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柏看了看冷迎春,他多少對她有些意思,可也知道跟她不怎麽可能的,一時之間,心亂如麻。


    「你娘叫你回去,你沒聽到呀!」蘇嬸就拖他,「人家姑娘等著你呢,你怎麽跟黃牛一樣拽一下才走一步呢?不能主動邁步子嗎?」


    「再怎麽樣,我比黃牛快!」李小柏不客套地說著。


    冷迎春腦海裏閃現黃牛模樣,似乎跟李小柏有些相似,沒忍住笑了。


    「迎春,你別笑啊,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那個姑娘挺好的,家裏家外一把手,要是其他人,我還不介紹了呢!」蘇嬸拍了一下李小柏的肩膀,「快進去,你瞧見沒有,人家姑娘看著你呢!」


    「我又不要她瞧,迎春,你幫幫我!」李小柏哀怨著被蘇嬸拽著走,伸著手向冷迎春求救。


    「等等!」冷迎春伸出手喊著。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蘇嬸,你放開我,迎春不讓我進去!」李小柏喜出望外地甩開了蘇嬸的手。


    「迎春,你別搗亂!」蘇嬸很無奈,別到手的媒人錢又飛了。


    「不搗亂哦,小柏,謝謝你們幫我抓泥鰍,這是給你的。」冷迎春拿了一份糕點遞給李小柏。


    「啊……」李小柏甩了甩手,「我不要,不吃了,哼,你拿回去吧。」


    「拿著,別耍脾氣!」冷迎春把糕點推給了他。


    「聽到沒有,拿著吧,給人家姑娘,說你托迎春買的,她不得高興死,這事算是徹底成了!」蘇嬸不客氣地說著。


    「……」李小柏的臉成豬肝色,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在蘇嬸的拖拽下到了屋子裏了。


    好了,別想請教種菜了,隻能改時間了。


    冷迎春走了兩步,看了看屋子裏。


    蘇嬸賣力地給兩家拉線,姑娘偷偷看李小柏,李小柏一副身無可戀的樣子,她感慨著古代婚姻不能自主,想想挺悲哀的。


    她還是做一做燕子飄跟鳳北兒的電燈泡吧。


    到了閣樓,燕子飄的臉恢複如常,在鳳北兒旁邊不斷地端茶送水獻殷勤,她就覺得人間還是有,我煩惱的是人沒有選擇感情的權力。」冷迎春坐下來就很難過。


    「也不是所有人都會被把控感情的,就像我們……」燕子飄想到了當初傷害鳳北兒的事,也低下了頭,「自己喜歡的,可能是父母不喜歡的,很容易有矛盾,最終有可能讓她走失了,而相親而來的對象,是父母喜歡的,自然沒有矛盾了,家庭氛圍就會好很多的呢。」


    「想那麽多幹什麽?最終的結果還不是嫁娶?誰都一樣的。」鳳北兒很淡定地纏著手中的的毒物。


    「肯定不一樣了,嫁給了好男人,你一輩子無憂,嫁給了壞男人,你瞬間成黃臉婆。」燕子飄就想表達自己很會疼媳婦。


    「大師父,你弄蠍子做什麽?」冷迎春才發現了鳳北兒手上的東西,在她旁邊還有很多看起來陰森恐怖的東西。


    「給你們配好了毒藥水材料,熬時辰就可以浸泡了,你跟瀟瀟都得來。」鳳北兒輕描淡寫說著。


    「會不會太惡心了?」冷迎春摸了摸脖子,萬一全身潰爛怎麽辦?


    「都說會給你解藥了,吃下去就不會引發皮膚問題!」鳳北兒略微不耐煩,「我要拿去煮了,散發的味道不好聞,你回去吧,明天晚上這個時候來泡毒藥。」


    「好吧!」冷迎春歎息著點點頭,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前走。


    她給每戶幫忙抓泥鰍的人家送糕點。


    他們都挺高興的,不過是舉手之勞,冷迎春卻如此熱情的對待他們。


    經過朱雨家門口時,冷迎春下意識地停下來看了一眼牆壁,家裏的田鼠難道真的是朱雨放的嗎?


    她下意識地挨著大門傾聽裏麵的動靜,一點聲音都沒有,隻好往回走了。


    在半路上遇到了興高采烈往回走的蘇嬸,就知道李小柏答應這門親事了,笑嗬嗬地走過去,「蘇嬸,生意興隆呀!」


    「什麽呀!」蘇嬸笑了起來,拍了拍帕子,「你看著這事是挺順利的,卻不知道呀,我為此努力了多久,李小柏就是個油鹽不進的,撐死幾年不想成親,我也放棄了,誰知道李姐百般懇求,我不能辜負她的期待,才用心給小柏找的,好不容易搭上線,小柏又不太願意,這不是傷你蘇嬸的心嗎?我怎麽能讓他得逞呢?」


    冷迎春知道李小柏逃不了宿命,也就平靜下來了,「蘇嬸,辛苦你了!」


    「辛苦什麽呀,互惠互利!」蘇嬸嗬嗬一笑,「我得回家去了,一天不在了,三個兔崽子得上天!」


    「慢走呀!」冷迎春笑著往前走。


    「對了,迎春,我想起來了。」蘇嬸停了下來,「今天我去榴花村時,剛好經過你家,看到幾個穿著打扮挺貴氣的年輕人在你家附近兜兜轉轉,就跟小老鼠一樣瞄來瞄去的,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我把他們給罵了一頓,他們一聲不吭就走了。」


