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慕老爺子怒了。


    “誰說我笨的,這是遊戲,我是不屑贏他,要玩就玩真麻將!”


    安若依抬頭奇怪的看了慕老爺子一眼,她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已,爺爺為什麽要這樣生氣。


    但是,她看了看平板電腦,“爺爺,你真的要這樣玩嗎?”


    爺爺連最基本的遊戲規則都還沒弄明白,他真的要玩真麻將嗎?


    “不行嗎?”慕老爺子很不服氣,她那是什麽眼神,他就不能玩嗎?


    “可以!”安若依用力點頭,爺爺想玩當然可以。


    “可是爺爺,玩真麻將都是要錢的。”安若依很苦惱,玩遊戲她怎麽玩都無所謂,要是打麻將可以是要錢的,她沒錢啊。


    慕老爺子從鼻孔悶哼了聲,開什麽玩笑,她會沒錢,小寒那小子就差沒有把他名下的產業都過戶給她了。


    “讓小寒給你!”慕老爺子酸酸的說,慕寒長這麽大還沒對他這麽好過。


    “嗯,還是不要了。”安若依考慮了一下,“小寒給在我的包裏放了錢,夠了,反正等會爺爺會輸錢的。”


    非常理直氣壯地,百分之兩百的自信,那高傲的語氣,就好像在說今天的蛋糕很好吃一樣。


    慕老爺子氣的胡子都要豎起來了,瞪大的眼睛比牛的眼睛還要大,這丫頭一定是來氣他的,剛剛說自己玩遊戲不會也就算了。


    現在竟然敢這樣跟自己放話,她這算是在挑釁自己嗎?


    他用力瞪她,使勁的登,他瞪,想要把安若依的腦袋都瞪出一個洞來,好轉進去看看她的腦瓜子裏在想些什麽。


    他不知道安若依失憶前是什麽樣子,但是現在的她,讓人忍不住疼愛,有時候語出驚人的,能把人氣的牙癢癢的。


    “那就等著瞧吧,到最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慕老爺子吩咐身後的韓叔打電話讓人送來麻將。


    “哼,肯定是我贏,我要贏很多很多的錢,我一定要贏過爺爺。”安若依也毫不示弱。


    於是,兩人就這樣對上了,兩人都希望自己能贏。


    對安若依來說,她要很多很多的錢,這樣就可以存起來以後自己用來買東西,以後給小寒送禮物的時候就不用花他的錢了。


    對慕老爺子來說,他一定要贏,是因為咽不下這口氣,他活了這麽大歲數,竟然被一個小丫頭挑釁了,還是一個失憶的小丫頭,這讓他顏麵何存。


    於是,打麻將的事就這樣定下來了。


    家裏人多,但是多數是傭人,他們自然不敢跟主人一起玩,而且,也沒那個資本來玩。


    於是,老爺子一聲令下把席夜和西池恭給招來了。


    席夜和西池恭從來都沒玩過這種遊戲,更加沒有那個時間在麻將桌上坐一整天,西池恭開始自然不太樂意。


    但是在知道慕老爺子和安若依的打賭後,他二話不說,拿過電腦下載了一個麻將遊戲,看了下規則,隨便玩了會兒。


    等麻將桌到來時,他已經全部弄明白了,席夜自然也不甘示弱,看了先遊戲規則,在麻將桌上玩了一圈,就弄懂了。


    這些又是把慕老爺子氣的吹胡子瞪眼的,死活不肯承認他們比自己聰明,比自己厲害。


    想當時,他跟安若依學了那麽久,就是因為老是被她說這說那的,他才會不甘心,才會下定決心要贏過安若依。


    卻不想他們就這麽幾分鍾的時間就完全學會了。


    其實,慕老爺子也不是沒有學會,想想,早年他在商場和黑道叱吒風雲,沒有一點頭腦能混下去嗎?


    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就已經大致掌握了遊戲規則,如果讓他自己玩的話,決定能行。


    但是呢,他身邊有一個安若依,可以說的上是搗蛋大王的安若依,這下情況肯定不一樣了。(..info無彈窗廣告)


    她坐在你身邊,時不時的又出聲,時不時的又用手去點一下,在你耳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試問,慕老爺子能安心嗎?


