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到他是在慕家莊園。


    記得那一天,下了很大的雪,整個莊園白茫茫的一片,地上的積雪很厚,走過後留下的腳印很深。


    今天是少爺從a市回來的日子,這麽多年過去了,慕家從未放棄尋早大曉姐,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個希望很渺小。


    見到西池恭的時候是在下午,見晚餐時間快要到了,席夜便放下手中的醫學去。


    席夜是在七年前慕銘誌撿回來的,當時他才八歲,比慕寒大五歲,因無意間發現席夜在醫術上的天賦所以便送他到權威的醫學專家那去學醫。


    在慕家,名義上他們是主仆,是恩人,但慕老爺子並沒有把他當外人,而他也是唯一一個可以跟慕家人一同進餐的外人,當然,隻限今日之前。


    過來的路上聽傭人們說去,少爺從a市帶回來一個小孩,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


    他好黑,好瘦,眼睛好幹淨,這是席夜看到西池恭時的第一印象,最深印象的要數那一口潔白的牙齒,配上他那黝黑的皮膚,好像黑人牙膏廣告裏麵的那個黑人的牙齒。


    席夜皺了皺眉,心想,少爺不是很討厭跟人接觸的嗎,怎麽還帶回來這麽醜的一個人。


    坐在他對麵的西池恭感覺到來自對麵席夜的注視,抬頭,對他咧嘴一笑,嘴張的大大的,眼睛都要眯起來,一個很燦爛的笑容。


    那一瞬間,席夜怔住了,不是因為他對自己笑,而是除了慕家,他是第一個看到他時沒有露出那種讓他覺得厭惡的人。


    他的笑容,不帶一絲的雜質,明朗,溫馨,如果不是知道身邊的人都沒看他,會讓席夜有種他不是在看自己的錯覺。


    席夜沒有理會他,低頭在椅子上坐下,餘光中,西池恭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見四周沒人注意他便對他做了一個鬼臉。


    席夜表麵沒有任何動作,但心裏卻早就笑開了,這個孩子,真的不一樣。


    那一年,席夜十四歲,西池恭十歲,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麵。


    十四歲時的席夜發育很好,十四歲的他,已經長到了一米七七。


    因為自己是學醫的,又有嚴重的強迫症,各方麵都需達到最好,而他自己就好像是一個活生生的試驗品。


    因為不喜歡肌肉男的粗,所以他的身材保持的很,很苗條,身上的其他部位也是,頭發皮膚各方麵都保養的很好。


    當然,席夜最開始製作各種護膚美容產品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但是,那個時候的他,並沒有涉及那麽多,隻是針對自己的膚色,身體素質來做研究。


    席夜自身的條件也很好,五官長秀氣,姓感的薄唇,迷人的桃花眼,任何人最初見到他都會誤認成女子,加上自己後天的調養。


    他是個很美的姐姐,很溫柔,雖然不愛說話。這是西池恭對席夜的第一印象。


    到莊園幾天後,西池恭對這裏算是熟悉了,少爺說,他要做的就是陪在小少爺身邊,照顧他,為他做任何事。


    他知道,少爺說的任何事包括自己的生命,必要的時候,他將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少爺。


    但是,他願意這樣做,他喜歡這裏。


    他的家人全部被洪水衝走,而他,也是被衝到了陌生的地方,醒來後,他就一直尋找回去家鄉的路,但是他都沒找到,沒有錢,沒有飯吃,他成了路邊乞討的乞丐。


    白天需要出去乞討充饑,晚上露宿街頭,附近有很多跟他一樣的人,他想,他們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樣因為失去了家人所以才來乞討的。


    在那群人中,他是最小的一個,因為年紀小,沒有人願意帶著他,所以,他成了眾多幫派中被遺落的那一個。


    那天,他在街頭的垃圾桶裏交到一個娃娃,很漂亮的娃娃,娃娃的手爛了一個洞,他想,這就是人家丟了的原因吧。


    他將這個娃娃撿了起來,因為獨自一人很孤單,沒人說話,讓他都快要忘記說話的感覺。


    有了娃娃後,他每天都是抱著娃娃在一個小巷子裏坐著,自己一個人跟娃娃玩,說話,當然,說話的那個人隻是他一個人。


    有一天,他正跟娃娃說話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一幫人,他認識那些人,是這裏的小霸王,他們都比自己大,最小的也有十三四歲。


    看到他們,西池恭下意識的抱緊娃娃,他身上雖然髒,但是,娃娃卻被他保護的很好,很幹淨,與他身上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其中一個長的高大的男孩,應該是領頭的,他指著他懷裏的娃娃囂張的說:“我女朋友喜歡這個娃娃,你把它給我。”


    西池恭這才發現,一個女孩站在他的右手邊,她的雙眼緊緊的盯著自己懷裏的娃娃,西池恭抱緊,搖了搖頭。


    這兩個月來,除了跟娃娃說過話,他從未與其他人交流過。


    領頭人先是一怔,滿臉不可置信,他拒絕他,他竟然在拒絕自己,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是誰嗎?


