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了?”


    紅狐點頭:“問了,他們說確實見過一個泛著銀光的空洞憑空出現,當時他們的兒子還說終於出現了。”


    “但,自那之後他們兒子就不見了。他們說沒見兒子鑽進洞裏,是憑空消失的。”


    憑空消失?


    雲綺更加疑惑。


    “他們沒說別的?”


    紅狐搖頭,然後似又想起什麽,道:“對了,他們還說,他們懷疑自己兒子失蹤跟這家兒子有關。”


    雲綺眉頭鎖得更緊了。


    “那看來留下來留對了,曲家兒子應該知道虛空之門出現的事情,找到他也許能找到虛空之門。要想找到他怕是要先解決這家兒子的事了。”


    雲綺呢喃著。


    一夜很快過去,雲綺睡得不是很安穩,心裏總有不踏實的感覺。


    翌日一清早,她便醒了。


    來到院中,沐商一早就在院中坐著喝茶了。


    雲綺坐過去,他習慣性為她斟茶。


    紅狐也打了哈氣,伸著懶腰,跑了過來。


    躍起直接跳到她懷裏。


    紅狐的內丹覆蓋範圍會隨著三人所距離的範圍有所擴大,且籠罩在他們上方的光暈尋常人是看不到的。


    雲綺摸著紅狐,然後看了眼頭頂的光暈,問道:“昨夜你們可感覺到怪異了?”


    他們均搖頭。


    她還想再說什麽,婦人走了過來。


    臉上堆著笑,笑容看著和藹,但無故總透著一股陰森。


    “公子,姑娘,我們為二位準備了早飯,二位請隨我來吧。”


    跟著婦人一路出了偏院,來到正院。


    然後來到正堂,此時隻有婦人的丈夫坐在那裏。


    雲綺他們落座,然後準備吃,就見婦人和她丈夫像是被什麽嚇得,渾身抽搐打起哆嗦。


    正當不解時,這家人的兒子出來了。


    他神情呆滯,動作呆板。


    “你們兒子,這是怎麽了?”


    “姑姑娘,這就是我,我們說的兒子異常。”


    杏眸再次掃向那個少年,“他也沒異常啊,就隻是神情有些呆滯。”


    “姑娘,你且看吧。”


    婦人的丈夫也哆哆嗦嗦說了一句,之後,就沒敢再出聲。


    過了一會兒,一切都正常。


    但就在雲綺吃飽後,放下筷子後,就見周圍景象突然驟變。


    他們的兒子憑空消失。


    那婦人和丈夫也不知為何暈了過去。


    之後,他們剛才吃的喝的,竟然都是各種蠕動的蛆蟲。


    雲綺看後一陣惡心,差點兒沒幹嘔出來。


    好在沐商一及時捂住了她的眼睛。


    “別看,這些都是幻覺。”


    “這是怎麽回事?這又是什麽怪物?”


    “不算怪物,隻是一種蟲子,叫幻角蟲。最喜歡寄宿在人的大腦,還會編寫人們的記憶,控製人們看到的東西。”


    “不過,這個幻角蟲幾乎沒有在三重空間出現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兒?”沐商一覺得很是奇怪。


    他記憶中,這種幻角蟲好像和寄宿妖差不多被驅逐出三重空間的。


    雲綺雖然也是第一次聽說這種幻角蟲,但也大概明白了他們為何說不上來是怎麽回事了。


    “那我出現幻覺,幻角蟲在我的腦子裏嗎?”


    “不是,它應該就在他們兒子裏。強大的幻角蟲會連周圍人的視線都能控製的。”


    沐商一的話音剛落,雲綺懷中紅狐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像是看到了多麽慘烈的場景一樣,開始瘋狂嘶吼。


    雲綺的雙眼被沐商一捂著,她也慌忙捂住紅狐的雙眼。


    它這才安靜下來。


    “那我們怎麽對付它,根本連看都看不到。”


    最主要的是,他們還不能動用任何魂術和神力。


    “我可以施展全部妖術,能掩蓋你們的氣息一刻,即便使用魂術和神力,但一刻鍾你們須得快速解決它。”


    “一刻鍾,夠了!”雲綺欣喜,隻要能使用魂術,一切都好說。


    -


    神索界。


    天嬌在不斷吸取壽命,渾身力量也不斷壯大。


    她又派了一撥人去追蹤雲綺和沐商一的下落,她要隨時知道他們的行蹤。


    “回天人,他們好像憑空消失了,我們用了很多神器,都追蹤不到他們的下落。”


    神侍單膝跪地道。


    天嬌剛飲了一口酒,入口香甜後味有些辛辣,使得她眉頭蹙了一下。


    “繼續找!他們怎麽可能憑空消失!”