    但是呢,打牌不僅僅是明白規則,技術好就行了的。


    有時候,運氣才是最關鍵的。


    不得不說,在麻將桌上,安若依的運氣是好到爆,第一天的時候,幾乎都是安若依一個人在糊牌。


    最後贏錢的人自然是她,不過是一個下午,安若依就贏了近一千萬。


    這下子,不僅僅是慕老爺子的臉色不好看了,就連西池恭的臉都有些掛不住,咬牙切齒的看著她手裏的錢。


    在散桌的時候,慕老爺子冷冷的說了一句,明天再來。


    然後回到房間,捧著電腦攻克麻將。


    讓他最可氣的是,安若依不止那一天的運氣好,連著三天了,每天都是他贏。


    最開始的時候,還有西池恭陪著他輸錢,慕老爺子心裏比較舒服。


    沒想到第二天開始,他突然來了一個大逆轉,那一天,輸錢的人變成了慕老爺子一個人。


    三家吃一家。


    於是乎,更加確定了慕老爺子要贏的心,他發誓一定要贏。


    “服了!”


    慕老爺子還沒從憤怒中清醒過來,耳邊又床來安若依歡愉的聲音。


    安若依眼睛緊緊的盯著慕老爺子麵前的那本支票本,她就說嘛,爺爺最後還是要給自己支票的。


    “爺爺,快些支票吧。”


    安若依撐著下巴,笑眯眯的看著他,笑容十分的甜美溫柔,看著支票,就像是看著她最愛的蛋糕。


    最後慕老爺子隻能憋著氣,壓下心裏的不痛快,又是給安若依寫下一張支票。


    他虧大了,早知道就不應該提議玩這麽大,當時他一定是神誌不清了,竟然提議打大的,最低兩萬。


    慕老爺子臉色越是不好看,輸的錢越多,安若依就越是高興,因為她又可以進很多錢了。


    昨天晚上睡覺時,她整了了一下支票和現金,小寒說,她現在是個富婆了,有好多好多的錢。


    富婆多好,想要什麽就要什麽,不用找小寒要錢,還能用自己的錢給小寒買禮物。


    現在,這就是安若依,一個很愛錢的安若依。


    不知道是不是失憶之前她收到太多苦,所以現在她很愛錢,她的錢就是她的寶貝。


    慕寒出門口時,再次回頭看了眼專心打麻將的安若依,她的臉上因為贏了錢,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睛微眯,緊盯著桌上的牌,生怕一不小心就錯失了自己要的牌。


    他笑了笑,這樣也挺好的,一家人其樂融融的,這不正是他想要的生活嗎?


    至於英國那邊,他的父母都在,卻也跟不在沒有什麽多大的區別。


    父親一心撲在火焰門,對公司,對家人,他沒有付出太多的心。


    在家的時候,慕寒母親對他極好,總是在陪在他身邊,但是他不喜歡這樣。


    母親每天都會讓他去學習,從他懂事開始,就不斷告訴他,慕氏國際是他的,他才是未來的主人。


    他們給了他穿最好的,用最好的,享受王子般的生活。


    他擁有了其他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很多人都羨慕他,想要他這樣的生活。


    但是,誰又知道,其實他才是那個最希望羨慕的人,而不是被羨慕。


    直到遇到安若依,是她讓他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


    其實,在閣樓的那段時間,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雖然放在破舊,沒有華麗的餐廳,沒有各種奢華的東西,但卻是最真實的。


    他喜歡那裏,喜歡每天在安若依的小房間裏跟西池恭三人一起用餐。


    雖然隻是三菜一湯,菜色很普通,但卻是他吃過最好吃的,最溫暖的。


    現在,爺爺來到這邊,他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在這裏,每天,看著他們小吵小鬧,互相鬥嘴,看著爺爺被安若依氣的頻頻跳腳。


    但是,很開心,每個人都很開心,很喜歡看到這樣的,很享受這樣的生活。


    安若依喜滋滋的抱著她的戰利品回到房間,見慕寒在沙發上處理公務,快步跑過去,將支票伸到他眼前。


    “看,小寒,這是去今天贏的,都是爺爺的哦。”


