。但是它的威力,卻絲毫不小,無形之中,散發出恐怖的吞噬之力,宛如一隻洪荒猛獸的血盆巨口,要吞噬天地萬物。


    “殺!”


    “殺!”


    “殺!”


    三人不約而同地施展奇物,要殺出一條血路。


    有幾名水匪頭目,想要搭便車,結果還沒有靠近,就被三件奇物給吞噬一空。


    可悲可歎,這幾名宗師,沒有死在禦林軍手中,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奇物收割了性命。


    三件奇物,爆發出巨大的威能,讓紀天賜等人,不得不麵露凝重,鄭重對待。


    魏延風厲喝一聲,運轉軍陣之術,將應龍陣所有的力量,匯聚於他身上。


    在得到所有應龍陣的力量之後,魏延風身上力量之龐大,足以能夠與大宗師一較高下。


    魏延風淩空虛步,朝著七殺血劍,一步一把踏去。


    “斬!”


    “讓本座看看,是你的劍鋒利,還是本座的刀無堅不摧!”


    抬手!


    舉刀!


    落下!


    毫無花俏,一氣嗬成。


    正所謂大巧不工,魏延風沒有使用任何高明的技巧,僅僅是施展了最基礎的刀法。


    但是在大宗師級別力量的加持下,哪怕是最基礎的刀法,也恐怖的嚇人。


    斬!


    一刀一劍,在半空之中,正麵碰撞在一起,爆發出刺眼震耳的巨大波動。


    在魏延風與七殺劍尊交手的一瞬間,青姨也動了,蓮步輕移,攔住了吞天老魔的去路,玉手翻飛,一掌拍在了鬼修鎮海碑之上。


    “你找死!”


    吞天老魔嘴裏,爆發出一聲厲喝,厲喝之中,蘊含著無窮無盡的暴怒。


    他似乎在惱怒自己的倒黴,居然被禦林軍中的最強者給盯上了。


    相比於被阻攔的七殺劍尊和吞天老魔,張烈感覺自己被幸運女神眷顧了。


    他逃遁的方向上,隻剩下了紀天賜一人。


    紀天賜,地位是最高的,但實力卻不是。


    連宗師都不是,哪怕底牌再多,還能攔住自己這位頂級宗師不成?


    甚至,張烈的腦海中,還冒出了一個念頭。


    或許,自己可以斬殺了紀天賜,然後再從容離去。


    這個念頭,就像種子一樣,紮根在他的腦海中,一停不停地誘惑著他。


    “紀天賜小兒,受死!”


    話音落下。


    張烈全力催動九龍離火罩。


    九條火龍,在這一瞬間,仿佛活了過來,眸子之中,泛起了一絲不屬於死物的靈動。


    九條火龍,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紀天賜激射而去。


    所過之處,炙熱的火焰,灼燒著空氣,就連空氣中的水分,都被蒸發一空,幹燥無比。


    火龍之上,恐怖的火焰,蘊含著可怕的高溫,哪怕是精鐵,隻要一接觸,也會被燃燒成鐵水。


    麵對九條龍火的襲來,紀天賜的神情,卻毫無畏懼。


    “玩火?”


    “我最擅長了!”


    紀天賜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弧度,似乎在嘲諷張烈的不自量力,敢在他的麵前玩火。


    “神農真火!”


    乳白色的火焰,從紀天賜的身上,爆發出來。


    神農真火籠罩著紀天賜,宛如給紀天賜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紗衣,整個人,都被籠罩在聖潔之中。


    在紗衣成型的一瞬間,九條火龍也隨即落下。


    赤色的火焰,與乳白色的神農真火,相互糾纏,相互吞噬,爆發出激烈的交鋒,仿佛是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


    紀天賜感受到兩種火焰的交鋒,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這赤色火焰,還挺厲害的!”


    “威力,不在神農真火之下!”


    “隻可惜,火焰雖強,但是使用者不行,也是白搭!”


