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綺挑眉,柔聲道:“好啊,那我穿給你看!”


    言罷,她當即拎起水壺,一個虛晃一下,從他們眼前閃過。


    速度快到,他們都沒看清她的身影,緊接著就傳來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水壺裏滾燙的水盡數都澆在他們脖子裏,滾燙的水又順著流入後背和胸膛,疼得他們抓背撓胸的。


    朝瑾自然也不例外,水壺裏剩餘的水,盡數全部澆到他脖子裏,疼得他止不住慘叫。


    事後他想要拿起另一個水壺扔向雲綺身上,但雲綺身子極其靈活,一個閃身,那水壺直接砸向他一個師弟胸口。


    師弟哀嚎倒地,椅子也跟著一同摔倒,摔得四腳朝天。


    雲綺看到後當即心生一計,又虛晃一圈,所有人坐著的椅子全部被撂倒,同時他們還被一種極其細的絲線牢牢綁在椅子上,越掙紮越緊,就那麽四腳朝天的倒著。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朝瑾自然也少不了,他被綁得最牢固,整個身子除了頭能動,別的地方幾乎是和椅子連在一起了。


    弄完這一切,雲綺憋在心口的那團氣才算順暢了,她笑得明媚如初,拍拍手,垂眸盯著他,道:“你不是喜歡王八殼麽?這椅子就是你的殼,好好待著吧,享受享受四腳朝天的快樂。”


    雲綺說完,嘻嘻一笑就走了。


    耳後還時不時傳來朝瑾的怒罵聲。


    “雲綺,你竟然敢如此對我,我告訴你,你完了!”


    雲綺冷哼一聲,到底誰完還不一定呢!


    她用來綁他們的細絲,是魚心線,用糖絲做的,現在雖然會越掙紮越緊,但捆得時間久了,接觸到人的體溫後,魚心線就會化,最後隻餘糖絲,根本看不到什麽絲線。


    他們也會自動鬆綁,就算他們去告發,也無從告發,因為根本沒有證據。


    她的境界也不敵朝瑾,自然也不會有人信,就算有人信,她自己也有說辭。


    自是不怕他們。


    至於日後他們再找自己麻煩,哼!


    見招拆招,她可是最會了!


    回到院中,天已經擦黑。


    回院中前,她去了一趟廚房,端著餐食順道回來了。


    沐商一小憩了一會兒,這會兒有了些精神,聽到腳步聲,就猜出是雲綺。


    “回來了?”


    雲綺嗯了一聲,擺好飯菜,又去扶他到餐桌前。


    輕聲道:“吃飯吧。”


    沐商一坐好後,摸著碗筷,幾次夾菜都夾不到。


    雲綺這才注意到,接過他手中筷子,夾了一塊肉喂給他。


    他頓時不好意思起來,雲綺倒絲毫不覺得有什麽。


    “快吃吧,我要照顧你,以後肯定少不了喂你飯啊。”


    沐商一張開嘴,吃了下去,但肉有些膩,他揮手就想去摸水杯,卻不小心碰到她的右手手背。


    “嘶啊。”


    “怎麽了?我傷到你哪兒了嗎?”


    雲綺看了眼自己紅腫的手背此時已經起了一層水泡,水泡皮薄,被他剛才那一呼啦,已經破了,流出膿水來。


    “哦,沒什麽,是,是我不小心剛磕到腳了。你想喝水嗎?”


    沐商一沉眉點頭。


    雲綺放下筷子,端起茶杯,用指肚試了試溫度,隨後送到他唇畔。


    他淺抿了一口,便伸手自己接過茶盞,在雲綺的手靠近他時,他隱約聞到她衣袖口有茶水味道。


    剛剛碰到她手背的手指上,還有一層粘糊糊的東西。


    回想剛才,她是被朝瑾叫去了,當下就有所猜測。


    “朝瑾他們為難你了?你的手是不是被燙傷了?”


    雲綺正用帕子仔細擦拭手背的膿水,就聽到他如此說。


    當下抬眸,驚訝地看著他,略帶調侃口吻道。


    “你不會能看見了吧,這都能猜出來?”


