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蠱王在花奴醒過來時,洋洋得意地問,「醒了?」


    花奴被方陽打得渾身疼痛,掃視周圍地牢般的氛圍,冷漠地問,「你為什麽要救我?為什麽不讓我去死呢?」


    「要讓一個人死是最容易的事,隻有讓她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玩的!」蠱王湊過來,逼視著花奴,「你迷迷糊糊的說了很多人的名字,其他人我都不在意,我就想知道你跟冷迎春到底是什麽關係?」


    花奴心裏一驚,就擔心蠱王會對冷迎春動手,別開頭,努力穩住自己暴躁的情緒,「你說的是誰?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大俞國的糧食大戶,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你不可能不知道的。」蠱王把花奴的臉搬向自己,「我不管你跟她是什麽關係,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那就是我在她身上下了聽話蠱,她現在還渾然不知,當母蠱蟲把小蠱蟲生出來,百來隻蠱蟲會分散到她全身,讓她皮膚潰爛,她會痛,一撓就會脫皮,會看到皮膚裏密密麻麻的蟲子……」


    她邊說邊在等著花奴的反應,換來的是花奴的平靜。


    天知道花奴有多擔心,就覺得冷迎春肯定凶多吉少了,但目前來說,離蠱蟲破殼長大還需要一段時間,冷迎春隻要提早發現了體內的異常,及時作出對策,絕對可以阻止危險發生的。


    「你要是想讓她少受點兒罪,那就盡早的答應跟我為謀!」蠱王自認為拿捏住了花奴的軟肋。


    「呸!老妖婆,除非我死了,否則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你合謀的!」花奴很有骨氣。


    「都這麽久了,你還頑固不化,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別怪我對你下毒。」蠱王捏住了花奴的臉頰。


    「讓我成為你身後那個人模樣吧!」花奴定定地看蠱王,她維持今天的堅定已經很累了,還不如跟鈴鐺女那樣,什麽也不知道,估計就不會痛苦了吧。


    「傀儡就是傀儡,什麽都依照我的話來,一點意思都沒有,我倒希望你能主動的跟隨我。」蠱王放開花奴,「好好的反省吧!」


    花奴冷哼不去看蠱王。


    「油鹽不進,你是我這輩子遇到最不聽話的藥人。」蠱王搖了搖頭,帶著鈴鐺女出去了。


    迎春,你一定要想辦法在蠱蟲還沒有完全生出來之時,就把它消滅掉了。


    花奴內心祈禱著,昏昏沉沉的進入夢鄉當中了。


    她看到了冷迎春站在她的麵前,她急切的想要去抓住冷迎春,告訴冷迎春關於蠱王的陰謀,伸出手卻怎麽也抓不住,嚇得她狂喊狂叫。


    蠱王嫌棄她太吵了,讓宮女在她身後錘一下,她就沉沉睡著了。


    冷迎春似乎聽到了花奴的心聲,睜開就看到蘇敬賢抓著她的手在旁邊睡著了。


    「蘇哥哥,你抱起我,猶如初見,可真好!」她嘴角揚起。


    蘇敬賢聽到了輕微的笑聲,抬頭就捕捉到了冷迎春認真看他的模樣,攬住了坐在了床緣邊,「跟我說說,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有魅力,跟著我特別有安全感?」


    「嗯,蘇哥哥渾身散發出男人的魅力,是個女孩子都喜歡的了!」


    冷迎春聽著他的心跳聲,就覺得倘若一直這樣下去,將會有多甜蜜。


    「我不需要其他人的喜歡,就需要你對我的忠心耿耿!」蘇敬賢手抓著她伸手的胳膊。


    「嘶!」冷迎春痛苦地發出哀吼聲。


    蘇敬賢留意到了她胳膊上的衣服好像有血跡,不顧男女之防,急切的掀開她的外衣,看到了內衣滲出血,緊張極了,「痛不痛?」


    冷迎春看著他想要解開自己的內衣,仔細看傷口,臉色緋紅地扯了扯衣服,「沒關係的,已經包紮了。」


    「這傷口可大可小,我帶了祛疤


    膏,我幫你敷一敷!」蘇敬賢不顧她的眼神示意,就把她的裏衣袖子挽起來,小心翼翼地拆開了,「怎麽會受傷?」


    冷迎春就把事情經過跟蘇敬賢講述一番。


    「挖肉去毒蠱?那得多疼呀?」蘇敬賢感覺自己的心在顫抖。


    「還好,我能忍受!」冷迎春笑著,側頭看到蘇敬賢輕輕地給她拆纏布,露出了巴掌大的疤痕,再往下看,沿下一條黑乎乎的痕跡讓他破防,抱住她,「很痛很痛吧?你怎麽不去侯府找我?非要自己解決?」


    「等找到你,我可能一命嗚呼了。」冷迎春打趣。


    「看來你確實不適合在京城住,這才來多久吧,就遇到了那麽多的事,要不就成親吧,在侯府裏,誰敢對你不利的呢?」蘇敬賢幫她敷了藥膏就纏上新的布。


    「等素兒跟銀墩能在一起了再說吧。」冷迎春扶著蘇敬賢躺下,麵對麵地看著,「蘇哥哥,明天我素菜館試業,你做不做我的托呀?」


    「嗯,什麽?」蘇敬賢光顧著看她,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自己人假扮客人在店裏品嚐,然後大聲地告訴其他人我們的菜好吃,店鋪值得信賴。」