    “小啞巴,我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領頭人怒了。


    他十六歲,來這裏兩年了,後來因為跟當地的一些小混混成了這一片的小霸王,這裏誰認不認識他,誰敢反駁他,這小子竟然敢拒絕自己,而且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


    “識相點就把娃娃交給我,看在娃娃的份上我放你一馬,要不然,哼哼,你知道下場的。”


    西池恭很不明白,麵前的這些人,看似跟自己一樣是乞丐,可是他們跟當地的混混車上關係,有屬於自己的集團,多少有些收入,為什麽要跟自己搶一個被燒壞的娃娃呢。


    西池恭再次搖頭,這是自己唯一的朋友,給了他們,那麽自己就失去了朋友,失去了玩伴。


    “亮哥,我看別跟這小屁孩浪費口水,直接搶過來不就好了。”


    身邊一人提議道,在他們看來,是眼前這人不識好歹。


    “說的對,你們給我搶過來,真他媽的找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他媽的以為自己是誰啊。”


    身邊的人附和著,隨後一幫人就圍了上來,感覺到危險,西池恭睜大眼睛戒備著,懷裏抱緊娃娃,死活不肯讓出去。


    後來,娃娃自然是被人搶走,連帶他,也被人毒打了一頓,躺在地上,看著那幫人中的唯一的女孩抱著自己撿到的娃娃漸漸地離開自己的視線。


    “真搞不懂你的,喜歡我給你買一個不就行了,幹嘛非要這個破爛的。”


    他聽見那個他們叫亮哥的人說。


    “哎呀,我聽說這可是限量版的,全球才幾個呢。”


    因為聽說少,所以就要搶我的東西嗎?


    就在他們離開後,一個貴氣的男孩站到他麵前,他的眼睛是藍色的,跟天空的眼神一樣,很漂亮,他說,“你跟我走好嗎?”


    不多時,他跟著那個男孩的身後,慢慢地走出小巷。


    那是他第一次坐小轎車,第一次見到那麽漂亮的房子,第一次睡那麽軟的床,總之,那一天,他所見到的,所用到的,都是他生平第一次。


    西池恭站在小樓門外,踮著腳,想要看看窗戶裏麵的東西,看看那個漂亮姐姐是不是住在這裏。


    他來這裏好幾天了,除了每天用餐的時候能看到那位姐姐,其他時間他都看不到,聽這裏中國傭人說,姐姐就是住在這裏。


    “你在幹什麽?”


    這時,席夜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嚇得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雖然十歲了,但從小在山裏長大,營養跟不上,並不高,加上那幾個月的乞討生活,十歲的西池恭跟跟猴子似的。(..info)


    躺在地上,看到倒立這的席夜,頭頂是藍藍的天空,地上,是白茫茫的雪。


    姐姐好高啊,姐姐好美啊,這是西池恭心裏想的,而他也說了出來。


    聽著他的話,席夜臉色一變,沉著臉越過他,走進小樓。


    他知道自己的長相,但從未有人敢這樣明著跟他說,更重要的是,他說這話的時候竟然還那麽的無辜。


    “哎,姐姐,你等等我,我是來找你的。”


    西池恭一咕嚕爬了起來,姐姐剛剛說的是中文耶,他跟自己是一個地方的,頓時,親密指數有上升了一級。


    “聽著,我不是什麽個屁姐姐,我是男的。”


    席夜突然的轉身,讓西池恭來不及刹車,直接撞上他,撞進他的懷裏,席夜下意識接住他,摟住他。


    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席夜至今還記得那時的感覺。


    身體的碰觸,讓席夜的心砰砰直跳,心裏,好像流過什麽,暖暖的,與這寒冷的冬天十分不符。


    在那一瞬間,他怔愣住了,忘記了反應,忘記了自己是有潔癖的人,向來不喜歡跟人接觸的他,現在竟然抱著一個比自己小的男孩。


    西池恭真的很矮,兩人相差四歲,站在一起,看上去如果說是長輩與小孩都不覺得過分,當然席夜的小孩不可能這麽醜。


    “啊,對不起,對不起,原來你的哥哥啊。”席夜還在怔愣中,西池恭發現了連自己的失誤,連忙道歉,“哥哥,你真的好漂亮,好美啊。”


    美,這個字的意思,是他來到慕家之後才學會的,在a市的時候,他就開始學習英語,多少了解這個國家的文化風情。


    他眨著的大眼,幹淨清澈,是在真誠的說他美,讚美他。


    席夜反應過來後,一把推開了他,轉身往屋裏走,步伐有些淩亂。


    “哎哥哥,你等等我。”


    身後西池恭喊住他,席夜竟然真的慢下了步伐。


    “哥哥,他們說你是學醫的,那你的醫術一定很好咯?”