    紀天賜嘴裏漫不經心地說著。


    這句話,狠狠地刺激了張烈的神經。


    使用者不行?


    豈不是在嘲諷他的無能!


    張烈體內的真氣,全力催動,似乎要將九條火龍,催發到極致,徹底吞沒紀天賜。


    紀天賜卻絲毫不懼,有條不紊地操縱著神農真火,進行反擊。


    不到十息時間,張烈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駭然的發現,九龍離火罩催發出來的火焰,一部分,似乎被紀天賜施展的乳白色火焰吞噬了。


    “這……怎麽可能……”


    張烈後背上,冷汗直冒,似乎看到了這輩子遇到過的最為恐懼的事情。


    這可是奇物的火焰!


    怎麽會被吞噬?


    張烈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要被擊碎了。


    太不可思議了!


    紀天賜怎麽辦到的?


    紀天賜冷笑著,並沒有回答張烈心中的困惑。


    九龍離火罩催發出來的赤色火焰,論本質,豈是不在神農真火之下。


    但是,張烈玩火的水平不行。


    外物的力量,終究是外物的力量,哪裏比得上紀天賜這般,修煉出來的火焰?


    紀天賜對於神農真火的掌控,妙到巔毫,遠超張烈。


    張烈用九龍離火罩對付其他人,或許不存在問題,但是麵對紀天賜,紀天賜一眼就看到了破綻,操縱著神農真火,吞噬火龍。


    張烈心中震駭,雖然不明白紀天賜是如何辦到的,但也知道,他斬殺紀天賜的計劃,已經徹底破產。


    想念之間,他頭也不回,朝著戰爭堡壘之外遁去。


    趁著魏延風和青姨被纏住,此時他逃遁還來得及。


    若是等到他們兩人,與七殺劍尊和吞天老魔分出勝負,他想走也來不及了。


    紀天賜看著張烈朝著遠處逃遁,嘴角上露出一抹冷笑。


    “張烈,孤讓你走了嗎?”


    “哼——”


    “紀天賜,你的確有幾分本事,本座小看了你!”


    “但是就憑你,也想要攔住我?未免太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裏了吧。”


    張烈眼中閃過一抹惱怒。


    一個準宗師,居然想要攔住他的去路。


    這簡直是對他莫大的侮辱。


    若非時機不對,地點不對,他一定要給紀天賜一個教訓。


    “哼——”


    “孤說不準走,你就不準走!”


    “在這裏,孤說了算!”


    紀天賜霸道地說道,目光內斂,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國運點:3520】


    扳倒衛尉卿,斬殺諸多太湖水匪,讓紀天賜積攢的國運點,超過三千點。


    “三千點國運,難道還殺不了你一個頂級宗師嗎?”


    紀天賜嘴角上,冷光閃爍。


    手握九龍鍘,高高抬起。


    在九龍鍘出現的一瞬間。


    風停了,雲散了。


    虛空之中,都有一絲莫名的震動。


    仿佛是有絕世凶魔出世。


    九龍鍘還沒有展露威能,僅僅是被紀天賜拿出來,就讓張烈感覺到了一絲,大禍臨頭的感覺。


    “那柄鍘刀,到底是什麽?”


    “這麽恐怖?”


    “奇物嗎?怎麽會有這麽恐怖的奇物?”


    張烈的臉色,有些發白。


    他簡直不敢相信,世界上還有如此恐怖的奇物。


    他感覺自己的九龍離火罩,在這柄鍘刀麵前,簡直就像是三歲嬰兒見到成年壯漢一般。


    手起,刀落!


    九龍鍘在虛空之中,劃過一道美妙的弧線。


    這道弧線之美妙,之絢麗,之璀璨,甚至讓張烈心中都萌生出,死在這一刀之下不虧的想法。


    “不……”


    “不行……我還不能死……”


    “我還有九陽焚天玉,隻要能得到焚天尊者的傳承,我還能翻盤!”