    她獻寶似的從慕寒身後環住他的脖子。


    慕寒瞟了一眼,大致估算了下,這裏至少都有上千萬了吧,還不加她的那些現金。


    嘴角勾起,“嗯,若最厲害了。”


    “那當然。”安若依向前,在慕寒臉上重重親了一個。


    慕寒偏過頭,一手扣著她的頭,吻上她的唇,都一天了,他怪想念的。


    兩人隔著一個沙發背又是一陣纏綿深吻,離開時,晶瑩的絲線相連在兩人的唇上。


    慕寒低著她的頭,重喘息著,安若依亦是,眼睛朦朧的看著眼前的他。


    她很喜歡跟慕寒玩親親,兩人隻要是在沒人的地方都會情不自禁的親熱一番。


    “啊,小寒,你先幫若把眼睛裏的東西取出來。”


    慕寒這才回過神來,然後拉過安若依讓她坐在自己身邊,幫她取下隱形眼鏡。


    “小寒,我們這樣算不算是在欺騙爺爺。”


    安若依抬頭睜大著眼問著,慕寒手上的動作都沒有停頓一下,然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會。”他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的。


    其實,安若依著也不是普通的隱形眼鏡。


    這是火焰門最新研發的透視眼鏡,特別適合安若依打麻將作弊。


    戴上後,能清楚的看透對方的牌,所以,即便麻將是蓋著的,對安若依來說,都是透明的。


    這是在安若依他們開始打麻將的第二天,慕寒讓人送來的。


    後來不知怎麽的,西池恭知道這件事,直說他奸詐,臉紅脖子粗的說:“老大,你這是作弊,絕對的作弊。”


    他很生氣,想要說的話很多,不服氣的地方也很多,但是最後,他卻隻能說出這麽一句話。


    誰讓慕寒的那冷颼颼的眼神一掃,他整個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


    最後,他隻能被席夜拉出去。


    但是他也沒有說穿,他們都知道,慕寒這是為了把老爺子留下來,好讓他跟安若依增進感情,讓他認可安若依。


    所以,在後麵的時候,他們倆都默契的幫助安若依,也就是說,慕老爺子被他們三人圍攻了。


    “小寒,這樣爺爺真的不會回去了嗎?”


    “不會了!”


    現在慕老爺子肯定不會回去,不僅僅是為了跟安若依的一個賭約,其實,他也感覺的出來,慕老爺子其實早已在接受安若依了。


    “小寒,我以前是不是認識一個小女孩啊?”


    待慕寒將眼鏡取下來後,安若依突然問道。


    慕寒頓了下,“為什麽這樣問。”


    安若依將戰利品放下,隨手拿過一個泰迪熊抱在懷裏,“若也不知道啊,隻是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是會夢到一個小女孩。”


    安若依十分鬱悶,拿過小女孩很可愛,但是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每次都看到她躺在地上,而且,還流了很多血。”每次夢到,她都會從夢中驚醒過來。


    因為前段時間她總是做噩夢還得慕寒晚上都睡不著覺,所以後來她沒敢跟慕寒說,但是,她真的很害怕。


    她害怕看到血,害怕看到那樣的場景,真的很害怕,每次,她從夢中醒過來時,她的臉上總是會出很多的汗。


    “若,你跟我說說,那個女孩長什麽樣?”慕寒突然扳過她的肩膀焦急問道。


    “我不知道。”安若依搖了搖頭,“我看不清她,她被車子撞到在地上,哪裏還有很多車,她的身上流了很多血,我看不清她的臉。”


    突然,她痛苦的抱著頭,似乎想起那件事,她的頭就會痛。


    “不想了,若,我們不想了。”慕寒將她抱在懷裏安慰著。


    莫名的,他對她夢中的那個女孩很好奇,很想要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


    更加奇怪的是,隱約間,他對安若依說的那個女孩,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就好像,他認識那個人似的。


    很奇怪,讓他很不安的一個人,而且還是出現在安若依夢中的人。


    夜間,安若依安詳的偎在慕寒的懷裏睡熟,經過一番折騰後,她早早的就睡下。


    慕寒懷著她讓他舒服的睡著,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撫上安若依脖子上的那條項鏈,把玩著那枚女士戒指。