    席夜不理他。


    “哥哥,你回答我啊,如果你醫術很好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啊?”


    既然不知道我醫術如何你幹嘛要來找我,席夜腹誹。


    “哥哥,你看我好矮,你有沒有辦法幫我長高啊?”


    西池恭一點都不認生的問,也不顧人家是否願意幫他,是否願意回答他。


    “哥哥,你說話啊,我說的好辛苦的。”


    好煩,好囉嗦,這是席夜對西池恭的第二印象。


    但是,他還真的停了下來,回過身,定定的望著他。


    “你為什麽要長高?”


    西池恭抓了抓頭,突然被反問了,覺得很不好意思。


    “因為我要保護小少爺啊,不長高怎麽保護他。”很豪邁的誓言,最後的一句話到像是在諷刺席夜你是白癡啊這種感覺。


    席夜知道,這或許也就是少爺願意接受他讓他陪在小少爺身邊的原因。


    如果是依照以前的性格,席夜會轉身就走。


    但是,那個時候的席夜很沒骨氣的答應了,回去後就開始研製各種藥物,又是給西池恭檢查身體,根據他身體狀況來給他研製藥物。


    席夜想,在遇上西池恭的那一刻,他就注定是輸,注定成為惱怒的命。


    “哥哥,你看我這皮膚這麽黑,你又沒辦法幫我變白啊。”


    “……”


    皮膚黑,這好像跟個人的膚色有關的吧,而且,據他所了解的,他的膚色原本就是偏黑,或者有可能他的家族都比較黑吧。


    “你為什麽要白?”最後席夜問出的卻是這樣的話。


    “因為你們都是白皮膚啊,我一個人跟你們走在一起多難看啊,這樣也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西池恭理直氣壯地說。


    於是,席夜又很沒骨氣一頭紮進實驗室,硬是將西池恭養的白白嫩嫩的。


    “哥哥,你看,我最近臉上老是長痘痘,你能不能研製一種祛痘的藥啊?”


    慢慢地,西池恭不再用幫這個字了。


    “哥哥,最近訓練太辛苦,晚上老是睡不著覺,給我一點安眠的藥吧。”


    慢慢地,西池恭是直接用給字跟席夜要東西了,多麽的理直氣壯啊。


    西池恭是什麽時候開始不叫他哥哥,改叫夜的,席夜不記得了,隻知道,每次他老都是找自己要東西,幫他研製各種藥物,或者是護膚品,漸漸地,他習慣了聽後麵的那句話。


    直到有一天。


    “夜,我女朋友皮膚過敏了,過敏藥在哪裏,給我一點,對了,他的皮膚是敏感性的,你這有這類的護膚品嗎?”


    習慣性的要回答他,但卻在最後停了下來,整個人愣愣的立在那裏,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西池恭不再叫自己哥哥。


    這是席夜第一次拒絕西池恭,他說的話很冷,不帶一絲的感情,很無情的拒絕了他。


    他說,“你以後不要再來我這裏拿東西了,我不會給的。”


    說完,起身出書房,走到門口時,他頓了頓,“我沒有義務為不認識的人做研究,更加沒有那個愛心將自己的成功免費給不認識的人。”


    習慣了下席夜的順應,習慣了他對自己的寵溺,突然間被拒絕,讓西池恭也是正愣住,今天的夜,好冷,好陌生。


    隨後,他又嬉皮笑臉的走過去,“夜,你怎麽了,是不是發燒了。”說著伸出手試探他的額頭,並沒有發燒。


    席夜很平靜的看著他,任他的手放在自己額上,他,好像好久沒有這樣碰觸過自己了。


    這一年,西池恭十七歲,席夜二十二歲,經過這七年的調養,被席夜用各種珍貴藥材養著,西池恭已經長高了很多。


    一米八九的席夜和一米八的西池恭站在一起看上去相差不多,西池恭抬著頭,表情疑惑西,他說話的呼吸都散在席夜的臉上,席夜隻覺得體內一股燥熱直竄到某一處,喉結動了動,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成拳。


    “夜,我知道你最好了,琳達是我女朋友,皮膚過敏她又不願意去醫院說是難看,你這有藥嗎,給我一點吧。”


    某些方麵遲鈍的西池恭並沒有感覺出席夜之前的怒火所在。


    “小西,你把我當成了什麽?”