    「那不是騙人嗎?迎春,做生意要童叟無欺才能長盛不衰。」


    蘇敬賢趁機教訓冷迎春,很快就把威嚴的目光用柔和代替。


    「其實就是套路,吸引他們進來,免費品嚐,如果覺得好,後續他們自己會主動來,沒什麽欺不欺騙的。」


    冷迎春被蘇敬賢柔得滴出水的眼睛吸引了,情不自禁地靠近他,主動獻上一吻。


    蘇敬賢自然不肯罷休,反客為主,對她一陣親昵。


    兩人沒有太過火,相擁著睡覺了。


    書生在天剛亮就起來讀書了,冷迎春被吵醒,才發現埋在了蘇敬賢的胳肢窩下,雙手都被他抓住了。


    她不想打擾他休息,就蜷縮在那一動也不動。


    「迎春,快起來了,賣菜了!」孫振逸拿著兩個鍋,在外麵捶打著,以此來叫醒睡夢中的人。


    「這個孫振逸,也不知道輕重!」蘇敬賢埋怨後就看到冷迎春花癡地看著他,心跳加速,在她臉龐吻了一下,「迎春,你看我總是柔情似水,我總覺得不習慣呢。」


    「有什麽不習慣的?」冷迎春再次埋入蘇敬賢的懷裏,「我貪戀這裏!」


    「以後都屬於你!」蘇敬賢推了推她,「別睡了,咱們去素菜館吧。」


    「蘇哥哥,你居然支持我做事。」冷迎春很感激,起來想要伸手去梳頭發,才發現手抬不起來,微微動一下就特別疼。


    「當然支持了,你動動嘴皮子,我們會幫你的。」蘇敬賢接過梳子,輕輕地給她紮了個顯臉胖的妝容。


    冷迎春特別不喜歡這個妝容,想要他再做個發型,他就不答應了,牽著她的手出去。


    孫振逸帶頭,其他人在後邊,等待著冷迎春安排。


    昨天晚上冷迎春昏迷的事,大家都緘默了,實在是不知道會不會惹起了她的傷心事。


    「孫振逸,歡哥,你們去摘菜,到了攤位就維持秩序,素兒跟小菜、瀟瀟負責收錢。」冷迎春一下子就有了主意。


    他們毫無異議,各自分工了。


    「蘇哥哥,你還是先去上朝吧,下朝後早點過來,一起幫忙了。」冷迎春抬頭側看蘇敬賢,「可別放我們鴿子!」


    「鴿子?」蘇敬賢疑惑地問。


    「就是不守信用,不來!」冷迎春吐吐舌頭,真害怕蘇敬賢發現了什麽。


    「不會的。」蘇敬賢就想翹班,決定上朝不發一言,爭取早點下朝。


    「那我先去素菜館了,你自己去上朝吧。


    」冷迎春元氣滿滿地背手往外走。


    「你的手還傷著,在一旁指揮就好,千萬不要逞能跟他們一起幹活,可是會累壞自己的。」蘇敬賢在後麵跟著喊。


    「放心,我會自己搞定的。」冷迎春知道自己深淺,就怕蠱王會偷偷觀察她,隻有表現得跟平常一樣,才能打消蠱王疑惑。


    蘇敬賢把冷迎春送到了素菜館門口,牽著她的手交代著,「你就安心地坐著指揮,沒人會懷疑什麽的。」


    「快去早朝了,可真是囉嗦!」冷迎春推著蘇敬賢離開,跑進素菜館裏了。


    蘇敬賢回頭看一眼躲在遠處的斷夜,讓他留意冷迎春的情況,及時保護她。


    斷夜點下頭,蘇敬賢才安心走。


    冷迎春走進去,歐陽儒跟朋友們準備就緒,笑容滿麵地喊著,「東家請!」


    冷迎春看著穿著統一服飾的幾個書生,豎起了大拇指,「不錯,看來是做過功課的。」


    「那當然了,我們昨晚一夜沒睡,就是為了能夠讓客官們開心。」歐陽儒很開心,總算可以掙錢了。


    「有覺悟,醒目一點,做的好會有獎賞的。」冷迎春坐下來。


    「好嘞,謝謝東家!」歐陽儒笑容滿麵,讓人如沐春風。


    「迎春,我們想好了,試業就當開業第一天吧,別免費了,怕那些老百姓貪小便宜,得不到就搞破壞。」


    沈四深刻明白老百姓的劣根性,免費的永遠都是一下子哄搶完的。


    「那好,就聽你們的。」冷迎春倒沒想到這點,佩服沈四的深思熟慮。


    孫振逸就把菜運來了,秦瀟瀟跟小菜跳下來幫忙抬菜放到素菜館門口,歐陽儒就來搬菜。


    素兒因為銀墩的事心不在焉,小菜就讓她到素菜館坐。


    孫振逸又回去溫室運送剩餘的十筐蔬菜到素菜館旁邊的空地上擺放好,就在旁邊吆喝了,瞬間吸引很多人來。


    秦瀟瀟拿了棍子攔著不讓民眾亂來。


    歐陽儒看有人來了,就帶夥伴在門口吆喝,「素菜館試業了,買一送一,名額有限,快快來體驗。」


    剛開始大家都在觀望,沒有人敢去嚐試新鮮事物。


    倒是擺賣的菜一下子被搶購完畢了,孫振逸跟秦瀟瀟沒閑著,跑過來一起喊,才有幾個人進來試試看。


    他們被店內新型的模式吸引了,坐下來就被熱情地對待跟介紹素菜。


    他們抱著試試看的意思點了一些菜,小二們很快就端上來了火鍋底料,還把菜擺在他們旁邊了。


    等他們品嚐了火鍋後,眼睛都亮起來了,夾著菜就停不下來了。


    冷迎春看一眼沈家父子,他們讚同地點頭,看來素菜館是可以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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