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可以容納兩個人的大鍋放在了村尾搭設的簡易灶台上,四個人趕到的時候已經排滿了長隊了。


    村民見到了他們,知道是來一起分享食物的,都有了抵觸心理,嚷嚷著讓他們不要來。


    他們無動於衷,鐵墩踮起腳尖,瞥見那些粥,實在不屑,「我們帶來多少食物呢,誰會稀罕你們這清粥寡水呢?」


    「我們為什麽會煮這樣的粥?還不是因為你們這些人說好了每個月要運送糧食的,到現在還沒有運來呢,我們再不省點吃,就要喝西北風了。」


    村民們反倒抱怨起蘇敬賢的職責不到位。


    「想要吃飽吃好的,不要懶惰,自己去種植作物,吃飽喝足之後,剩下的東西還可以拿去賣換錢,購買更好的東西呢。」鐵墩反懟回去。


    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張幹餅,對著他們晃了晃,得意的咬了一大口,不經發出感歎,「太香了!」


    圍過來好多小孩子,目光炯炯的盯著那幹餅,看,他們好久沒有品嚐過美味了。


    「不給!」鐵墩站在了大石頭上,翹著二郎腿品嚐著美味。


    秦瀟瀟實在看不慣鐵墩欺負小孩子,拿出了不少幹餅打算送給他們,卻被冷迎春阻止了。


    這些人習慣了嗟來之食,再不好好整頓一下,激發他們的積極性,就會把他們寵壞的。


    秦瀟瀟隻好把幹餅收起來了,「這幹餅的製作方法十分簡單,前提是你們要了足夠的糧食。」


    「那就要看看朝廷怎麽處置運送糧食的事情呢,隻要他們多給我們一些吃的,我們必然會想辦法去做美味食物給孩子們吃。」


    一個大娘冷酷地看著他們,隻要他們敢說一句不送糧食,可能會走上去拚命。


    「糧食調配可沒那麽容易了,要從其他地方看看有沒有多餘的糧食,有時候糧食儲備不太夠,還要從民間購置,可沒那麽容易,當務之急,你們還是把荒廢的田地開出來種東西,緩一緩。」


    蘇敬賢實事求是,就要慢慢地斷了他們的糧食增援,才能逼著他們拿起鋤頭。


    「不可能!」村民齊聲說著。


    他們以前也不是這樣懶惰,在經曆了一些社會的捶打之後,對渺茫的人生充滿了絕望,所以離開家鄉來到了這裏,剛好遇到了朝廷調配糧食,想要種田的心就完全消失了,大家一起不務正業了。


    在鄉親們激烈的神態之下,冷迎春明白此刻不是說教的好時候,這就推著他們往前走了,「咱們不要跟他們說太多廢話了,回去煮一些吃的,好好睡一覺,明天再說吧。」


    「滾遠點,快點把糧食給我們運送過來,不然的話我們就把你們居住的宅子砸了,再把你們的馬車占有了。」


    一個看起來凶神惡煞的男人舉起了手中的胳膊,嚇一嚇他們。


    下一秒就被秦瀟瀟來一個過肩摔,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哀嚎起來。


    「給我閉嘴!」秦瀟瀟拍了一下那人的腦袋,他就不敢說話了。


    鄉親們都以怪異的心態看著他們,就覺得如果再跟他們起衝突的話,自己的小命可能不保,老老實實的端起到稀粥乖乖的吃了。


    四個人回去之後,把宅子清掃一遍,隨便煮了一點吃的,就到了夜晚,因為長時間的趕路,早就累透了,也沒有多餘的心思談論閑話,準備休息了。


    秦瀟瀟看冷迎春時不時的看窗戶外邊,就知道她是想要跟蘇敬賢約在外麵聊天說愛,感覺到自己的多餘了,別開頭,側躺著背對著她,「早點回來!」


    冷迎春無動於衷,感覺到了外麵有股異常的氣息湧來了,擔心出去了,秦瀟瀟有危險。


    又過了一個小時,冷迎春感覺到了屋頂上的人經過,此


    時,秦瀟瀟已經睡著了。


    她一定要去探個究竟,這就躡手躡腳的起來,輕輕的打開房門,蘇敬賢已經站在房門口了,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兩人心神領會,都飛上了屋頂上,就看到了三個土匪打扮的人趴在屋頂上,拿著東西正想往下邊運送,眼神還咕嚕嚕的轉著,好像在密謀什麽。


    他們沒想到會有人來,很是詫異。


    「你們在我們家屋頂上鬼鬼祟祟的想要做什麽?」蘇敬賢板著臉,肅殺的氣息就彌漫在周圍了。


    「這屋頂上寫了你的名字,怎麽就成了你們家的了?」中間那位壯碩的痘印臉的中年人站起來挑釁的看著他們?


