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安一臉驚詫地望向司徒墨白,他這是做什麽?


    見司徒墨白沒有再吱聲,葉清安大著膽子繼續說道:“在我們審問前,沒有一絲證據指向葉將軍,那日審問我並沒有聽到,敢問首輔大人,究竟是什麽...”


    葉清安話還沒說完,突然被司徒墨白一把拉住手臂。


    他強迫性地將葉清安堵到牆角,手撐在牆上,怒聲道:


    “這件事和你有什麽關係,嗯?”


    葉清安喘著氣,仰著頭說道:


    “自然有,本案卑職也有參與,現在葉將軍無故入獄...”


    葉清安話還沒完,司徒墨白一拳砸在了葉清安腦旁的牆壁上。


    “再說一句。”司徒墨白厲聲道,話語裏滿是怒氣,充斥著葉清安覺得莫名其妙的情緒。


    葉清安硬著脖子,不肯服軟,繼續道:


    “卑職有責任查清葉將軍...”


    司徒墨白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她說不出話,伸手去拍打司徒墨白。


    司徒墨白狠狠地說道:“我還有其他辦法堵住你的嘴。”


    葉清安一下子停止了鬧騰,無端端想到了他口中所說的辦法是什麽,下意識地看清司徒墨白微抿的薄唇。


    “魏安,不該管的別管,我可以在官府中照應你,官位、財富、權力,我願意給你,但不要再多管閑事。”


    司徒墨白的聲音難得的溫柔似水,深沉如海的眸在淡薄的光點裏隱隱。


    葉清安愣住了,司徒墨白鬆開了手。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無論是他第一次用“我”,還是他話裏的具體內容都令葉清安頭腦混亂。


    “我知道,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但這次事,別插手。”


    男人清雋的聲音從頭頂緩慢低沉地傳來。


    葉清安抬頭看他,薄薄的唇,高挺的鼻梁,弧度自帶欲感的下顎,是一張清俊如神工創作的臉。


    司徒墨白瘋了,這是葉清安最後得出的結論。


    葉清安伸手想推開禁錮著她的司徒墨白,使了最大的勁也推不動。


    司徒墨白低頭注視著不願再看他一眼的葉清安,漆黑如墨的眼眸快速滑過一絲不易察覺地貪戀和愛欲。


    “讓開。”葉清安緊鎖著眉,喊道。


    “答應我?”司徒墨白薄唇微扯,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又生怕她嘴裏說出的話是他不想聽的。


    “不...”葉清安剛啟唇,司徒墨白俯身堵住了她的嘴,葉清安的呼吸都不順暢了,炙熱的氣息撲麵而來。


    司徒墨白溫潤熾熱的唇緊緊壓迫著她,輾轉廝磨。


    葉清安又羞又怒,手中的力氣更大了些,拚命想把他推開。


    像是被激怒了一樣,司徒墨白伸手猛地拖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按著她的手,使葉清安整個人更貼近了過來。


    隨著司徒墨白閉著眼忘情地加重力道,空氣越加燥熱,呼吸聲粗重。


    似是感覺到什麽濕潤的物品,司徒墨白睜開雙眼,隻見葉清安早就滿臉都是淚水,他醒過神來,慌亂地鬆開她。


    被司徒墨白扣住的手腕處留下深紅的勒紅。


    “啪。”


    司徒墨白俊氣的側臉立馬紅腫起來,依稀能看到手掌印。


    他伸手想去摸葉清安腫了的唇,被葉清安躲避著打掉。


    “司徒墨白,你是斷袖我不是,你憑什麽這樣辱我?”


    葉清安眼淚流得更凶了,司徒墨白扶著她的肩,心情複雜得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他平時不是這麽失態的人。


    太後當日脅迫了司徒瑾煊,逼他去覲見時,就已經很明白地授意他要讓葉清雲成為這次罪名的主謀。


    他苦心積慮地將汙水潑在葉清雲身上,瑾煊和他鬧,他情緒便收不住了,恰巧魏安也上門問罪。


    如果不是這次情緒過激,他當真不知道,原來他對魏安,已經心思齷蹉至此。


    “對不起。”


    司徒墨白悶悶地說道,低垂著頭,鬆開了按著她肩、不讓她走的手。


    “今日起,兩不相犯。”


    葉清安含著淚,撞開了他,疾步走出了司徒府,留下司徒墨白頹廢地靠著牆,癱倒在地。


    八年來,他拒絕了各種求結親的高官皇室,他以為隻是因為他對那些人不感興趣,現在看來,難不成真是因為他是斷袖,所以對魏安情難自禁?


    有些人,把你視為全部時,你隻要站在他麵前,哪怕什麽都不說,他都能立馬發現你的異樣。就比如現在葉清安穿著披風戴上了衣帽,蓋住了大半張臉,隔著鐵欄看向葉清雲,葉清雲開口第一句便是,安兒,你怎麽了?


    葉清安一下子眼睛通紅,慶幸虛掩了臉,不然就被葉清雲看到了。


    “我當然什麽事都沒有,哥哥在牢獄中可有吃苦?”


    獄刑司看守的人被她用重金打發到外麵候著,現除了他們四下無人,葉清安還是壓低著聲音道。


    “安兒操心了,哥哥不會有事,安兒無需為此奔波。”葉清雲的手伸過欄杆縫隙,揭開了葉清安的頭帽,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葉清安看向一臉溫柔的葉清雲,多日來的委屈和壓力讓她沒忍住哭了出來。


    “安兒要相信哥哥,哥哥一定會沒事,塞北的鎮守也不是哪個人都能替下的,皇上不會殺我,也不敢殺我。”


    葉清雲說這話時,到了最後一句,眸子裏一閃而過的陰翳。


    “是安兒無知,助人為凶,害了哥哥,我已經打好關係,哥哥一定要好好吃飯,我一定為哥哥平反。”


    葉清安淚流得更凶了,在葉清雲憐惜的注視下果斷地披上頭帽,匆匆走出了獄刑司,再不走,估計她就一刻都不願離開哥哥了。


    葉清雲皺著眉,視線緊緊鎖在那身影上,直到完全消失在門外。


    他從腰間摸索出了一個類似虎符狀的硬物,反複摩挲,思慮良久,歎了口氣,還是收了回去。


    葉清安從獄刑司出來後,便急急地回翰林院草書上奏。


    李一在提筆疾書的她身旁直搓著手,走來走去:“不行不行,閣主,還是以李一之名上書,萬一一個不小心,惹懷疑了該怎麽辦?”


    葉清安略一思量,搖了搖頭:“不可,若以你名上奏,才惹懷疑,自古以來便嚴令文官與武臣私下交往過密。我既是此案的參與者,就有了上書的由頭。最重要的是,對這個案件,你的了解遠不如我。”


    聲音清淡卻自帶魄力。


    李一暗暗歎了口氣,果真是隻有遇上大事,才會令人快速成長起來,如今葉清安這番老練的樣子,哪是京城裏十六芳華的閨閣女子所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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