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似態度良好句句無可奈何,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讓宓夏瑤覺得不舒服。


    攔不住這群人,宓夏瑤隻能將目光看向身後匆匆趕來的顧雲。


    後者明白她的意思,當即扭頭讓玲瓏她們盯著這群搜證的官兵,確保他們不會暗中有小動作。


    而她則帶著宋巧匆匆朝著官衙的方向走了過去。


    麟州官衙位於稍稍偏向麟州後山的位置,等到宓夏瑤上了官衙的大門。


    隔著敞開的大門,她就見著宮蘭慢條斯理地坐在圓凳上,喝著茶。


    明明才剛剛分道揚鑣,下一秒她卻利落的出現在官衙狀告她的笑春風。


    宓夏瑤站在官衙大門口,眯了眯眸子,努力平複心中洶湧起來的怒火。


    等她收拾好心情邁步走進去以後,就對著宮蘭說道。


    “宮夫人這自帶墨潑出去的手段,確實是有的一比。”


    宮蘭扭過頭看著宓夏瑤,她仔細地從對方臉上企圖找到一絲生氣的精彩表情。


    很可惜落了空。


    她目光坦蕩,仿佛一身正氣,“我身為麟州商會的一員,自然是有必要維護麟州城內一些非法的情況。”


    宓夏瑤長袖下的手握了又握,她正要火力全開懟回宮蘭。


    這個時候,收到消息的州府大人連忙扶著烏紗帽連忙走到大廳,一看兩個麵對麵站著的二人。


    他眼皮狠狠一跳,連忙上前借著安排座位拉開了兩個人。


    “宓老板,我們秉公辦案,如若無事發生,我們一定嚴懲虛假報案的人。”


    宓夏瑤微微眯起眸子看向州府大人,“我在麟州城內宅院轉商,尚且本本分分走了流程的,若我鋪子上真有什麽違法的事情,那按照規章流程,大人是不是至少也該提前跟我說一聲?”


    “一言不合帶人查封我的鋪子,我鋪子的名聲損失,若這事兒當真無事發生,我的損失怎麽賠償?”


    她眼底的怒火隱約重新燃燒了起來。


    州府大人擦了擦鬢角的冷汗。


    這事兒發生的太突然,他今天一直都在後院接待一位大人,根本就不知道麟州城內發生了這種事情。


    他側目看了一眼身後的官員,隱約是有怪罪的意思。


    “宓老板,稍安勿躁,若是這事兒當真是個烏龍,由官府出麵,我們親自舉證您鋪子的清白。”


    宮蘭淡定自若地坐在圓凳上,聽他們二人說話就仿佛在聽一個過場。


    不到片刻,官衙門口就有大隊人馬回到官衙。


    宮蘭見著這群人來了,她站起身子來。


    “大人,我們應商會的請求前往笑春風搜查證據,其中我們在後院茶樓找到了這一箱鈔票,大額鈔票與笑春風平均收入不對等,合理懷疑這是賄賂。”


    那人一字一句,將這一大箱子的東西放在大廳中央。


    宓夏瑤聽見這句話,頓時眉頭皺緊,隨後她抬眸看向宮蘭的方向,對方眉眼有隱約的得逞的笑意。


    “我讓你出巡了嗎?”州府大人看著地上所謂的證物,眉心狠狠一跳。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反問這個屬下到底是什麽意思。


    那屬下原本想要邀功,可聽到州府大人說出的這句話,嘴角的笑意立刻散了不少。


    宓夏瑤也站起身子來看向這一堆鈔票,隨後抬眸看向這個人。


    “你在哪裏找到的?”她語氣暫且還算平靜的質問對方。


    那屬下隱約察覺到一點點不對勁,他看到州府大人的神色不像是誇讚的他的模樣。


    一時之間,突然底氣就不足了。


    宮蘭見那人狀態逐漸不好,她揚聲說道:“這袋可是從你笑春風的後院找來的,宓老板再說什麽天大的笑話嗎?”


    “你不知道這袋子是從哪來的?不像話啊。”


    她咄咄逼人的模樣,實在是讓人憎惡。


    站在宓夏瑤身後的宋巧見著這副模樣,她恨不得上前去把宮蘭打一頓。


    宓夏瑤倒是臨危不亂地看向宮蘭,“我的反應也是在正常不過的反應,我沒見過就是沒見過。”


    州府大人示意人去打開這一大袋子,在眾人目睹之下,裏麵鈔票一點點露出神秘的一角。


    隨著口子變大,裏麵的鈔票很快就平鋪在地上。


    這一袋子的鈔票足足有上萬塊錢,是一個賄賂相當誇張個過分的金額。


    州府大人不得已扭頭看向宓夏瑤,“宓老板,證物在此,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首先,我笑春風後院茶館的鋪子,是近日才剛剛正式營業的,這湧入笑春風後院茶館的客流量屈指可數……


    “其次,這一袋幾乎上萬的鈔票,要賄賂我?敢問宮夫人,這次你覺得塞什麽罪名在我身上,比較符合?”


    她嘲諷的語氣把話丟到了宮蘭的身上。


    宓夏瑤要想證明這一袋子東西不是她的,有太多手段和能力了。但眼下,她還不想這麽快自證清白。


    宮蘭這一套手段打的太猝不及防,宓夏瑤反骨之心驟然升起。


    這次案子,她不把宮蘭拖下渾水,她是不願意抽身出去的。


    要打栽贓的牌麵?她奉陪!


    宮蘭似乎看出來宓夏瑤針鋒相對的意思,她笑了笑,“宓老板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這是賄賂你的東西,我怎麽知道這麽多錢是拿來賄賂什麽?”


    這話看似說的滴水不漏的。


    但是宓夏瑤目色驟然一轉,“臨時誣陷我的東西,一時半會沒想好拿什麽罪名誣陷我是吧?”


    一來一回的反問下,宮蘭的臉色隱約有些不好看了。


    州府大人生怕這兩個女人在這兒打起來,正要小心翼翼的勸大家不要衝動時。


    官衙大門迎麵有人跨步走了過來。


    “今天刮了好大一陣風,來了個人跟我說,笑春風最近被查封了,怎麽了?誰影響我雷邢朋友的鋪子了?”


    雷邢壯闊高大的身形徑直走過來,他看了一眼宓夏瑤,最後目光落在了州府大人身上。


    “嘖,這麽多錢,怎麽回事?是誰把錢賭輸了要不回來,然後把宓老板氣的,讓店裏那幾個壯漢去把人家裏打劫一空了?”


    雷邢這話乍得一聽好像在開玩笑,但他刀疤痕的眼睛利落地掃向一旁站著的宮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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