    當張烈重新恢複鬥誌的時候,已經晚了。


    徹底晚了!


    九龍鍘落下。


    刀芒,距離他隻有短短的一丈距離。


    “閃!”


    “閃啊!”


    張烈想要閃躲,腦海中閃躲的念頭,如同野草一般,瘋長起來。


    但是他的身體,卻不聽使喚,仿佛中了定身咒似的,直愣愣地在那裏,眼睜睜地看著九龍鍘落下。


    手起刀落!


    首級飛起!


    一代梟雄,就此隕落!


    紀天賜用九龍鍘,斬殺張烈的一幕,自然也落入了魏延風的眼中。


    魏延風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紀天賜使用九龍鍘大發神威。


    但是每一次見到,都會心生感慨,九龍鍘的強大,九龍鍘的鋒利。


    同時他也慶幸,自己抱對了大腿,不愧是殿下的敵人。


    至於七殺劍尊和吞天老魔兩人,看到張烈被梟首,則是徹底繃不住了。


    張烈,是他們三人之中,最強的存在。


    就連張烈,都被一刀梟首。


    他們……


    一時間,他們道心破碎,心神恍惚。


    高手交手之間,細微的心態變化,都會決定一場戰鬥的勝負。


    他們兩人心中的恍惚,被青姨和魏延風敏銳地發現了,頓時展開淩冽的攻勢。


    十息之後。


    七殺劍尊和吞天老魔兩人,先後授首。


    其餘的水匪宗師,在三大強者被斬首之後,更是沒了抵抗之力,紛紛變成了禦林軍士兵們的戰功。


    在解決了水匪首腦後,孟光漢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


    核心艙的水匪,全部伏誅,並且打鬥的過程,非常順利,核心艙也被完好的保存下來。


    這次奇襲行動,可以說是大獲成功。


    不僅在太湖十八寨的水匪一網打盡,掌控了戰爭堡壘,而且還得到九龍離火罩、七殺血劍、歸墟鎮海碑和天咒血書這四件奇物,這算是意外之喜。


    四件奇物,落在紀天賜的手中。


    不過,紀天賜並不打算全部據為己有。


    他身為皇子,主導了這次奇襲行動,將四件奇物全都吞下,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但是紀天賜還是決定了,將奇物分給魏延風和青姨。


    他希望兩人變得更強,才能更好地為自己效力,要不然,就要跟不上他進步的腳步了。


    紀天賜看著魏延風的目光,遊離在七殺血劍之上,就知道魏延風對這柄七殺血劍有想法。


    七殺血劍,殺意極重,尋常之輩,根本無法駕馭七殺血劍。


    對於魏延風這般久經沙場,殺氣騰騰的宿將來說,卻極為合適。


    “延風,這柄七殺血劍,你就拿去吧。”


    魏延風聽到紀天賜的話,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而來的,便是濃濃的狂喜。


    鋪天蓋地的喜意,宛如潮水一般,要將他吞沒似的。


    他完全沒有想到,紀天賜居然會把七殺血劍送給他。


    七殺血劍,這可是煞級奇物,足以被宗師乃至大宗師,當成底牌。


    沒有人會嫌棄煞級奇物太多,殿下居然願意將煞級奇物,贈送給我,這份恩情……


    魏延風死死地刻在心中,嘴唇顫抖著說道。


    “多謝殿下!”


    隨後,紀天賜又將目光落向青姨的身上。


    “青姨,這塊歸墟鎮海碑……”


    還沒等紀天賜說完話,青姨便搖了搖頭,風輕雲淡地拒絕了。


    “歸墟鎮海碑,不適合我!”