    「前不久有我出資,叫來了不少人搭建起來的,自然是我的家了。」蘇敬賢冷笑,「再不爆出自己的名頭來,以及想要做什麽,我絕對不會饒恕你們的。」


    「告訴你們也無妨,我們是這個村子裏的說話人,白天時候看到你們進來了,根據以往的規矩,就要交出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我們就可以保你們一命,不然,嗬嗬……」


    三個人的笑聲越發大了,周圍的老百姓加門栓的聲音更加響亮了。


    「不然會怎麽樣呢?」冷迎春好奇地問。


    「那就把你們抓起來送到了前麵那座山上去,男的當奴隸,女的嘛,嗬嗬,自然是送到青樓去!」


    痘印臉摸了摸下巴,那神態是充滿了邪惡的。


    「也就是說你們是那些土匪跟青樓的中間人了,這勾搭利潤可大吧?」


    冷迎春想到了曾經被抓到土匪窩的事,對土匪是恨之入骨,恨不得馬上去剿匪。


    「也不怕告訴我,像你們這樣長得不錯的,價錢都在十兩銀子上。」痘印臉料準了他們逃不了。


    「一個人十兩銀子,這可是暴利呀!」冷迎春跟蘇敬賢對視一眼,斜睨著眼睛,「那就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不見棺材不落淚,囂張得很,我讓你們見識下什麽是人心險惡。」痘印臉話音剛落,身旁的兩人就吹來了暗器。


    蘇敬賢袖子一卷,暗器就掉在地上了,挨著的泥土都變黑了。


    「你……」痘印臉沒料到蘇敬賢武功高強,但很快就恢複平靜神態,身旁的人連續吹了暗器,都被蘇敬賢躲過了,這才緊張起來,感覺遇到對手了。


    三個人眼神轉動,趕緊跳下屋頂打算逃跑,一下子就蘇敬賢抓住了。


    「你們最好乖乖的聽話帶我們去見那些土匪以及老鴇,我倒要看看多少人被你們禍害了。」蘇敬賢把他們捆起來。


    「大俠饒命,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高手,請你們高抬貴手,放了我們啊,我們上有老下有小……」


    鐵墩聽到了聲音出來就拍了痘印臉一巴掌,導致痘印臉不得不停歇下來。


    「迎春,不早了,你安心回去休息吧。」蘇敬賢心疼冷迎春沒有休息好。


    「小心點,別被他們使詐了!」冷迎春提醒著。


    「沒事,我會留意的。」蘇敬賢點頭,推著三人到房間裏捆著。


    冷迎春剛走進房間,就看到形似邱楓的人拿著劍對準了秦瀟瀟。


    「幹什麽?」冷迎春喊著就過去。


    那人跳窗而逃。


    「怎麽了?」蘇敬賢跑過來。


    「沒事,有人要襲擊瀟瀟。」冷迎春壓製住內心的恐慌,平靜地回答。


    蘇敬賢看到了地上的玉佩,撿了起來,「這個好像是方陽的。」


    「方陽到底想幹什麽?非要置我們死地嗎?我們還沒有揭穿她毒害太後呢。」


    冷迎春坐下來,頗為煩惱邱楓為什麽神出鬼沒。


    「你可是危及她未來的人呀,她最怕你把她的毒辣手段說出來,失去了寵愛,甚至跟寵妃一樣被囚禁在冷宮裏。」蘇敬賢抓住她的手,「危險重重,我們要更加小心了。」


    「嗯!」冷迎春點頭,看了一眼那玉佩中的字太模糊了,猜測邱楓時常用手指揉搓造成的,就想著邱楓發現玉佩不見了,肯定會折回來的。


    為了避免起衝突,她提議把玉佩掛在門頭上,邱楓看到了就可以拿走,也算賣他一個人情了。


    蘇敬賢同意了,拿了棍子,套上玉佩,放在了大門上。


    他剛回來,就聽到了有人來了,回頭,邱楓就拿著玉佩跑了。


    「迎春考慮得真周到。」蘇敬賢感慨著,又為邱楓執著的喜歡方陽感到不值。


    邱楓拿了玉佩躲在了深山裏,撿了一堆柴火,點燃後,拿起了玉佩,慢慢地摩挲著,嘴角露出了微笑。


    「這塊玉佩是我母妃送給我的,價值連城,我現在送給你,表明你是我的人了,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這輩子都不要想娶妻,還有,玉佩在,人在,玉佩不在,你也不在了。」


    方陽孩時稚嫩的聲音在邱楓的耳邊響起。


    他那時是鎮住的,沒有人把他當做自己人,方陽是第一個。


    他摸了摸玉佩上的字,呢喃著,「公主,我不想我手上沾染了太多血,從而連累你了,所以狠不下心抓秦瀟瀟跟冷迎春給你處置,我對不起你。」


    山林裏隻有風吹過,邱楓搓了搓手,把玉佩放到了懷裏,看了看遠處,歎了一口氣,抱著胳膊,躲在了大樹旁閉目養神了。


    一夜無眠,冷迎春醒來就看到蘇敬賢在幫她的手擦鳳北兒給的美容膏,掙紮著起來,「怎麽起得那麽早?」


    「不早了!」秦瀟瀟收好美容膏,「小侯爺跟鐵墩推著三個人離開了,叫我們不要走。」


    「我知道了!」冷迎春打著哈欠,多想跟蘇敬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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