    “燙傷得嚴不嚴重,以後朝瑾若叫你,你就找借口不去就行,他,確實行事很頑劣。”


    沐商一知道,朝瑾如此對雲綺都是因為他,但他也不好明說,再說了朝瑾的性子是什麽樣他很清楚,越是跟他對著來,他越是死咬不放,躲著他點兒,雲綺才會少被他折磨。


    “哎呀,放心吧,這點兒小傷沒事兒的。至於朝瑾,你就甭管了,他要敢再招惹我,招惹我一次,我讓他難忘一次,反正我是不會吃虧的,那吃虧的就隻能是他。”


    雲綺說得輕鬆,語氣也沒半分要隱忍的意思。


    沐商一雖然也擔憂,但聽她這口氣,不像是會吃虧的樣子,也就放心了些。


    “總之,對付他你一定消息,他這人好勝心自尊心都強,而且歪心思也很多,小心他使詐。”


    “我看不見,又沒靈力,護不住你,你可得自己小心。”說到這兒,他有些愧疚。


    好像讓雲綺來這兒,都是他的錯一樣。


    “好了好了,你得相信我!我可是雲綺,在清風派沒人傷我,新日派也一樣!”雲綺知道他的心思,大咧咧拍著他肩膀安慰道。


    “哎,天黑了,我是不是可以去無望穀了?”


    正好瞥到窗外,暮色降臨,月亮已經升起了。


    沐商一:“你的手受傷了,改日再去也行,左右不急於這一時。”


    雲綺:“我知道,今夜先去探一探虛實,看看那無望穀裏的毒物有多麽厲害,回來後,我好準備一些防身的靈藥。”


    她是沒指望一次闖進去,就能順利拿到石默草,怎麽也得去個三四次。


    沐商一一聽也對,便說了無望穀大概位置,又將自己的外袍遞給她。


    “這是師父給我的衣袍,被特製的靈藥泡過,能驅散一些毒物,不指導作用大不大,但好歹能起一點兒作用。”


    雲綺點了點頭,隨後當鬥篷披在身上,踏著夜色出去了。


    無望穀在新日派的西北角,這裏周圍都被高山環繞,終日見不到日頭,也因此格外陰冷。


    也正是如此,這裏的毒物毒氣很多。


    雲綺來到入口,朝裏望去,裏麵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拿出火折子,朝裏探了探,隻能隱約看到一些枯草木枝,之後就聽到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應該是一些毒蟲爬行的聲音。


    聽聲音,還不少。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邁著步子走了進去。


    不遠處,一個人影閃過,隨後人影穿過山林,來到朝瑾的院子裏。


    “師兄,好消息!”


    朝瑾此時正滿臉不悅,後背和胸前的燙傷現在還在隱隱作痛,疼得他坐不是躺著不是。


    心裏也還在暗罵雲綺那個賤人不得好死,正琢磨著日後怎麽折磨她,好讓她知道自己得厲害。


    就聽到師弟滿臉笑意跑來,一副天大好事似的。


    “有屁快放!”


    他瞥了一眼,怒聲道。


    那師弟忙弓著身子大步走進,道:“我剛剛看到雲綺竟自己一個人去了無望穀。”


    一聽到雲綺二字,神情懨懨的朝瑾立馬來了精神,他瞪大著眸子,眼珠子猛張,問道:“當真!”


    “千真萬確,我看得真真的!”


    師弟拍著胸脯說著,隨後,他左右兩邊瞥了瞥,又湊近了朝瑾一分,小聲道:“師兄,她拿開水燙我們,還將我們綁在椅子上,現在正是報仇的好時機!要不要師弟將無望穀的出口封鎖,讓她似在裏麵?”


    聽到這兒,他眸光一狠瞪向他,師弟嚇得頓時縮了縮脖子。


    他怒吼一聲,“她是清風派的親傳弟子,她若死在裏麵,清風派來攻打我們,你去攔著嗎!”


    師弟自知說得有些過了,當即閉口。


    “不能傷她性命,但教訓還是能給她一些的。”


    而且,還是能讓她終生難忘的教訓!


    眼底逐漸浮現一抹笑,笑容隨之蔓延整張臉,燭火閃爍,自下而上照著他那張笑臉。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成廢材畫靈師,修仙路上瘋狂掉馬甲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溫子淑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溫子淑並收藏穿成廢材畫靈師,修仙路上瘋狂掉馬甲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