    見到青姨拒絕的如此果斷,紀天賜聳了聳肩,也沒有強迫,之後就給歸墟鎮海碑,尋找了一個新的主人。


    “道長,歸墟鎮海碑你暫且收下。”


    “這塊石碑,反噬極強,你的身子骨,可又悠著點。”


    紀天賜提醒平陽子一聲。


    平陽子的實力,不如青姨和魏延風,將歸墟鎮海碑交給平陽子,紀天賜心中還是有些擔心的。


    擔心平陽子承受不了歸墟鎮海碑的反噬。


    平陽子鄭重地接過歸墟鎮海碑,臉上露出士為知己者死的表情。


    “多謝點下!”


    至於九龍離火罩和天咒血書,則被紀天賜親自收下了。


    九龍離火罩中的赤色火焰,不遜色於神農真火,紀天賜非常感興趣。


    若是能將兩種火焰,融會貫通,聚於一身,必定能成為自己的殺手鐧。


    在紀天賜等人分配戰利品的時候。


    戰爭堡壘東南方,數十裏之地。


    太子帶著眾多高手以及禦林軍,悄悄地靠近。


    為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計劃,太子可謂是傾巢而出。


    他的想法,非常的簡單。


    趁著紀天賜和太湖水匪兩敗俱傷的時候,一舉將雙方全都拿下。


    到時候,不管紀天賜殺了多少太湖的水匪,都將被他鳩占鵲巢,成了他的戰果。


    “東先生,我們什麽時候行動?”


    太子感受著戰爭堡壘中的戰鬥波動,逐漸減弱,看上去紀天賜和太湖水匪兩幫人,鬥得快精疲力盡了。


    東先生眺目遠望戰爭堡壘,眼神微微有些凝重。


    這次計劃,是他提出的。


    但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次機會,有哪裏不對勁。


    細細思索,也沒想到疏漏之處,可偏偏心中卻有一股無名的不安。


    在聽到太子的催促後,東先生也來不及繼續思索。


    現在,該做出決定了。


    東先生點點頭,對著太子說道。


    “殿下,現在戰鬥的波動已經減弱。”


    “該行動了!”


    “錯過了這個時機,恐怕五殿下和太湖水匪,就要分出勝負了!”


    “哈哈哈!”


    “東先生,你與孤英雄所見略同啊!”


    太子仰天長嘯一聲,露出爽朗的笑容,似乎已經看到,自己帶著禦林軍大軍,突然殺到,老五和太湖水匪,全都麵露死灰的場景。


    最可惜,孟光漢這廝,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已經有好幾天不見人影了!


    雖然少了孟光漢這位高手,但是太子心中也不是太在意。


    在他心目中,他身後的這些力量,足以鎮壓戰爭堡壘中,已經精疲力盡的雙方了。


    “諸位,給我上!”


    太子一聲令下,陳啟伯就帶著禦林軍,衝了上去。


    身上結出軍陣,一條金色的應龍,發出若隱若無的龍吟,庇護著禦林軍的士兵們。


    在太子的大軍,衝入戰爭堡壘的瞬間。


    這一切,就被孟光漢察覺到了。


    “殿下,太子的人馬,進入了戰爭堡壘。”


    聽到這個消息,紀天賜嘴角上,露出濃濃的冷笑,輕哼一聲。


    “來了?”


    “可惜遲了!”


    “大哥,你要是能早上一刻鍾的時間,說不定還真能給我帶來一些小麻煩!”


    “隻可惜,一切都太遲了,現在已經塵埃落定了!”


    紀天賜輕笑著。


    倒也不是太子蠢,隻是太子對他這邊實力的預計,偏差太遠。


    特別是他本身這個變數,遠遠超乎太子的預料。


    在太子眼中,應該是勢均力敵的一場戰鬥,結果變成了一麵倒的屠殺。


    這讓太子所謂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徹底破產了。


    紀天賜扭頭向孟光漢問道。


    “戰爭堡壘內部的手段,可否動用?”


    “殿下,這些手段,保存的還算完好,除了極個別的手段之外,都可以動用!”


    聽到這個好消息,紀天賜笑著點頭。


    “很好!”


    “孟大師,去給我的好大哥,上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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