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以上這些也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根據雙方融資協議,在醫藥公司完成上市之前,殼公司不得已任何理由抽回融資,否則需要賠付醫藥公司的損失。


    這也就是說,在醫藥公司上市之前,夏謝夫的兩千萬,根本收不回來。


    接下來的兩天,任俠沒去卡羅萊娜酒吧,隻是在振宇地產上班。


    一方麵是卡羅萊娜酒吧那邊暫時沒什麽事兒,另一方麵是任俠守著振宇地產,也是擔心薛信國在這邊動手。


    到了第三天,任俠晚上沒什麽事兒,這才去卡羅萊娜酒吧。


    任俠依然把車子停在那條小巷,挺希望再出現一批殺手,然後在被自己收拾掉。


    薛信國的策略是一點點削弱和宏利,如果小刀六的殺手不斷死在任俠手裏,也就等於任俠一點點削弱和宏利。


    不過,今天晚上,沒有出現殺手,任俠走進辦公室。


    夏謝夫正在吃飯,看到任俠趕忙站起來:“任總你怎麽來了?”


    “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的事兒吧?”任俠冷冷的問:“供貨商貨款什麽時候結算?”


    “已經全部結算。”夏謝夫趕忙拿出賬本:“任總你過目。”


    任俠核對賬本,發現確實已經全部結算,隨後又給幾個供貨商打了電話,證明他們都已經收到款項。


    這說明夏謝夫還真就把挪用資金填補回來了。


    問題在於,夏謝夫的錢全都壓在那家醫藥公司,哪來這麽多錢填補漏洞。


    任俠正在核對賬目,辦公室暗道隔板輕微響了一聲,科庫娃從暗道裏鑽了出來。


    任俠歎了一口氣:“你能不能像我們一樣從正門出入,不要總像一條老鼠一樣鑽地道?”


    科庫娃理所當然的回答:“你也知道,我的情況特殊,最好還是別讓別人發現我的行蹤。”


    夏謝夫知道任俠不待見自己,不管說什麽話題,都不想讓自己聽到,於是非常知趣的提出:“任總,科總,你們兩個聊,我先出去了。”


    隨後,夏謝夫端起自己叫的外賣飯菜,離開了辦公室。


    科庫娃看了一眼夏謝夫的背景,多少猜到發生了什麽:“你是不是教訓過夏謝夫?”


    “對啊。”任俠點了點頭:“他挪用酒吧現金出去放貸。”


    “哦。”


    “你不感到意外?”


    “這有什麽可意外的,你們華夏人不是有一句話嗎——水至清則無魚。”科庫娃坐下來,掏出一根女士香煙點上:“我讓夏謝夫掌管酒吧,每天經受大量現金,夏謝夫不可能不從中謀取自己的利益。但是呢,一直以來夏謝夫把酒吧管理的不錯,給我賺了不少錢,所以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從中謀取的利益就當是我給的獎金了。”


    “你說的這些道理我都懂。”


    “那麽你還教訓夏謝夫?”


    “我看他不順眼行不行?”


    “你可以看他不順眼,但你不能換了他!”科庫娃當即提出:“夏謝夫是我的利益代理人,如果你把他給換了的話,誰來代理我的利益,酒吧又由誰來管理?”


    “看起來你很喜歡夏謝夫嗎。”


    “我一點都不喜歡這個黃俄。”科庫娃一個勁搖頭:“明明就是一個華夏人,卻把自己當成羅刹人,不過這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能給我工作,而且表現還相當不錯。我用他不是因為喜歡他,僅僅因為他能做事,至少目前我找不到比他更合適的人。”


    任俠冷冷一笑:“原來你也不喜歡他。”


    “我們行走江湖,難免要跟自己不喜歡的人打交道,很多時候我們要把個人情感放到一邊,隻看對方能不能給我們帶來利益。”科庫娃搖了搖頭:“任俠,你得成熟點!”


    “你是不是飄了,跟誰倆呢,還讓我成熟點?”任俠重重哼了一聲:“夏謝夫有很大的問題,不隻是挪用了酒吧資金,據我了解他把資金壓在了一家醫藥公司,而且不能提前撤回。但是,我要求他填補酒吧虧空款項他,他這兩天竟然把錢給還上了,那麽問題來了,錢是哪來的?”


    “這我怎麽知道。”科庫娃搖頭:“也許他從其他地方挪動了資金,就是你們華夏人說的,拆了東牆補西牆。”


    任俠直接否定了這個可能性:“我對夏謝夫的財務情況非常了解,他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挪動出來這麽多資金。他自己根本沒有這麽多錢,都是用酒吧的公款出去賺錢,現在公款被套住不能抽回,那麽他的這筆錢來源就很可疑了。”


    “你認為能有什麽可能?”


    “我懷疑夏謝夫被人收買了。”


    “被人收買做什麽?”科庫娃根本不相信:“你該不會認為,被人收買來對付你吧,如果是你身邊的人倒有這個可能,但夏謝夫平常跟你接觸很少,實在沒什麽收買價值。”


    任俠聽到這話,沒出聲,因為覺得科庫娃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如果真的收買,給個幾十萬幾百萬,也就是上限了。”科庫娃一個勁搖頭:“要說幾千萬,我還真不認為夏謝夫有這樣的價值,我倒覺得出錢的人有點腦殘!”


    “每個人所處思想維度不同,你認為夏謝夫沒有這樣的價值,或許有人就認為有。”


    “我堅持自己的觀點。”科庫娃果斷的道:“總而言之,我對夏謝夫的工作非常滿意,你不能換人。”


    “嗯。”任俠點了點頭,也沒爭辯:“知道了。”


    科庫娃跟任俠又簡單聊了幾句,就告辭走人了。


    任俠也沒留在卡羅萊娜酒吧,而是去蜀香樓找薛家豪:“你這裏離卡羅萊娜酒吧很近,有事兒沒事兒多的盯著那邊的情況,有什麽風吹草動告訴我。”


    薛家豪很好奇:“出什麽事了?”


    任俠把這兩天酒吧裏的事說了一下:“科庫娃已經有些日子沒露麵了,今天突然來了酒吧,這應該不是巧合。”


    薛家豪畢竟是**湖,馬上猜到了:“應該是你前兩天,教訓過夏謝夫之後,夏謝夫去科庫娃那裏告狀了。所以,科庫娃今天專程來告訴你,夏謝夫是她的人,你不能動。”


    “沒錯。”任俠就是這麽想:“夏謝夫這是拿科庫娃來壓我。”


    薛家豪咯咯一笑:“被女人壓的滋味很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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