    “是!”


    神侍聽出天人語氣冷了幾分,立馬應答,然後迅速退下。


    生怕晚了,自己會惹得天人震怒。


    偌大的殿宇內,又隻剩下天嬌一人。


    她瞥了一眼身側的位置,以往都是垣北坐在那裏為自己斟酒揉肩的。


    然後想到他被自己打得奄奄一息的慘樣。


    衣裙飛揚,蓮步輕移朝著偏殿走去。


    “公子,你喝點粥吧,這幾日你都沒吃什麽。”


    垣北推開神侍遞來的粥,翻身背對著他。


    臉上此時消腫了,可淤青還在,即便是姣好的俊顏,也難免看著猙獰恐怖。


    神侍輕聲歎了口氣,他是自從神索界重建以來,一直伺候在垣北身側的神侍,從魔靈真神退出神位後,公子是三天兩頭挨打,總是會帶著傷回來。


    但他也總是讓他隻管上藥,任何怨言不說,依舊對天人畢恭畢敬,忠心耿耿。


    他起初一直不知道為何,直到最近才恍惚明白了些。


    公子是愛慘了天人了。


    他正想要再勸一勸公子,看到有人輕聲走來,先是被嚇得愣住,然後剛要開口,卻被對方攔住。


    垣北盯著軟榻裏側的玉石雕刻的憑欄發呆,腦子裏似在想著什麽。


    正出神,神侍就又遞來粥喂他。


    他有些不耐煩了,但也沒硬是推開,他知道他是好意。


    隻得擰著眉頭,一臉苦相,歪頭去喝。


    但也隻是唇畔碰了勺邊一下,甚至喝一小口都算不上。


    “這粥當真如此難喝?讓你這麽難以下咽。”清冷的聲音傳來,像是閃電一下擊中躺在軟榻上的垣北。


    他支棱一下坐了起來。


    愣愣地看著天嬌,纖纖玉手此時正端著那碗他剛還非常厭惡的粥,現在卻覺得她手裏的那碗粥,是這世界上最好喝的。


    “沒,不難喝。非常好喝!”


    他激動道。


    天嬌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淺的笑,隨即將粥遞給他。


    見他自己津津有味喝了起來。


    起身坐在一側高椅之上,臉色恢複如常,清冷淡雅,還有不容侵犯的尊貴。


    “我來主要是想要讓你,去追查沐商一和雲綺的行蹤。其他人都是廢物,將他們跟丟了。”


    垣北垂眸應是,隻是被眼睫掩蓋的瞳孔裏,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難過之色。


    天嬌並不在意他的感受,然後道:“現在是我的關鍵時期,你不可再像上次那般,輕舉妄動,不然,你的命我可不能保證還在。”這句話帶著威脅之意,銀色瞳孔掃向他,也多是警告。


    垣北恭敬順從,低眉順眼道:“是,屬下遵命。”


    垣北有兩個天賦,除了能吸噬神力為己用,還是能以自己念力追蹤想追蹤之人。


    一刻鍾剛剛到。


    雲綺收回魂術,沐商一收了靈力。


    周圍景象恢複,那對夫婦也逐漸蘇醒過來,他們的兒子也跟著蘇醒。


    隻是這次並沒有說什麽奇怪的話,而是吵嚷著餓了。


    婦人聽後欣喜若狂,她雖然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可她能感覺出,現在這個孩子,才是她的兒子。


    “多謝仙人,多謝仙人救我家兒子性命!”


    雲綺擺手,“不用謝。隻是我想問你家兒子一個問題。”


    “問,仙人想問什麽盡管問。”婦人急忙拉著兒子到雲綺身前。


    小男孩怯生生盯著雲綺,雲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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