    明明一直想要克製的話,但席夜還是問了出來。


    西池恭之前有交過女朋友他是知道的,但是,他有義務為他的女朋友做什麽嗎?


    從十歲開始,他就一直小心的護著他,他喜歡做什麽,他由著他,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可以接受他有女朋友,不行動,不代表就能接受。


    席夜一向知道自己要什麽,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包括自己的感情,在知道自己對西池恭有這種感情的時候,除了最初的震驚,並沒有所謂的抵死不承認,不接受。


    最初的萌發他一直壓抑著,兩年前,看到他的身體自己起了反應時,他知道,自己真的愛上了,而且陷得很深。


    西池恭來到這裏後喜歡粘著他,來他這裏,光明正大的霸占他的房間,他的床,穿他的衣服,這些在他做來都是那麽的隨其自然。


    那天,他剛進房間,拿衣袍準備進浴室,這時,浴室的門打開,西池恭全身赤-裸的走了出來,一絲不掛。


    要不是手上的浴袍擋住,他想,當時自己一定很丟臉,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如果西池恭那時知道自己的感情會不會就不來自己這裏了。


    而後,他狼狽的逃進浴室。


    靠在浴室的門上,他久久不能平息下來,腦海裏,閃過的是剛剛那麽香-豔的畫麵,他的身體,他的腹肌,他的……


    他的一切的一切,每一個部位,每一寸肌膚的能誘-引他犯罪。


    額間,汗珠直冒,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想,自己真的是瘋了。


    他有的,自己也有。


    僅僅隻是這樣看了一眼,他的身體就不在是自己的。


    他想,他是著魔了,竟然如此瘋狂的想要他。


    手上的衣服窸窣掉落,他解開自己的衣服,將衣角拉出,然後是皮帶,窸窣解開,然後掏出,手有些顫抖的握住。


    這是在浴室,他完全可以用冷水來解決,但是,他沒有這樣做。


    他愛的人,那個男人,就在自己的身後,與自己隔著一道門。


    他想著他剛剛的摸樣,想著他的身體,想著他肌膚的細滑。


    自己的手,就好似他的手,在撫上自己,在愛-撫著的是自己。


    那一晚,席夜在浴室裏呆了很長的時間。


    那一晚,席夜想,他是真的瘋了,在裏麵,一次又一次,隻要一想到他,他就停不下來。


    “小西,我到底是你什麽人,你的到底把我當成了什麽?”


    急促溫熱的呼吸散在西池恭的臉上,席夜的眼神讓他有些承受不了,太深邃,太深情。


    西池恭一個激靈,深情,這怎麽可能。


    “夜,你是哥哥啊,是我最重要的親人。”


    是吧,他是哥哥,是最重要的親人。


    所以,他才敢這麽肆無忌憚的找他,跟他提任何要求,難道,他不是嗎?


    嗬嗬,哥哥,親人。


    這樣也知足了不是嗎?


    他對自己沒有那個意思,想他隻是把你當做親人,最親的哥哥。


    “嗯,我有事先走了。”


    轉身,半長的發絲拂過西池恭的臉,拂過鼻子時,有些癢癢的。


    西池恭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得罪了他,為什麽突然要對自己這麽冷漠。


    雖然,很多時候都是西池恭無止盡的要求,但是,到關鍵時刻,西池恭最怕的人也是席夜。


    但是這一次,他生氣也要告訴自己一個理由。


    他想,他實驗室裏應該是有這種藥的,為什麽不願意給自己。


    “夜,你到底在生什麽氣啊?”


    生氣嗎?


    沒有,我沒有生氣。


    我隻是,心裏難受,心裏痛。


    “沒有。”


    “你有,你就是有。”


    西池恭固執的走到他前麵,固執的看著他。


    “夜,他是我女朋友,你就不能幫幫他嗎?”


    “不能!”


    “你……”也不知怎麽了,西池恭真的跟席夜較真上了。


    “你就當幫幫我不行嗎,我現在很在意她。”琳達是自己第一個真心想要喜歡的人。


    很在意她,嗬嗬,剛剛不是才說自己才是他最重要的親人嗎?


    “那我呢?”


    “什麽?”


    “你把我當成了什麽,你不是說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嗎?”


    既然是最重要的人,為什麽又要去在意其他人,為什麽?


    親們,鳳凰第一次寫這種,好羞澀捂臉。今日一萬六了,支持鳳凰的幫我點個推薦吧,給鳳凰一點鼓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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