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錚回來的時候,房間裏就隻剩下虞婧歡一個人了。


    他把手上的桂花酥放在了桌子上說道:“芍藥姑娘呢?”


    此時的虞婧歡已經恢複了原來的容貌,那一雙大大的眼睛像是含著無限的水波一般可愛。


    何錚忍不住上前輕輕的摟住了她,虞婧歡也自然地靠在了他在懷裏說道:“我讓他與老保去做了個道別,有件事情你肯定不知道。”


    虞婧歡把頭從何錚的懷裏麵抬了起來,雙目直直的看著他。


    何錚微微歪頭說道:“何事?”


    虞婧歡又朝他招了招手,何錚笑了一下,彎腰湊近了她的耳邊。


    她極為小聲的在他的耳邊說道:“芍藥姑娘,竟然是老保的女兒,我倒是真沒想到。”


    何錚聽完之後挑了挑眉坐在了虞婧歡的旁邊,半響才說道:“那她這是賣女求榮舍得放手讓芍藥姑娘離開嗎?”


    虞婧歡點點頭說道:“如此我才驚訝,她同意了,不僅如此,都已經把芍藥姑娘的賣身契給了我。”


    虞婧歡慢慢的從懷裏麵掏出了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賣身契。


    可以看得出這都是最近寫上來的。


    何錚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看著賣身契又盯著虞婧歡說道:“那你打算怎麽處理這個東西?”


    虞婧歡思忖了幾分之後,手裏捏著賣身契來到了旁邊的燈籠。


    把燈籠照打開之後,燭火輕輕的在她麵前晃悠。


    虞婧歡伸手把脈生氣,放在了火焰的上麵,火瞬間點燃了這張油黃紙。


    房間裏麵隻留下了一小隊的灰燼,和一股燒焦了的味道。


    她回到了位置上看著何錚說道:“就這麽。”


    何錚倒是皺了皺眉頭,眼裏麵有些複雜的看著她說道:“你可認清了那少有姑娘,若他是一個心腸歹毒的人……”


    何錚的懷疑不是沒有問題。


    虞婧歡倒是沒有想那麽多,她看著地上的那一堆粉末笑著說道:“已經是過得那麽苦的姑娘了,那還有什麽壞心腸啊?”


    何錚也覺得有道理,至少他看那芍藥姑娘臉上十分柔弱,看起來也不像什麽有壞心眼兒的。


    不過知人知麵不知心不論什麽,還是得自己親自考察一番才是。


    另一邊,老保已經喜滋滋地在房裏麵抱著她的那一堆金銀珠寶,嘴裏麵念念有聲。


    “三十萬兩黃金黃金啊,我這一輩子啊算是發了。”


    芍藥站在了他的門口,聽著裏麵歡天喜地的念叨,隻覺得手指僵硬等了許久。


    房裏麵的聲音模糊了一些,她這才伸出手敲了敲門。


    老保立刻警覺地用被子捂住了這一床的銀子,然後叉著腰說道:“誰呀大晚上的不睡覺。”


    芍藥在門外叫道:“是我,媽媽。”


    老保一聽是芍藥的聲音,滿臉的笑容上前把門開開。


    一見真是芍藥抓著她的手說:“好孩子快進來。”


    然後啪地把門關上,她帶著芍藥走到了床邊,把被子和下麵的東西往後推了推,讓她坐在自己的身旁。


    “你這麽晚過來幹什麽?是不是那公主又賞賜了你什麽好東西?”


    芍藥有些哽住,她的臉色慢慢沉了下去,一把甩開老保的手站了起來。


    “我在您眼裏隻不過是一棵搖錢樹嗎?”


    老保微微一愣趕忙站了起來,現在芍藥就是一個招財的主。


    何況她以後還要跟在公主身邊,若是得了什麽好處,怎麽說都得給這花月樓裏麵拿一份才對。


    現在的盡快把她安撫下來。


    老保站起來拍了拍,芍藥的肩膀,卻被芍藥一下子躲開了。


    老保的麵目有些陰沉,隨即又笑了起來說道:“好孩子,你想什麽呢,你當然是媽媽的好女兒了。”


    她看著老保,目光從未像現在這般冷靜,芍藥半靠著梳妝櫃。


    她看著老保冷著一張臉說道“我到底是不是您的親生女兒。”


    老保驚訝她會問出這樣子的話,半響之後有些幹笑的說道:“你當然是了,娘把你拉扯這麽大,可是辛辛苦苦啊。”


    芍藥一聽這話隻是笑了笑。


    “我明日就要隨公主離開了,你到現在都不與我講些實話嗎?”


    芍藥眼中有些憤恨的看著老保。


    若不是她當年,幼時在老保的房裏麵見到了那一封信,她還真就以為,麵前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真的就是自己的親生娘親。


    看著芍藥激動的模樣,老保心知她可能察覺到什麽了,但仍然死鴨子嘴硬。


    她臉上有些生氣的看著芍藥說道:“你這是說什麽話,我含辛茹苦開著花月樓,不就是為了讓你穿好的吃好的,這天下除了我,還有誰對你這麽好?”


    芍藥看著老保堅定不移的目光,頓時覺得心中疲憊升起了一股恨意。


    她死死盯著老保,從自己的頭上取下來一根發簪。


    那發簪的尖端被磨得很鋒利,冒著寒光一般。


    老保見她這樣,怕她是要自盡,趕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說道:“你這是做什麽,你現在可是公主的人了,鴻運當頭可別做什麽傻事啊。”


    令老保沒想到的是,芍藥反手捏住了她粗壯的手腕,隻不過稍稍一個用力,老保就覺得那裏鑽心的疼。


    “哎喲喲,哎喲喲……”


    芍藥冷著一張臉,手中的發簪像是一把利刃一般。


    老保痛得了一屁股載倒了地上。


    她抬頭,那一把發簪瞬間就橫在了自己的勃頸處,細微傳來了小小的痛楚。


    “反了天了,你這是做什麽,難不成還想殺了我?”


    老保大驚失色,她也不裝什麽了,滿臉的疑惑和的怒氣。


    她的質問芍藥一概不理會,隻是手中微微用力,那發簪更加嵌進去了。


    老保這下徹底不敢動了,她軟了臉色看著芍藥哄小孩一般說道:“有什麽話咱們好好說,你這樣子哪像個女人啊,就算是你親娘也會被你嚇著的。”


    芍藥聽她說這話,手中捏著的簪子微微抬了起來。


    老保見機連忙抓住了芍藥的裙擺,笑著說道:“對,我的確不是你親娘,不過我養你這麽大總比你那個娘好啊。”


    脖頸處慢慢留下來了一股鮮紅的血,老保抓著芍藥的手也在冒著汗。


    “你把簪子放下,先放下。”老保感覺芍藥的態度軟了下來,就輕輕的捏住了她的手。


    簪子也慢慢跟著那隻肥胖臃腫的手,緩緩降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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