    「蘇嬸,你確定他們是城裏人?」冷迎春皺了皺眉頭,這個結果她倒沒有想到呀。


    「萬分確定!」蘇嬸拍拍心口,「我這一行的,光看衣服就能猜出你是哪個位置來的人。」


    「那你有沒有看到他們拿了什麽東西嗎?」冷迎春反問,她是真的不明白得罪了城裏的誰呀。


    「我想想,對了,他們手裏提著籠子,我好像還聽到了唧唧的老鼠聲音!」蘇嬸揉了揉太陽穴,「當時實在是著急李小柏的婚事,我也沒想什麽呢,哎,你家沒發生什麽事吧?沒丟什麽吧?」


    「東西沒丟,不過呢,家裏鬧老鼠了!」冷迎春很惆悵,「穀種也被吃了一點了。」


    「什麽?老鼠?」蘇嬸拍了一下大腿,「咱們梨樹坪離山遠,多久沒有老鼠了?突然有老鼠,肯定是人放進去的,絕對是朱雨,他才那樣黑心肝。」


    冷迎春翻了個白眼,剛才還說看到了幾個小年輕,怎麽又賴上了朱雨呢?


    「蘇嬸,你姓賴的,怎麽什麽都賴在我頭上?我對天發誓,沒有放田鼠!」朱雨從旁邊躲著的地方走出來。


    他剛才就聽到了門外有人,打開門看到了遠走的冷迎春,良心發現她走夜路不安全,就尾隨而來,看到蘇嬸就躲在一旁了。


    「你的話能信嗎?」蘇嬸冷笑,「快把迎春的脫粒機還給她,等師爺上門了,你就知道辛苦了。」


    「不要小氣,我要用!」朱雨是不可能還脫粒機的。


    「真是混蛋,賴著別人的東西不歡,小心天打雷劈。」蘇嬸沒好氣地說。


    「我是混,但在迎春家裏放田鼠,我是做不出來的。」朱雨挺直腰板否認,「那田鼠的繁殖能力特別強,它們會從迎春的家裏走出來,到其他人家裏去的,長此以往,那整個梨樹坪都被田鼠肆虐了,也會影響到我們的莊稼的,我才沒那麽笨往自己的家裏惹禍。」


    「算你識相!」蘇嬸冷哼著,「那迎春,你們有沒有把那些田鼠清理幹淨了,可不能讓他到其他人的家裏去呀,這老鼠竄來竄去的,總會有漏網之魚的,我得去通知所有的人,大家都打起精神來,把家裏家外都翻一遍,絕對不放過一隻田鼠。」


    「我也要回家去看看了!」朱雨也緊張起來了。


    冷迎春剛想說什麽,蘇嬸就朝著周圍大喊著,「抓田鼠了,挨家挨戶翻一翻,別讓田鼠安了窩,害了咱們的莊稼。」


    冷寂的梨樹坪在蘇嬸的嚷嚷聲當中變得熱鬧起來,大家都起來,點了火把去收拾


    家裏的角角落落了。


    「迎春,快回去吧,把穀種保護好,那可是全村人的希望呀!」蘇嬸推著冷迎春往前走,走兩步就甩著帕子小跑著往前走了,對著走過的人家牆壁喊著,「哎,都看仔細了!」


    冷迎春略微無奈,這就往回走了。


    到了家裏,看到了地上又有三隻田鼠,冷迎歡跟秦瀟瀟頹然地坐著,竹青青連連歎息,冷重生若有所思,就知道這次田鼠之患並沒那麽簡單,由此可見,那些城裏來的小子抓了多少田鼠呀?


    「迎春,剛才我跟歡歡從房間裏到廚房裏,再到茅廁邊,才把這三隻死老鼠給打死了,我的手腳到現在都還是抖著的呢,再這樣下去,我們每天隻顧著抓田鼠就好了,什麽活也別幹了。」秦瀟瀟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太慘了,要不,我們搬走吧。」


    「搬走總不是辦法的,會有新的危機等著我們的,蘇嬸說今天見到幾個城裏的年輕人在咱們家晃悠,他們絕對是凶手無疑了。」冷迎春坐下來絮說著。


    「不是朱雨來害我們的嗎?」秦瀟瀟出乎意外,坐直了洗耳恭聽。


    「還真的不是他,他剛才也表明了田鼠會到處亂竄,可能會波及到他家,沒那麽傻。」冷迎春排除了朱雨了。


    「我們很少去麓城,也很少跟人結怨,到底是誰想要置我們於死地呢?」竹青青挨過來問了。


    「我就想呀,肯定是有人嫉妒我們大豐收才想要對我們趕盡殺絕的,不過,你們不用擔心,全村人都在清掃田鼠,很快就可以消滅掉的了。」冷迎春給他們定心丸,「看來明天我還得去麓城一趟,讓安滿給咱們製造一些老鼠夾子防範於未然,讓師爺想想辦法,看看有什麽途徑找到那幾個小夥子,把他們抓來,問問他們心是什麽做的,為什麽要害我們,如果是有幕後黑手,一定要嚴厲的懲罰他。」


    「你說會不會是林夫人?」秦瀟瀟又有了懷疑對象,「隻有她對我們冷冷淡淡的,瞧不起我們了!」


    「任何時候請不要胡亂猜測,要有根據,林夫人在家裏待的好好的,幹嘛要跟咱們過不去呢?」冷迎春翻了個白眼,「大家都累了就都回去休息吧,一切等明天再說了。」


    「迎春,如果今天晚上有老鼠爬到了我們的床上,那我們該怎麽辦呢?」秦瀟瀟突然害怕起來了。


    「來一隻抓一隻,來兩隻抓一雙,你盡管好好休息,其他交給我了!」冷迎春淡然說著,哪怕是有老鼠,也要養足精神了。


    「瀟瀟,房門關著,老鼠也進不來的,不怕了!」竹青青安慰著,在冷重生的攙扶下回房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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