    很早之前,他就發現了這枚戒指。


    他想,這應該是安若依的結婚戒指,在她失憶後,很多次,他都曾想過要取下來。


    但是後來他都沒有這樣做,他尊重她,如果她願意,隨時可以取下來,他從不勉強她。


    即便是很想取下來,但也不能是在她失憶的時候。


    突然,他的手一頓,像是不可置信,然後又是用手指摩挲了下,這一次,他的手指十分的用心。


    隨著指腹下的痕跡越來越凸顯,順著痕跡,他能感覺出上麵的字體。


    若依。


    這是戒指環表麵上的字。


    他小心翼翼的放開安若依,將項鏈取下來,打開床頭的台燈。


    戒指是老式的那種寬環的,在上麵刻字完全沒有困難,而且,這個字體不大,但也不小,放在燈光下很明顯能認出。


    沉思了片刻,起身穿上衣服,隨便給西池恭打了個電話,他的手指,一直在戒指上來回撫摸著。


    內心中,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蠢蠢欲動,喜悅的,激動的,害怕,恐慌。


    一時間,他的心裏出現各種情緒,撫著戒指的手,也有些顫抖。


    就好像,他期待已久的某些事情就要水落石出似的。


    一個大膽的想法拂過他的腦海裏,他轉身,看著熟睡中的安若依,此刻的她,就如同一個嬰兒一樣,蜷縮著身體,隻露出一個小腦袋。


    這時,她動了動身體,隨即不滿的動了動嘴唇,秀眉微蹙,想來,她是沒有感覺到身邊的熱體吧。


    慕寒出神的望著她,伸出手,放在她的眉間,一下下的,動作輕軟的撫平她那皺起的眉梢。


    有些心疼她,即便是在夢中,她都睡得如此不安。


    但同時他的心也是雀躍的,他的若,習慣了自己在身邊。


    即便是在夢中,她也會下意識的尋找他,朝著他靠近。


    真的是嗎?


    真的如他猜測的那樣嗎?


    不過,這樣也很好不是嗎?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樣,那麽,他的人生中又還有什麽遺憾呢。


    不多時,他房間便想起了門鈴,慕寒知道是西池恭來了,他俯身,吻了下安若依的額。


    打開房門,他將手上的項鏈交到西池恭手上。


    “去查查這枚戒指,從蘇哲那邊開始。”


    西池恭接過,看了下,是枚女士戒指,款式有些老土,很奇怪的戒指,上麵沒有任何裝飾,寬環的,如果不仔細看,會誤以為是男士的。


    聽慕寒這樣一說,他便知道是什麽意思。


    但是,他還是有些想不通,那個時候蘇哲即便是再不願意取安若依,也不會這麽苛刻送這樣的結婚戒指吧。


    “對了,再把若家人的資料都重新查一遍,我要更詳細的。”慕寒想了想,再次說道:“把這些年跟若接觸過,關係稍微好點的人都調查下,看看他們中還有沒有其他人也就若依這個名字。”


    若依,這個他一開始聽到就很親切的名字。


    一開始,他也隻是想著或許是巧合,但是現在想想,或許真的不那麽簡單。


    這個世上,巧合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轉眼就到了除夕這天。


    這是慕寒第一次在中國過除夕,在英國,這些節假日都不需要他操心,隻需要按照家人的安排參加就好。


    然而這一次不同,家裏出了慕銘誌和韓叔都是一群年輕人,對這樣的傳統節日都不懂。


    好在有管家在,管家安排留下來的傭人布置家裏。


    廚師們也都留下來,風風火火的忙了一整天,做了一大桌的菜,還包了餃子。


    早在前一天,慕寒就讓管家告訴大家,那一天,不分主仆,大家一起過年。


    下麵的傭人們聽到這個消息非常高興,這邊,個個都起了一個早,一群人來了個大掃除。


    下午,慕老爺子讓人找來紙墨筆硯,大手一揮,龍飛鳳舞的寫下對聯。


    慕老爺子退居他幕後以後,平日裏閑來沒事就是看看書,練練字,寫的一手好字。


    看得安若依目瞪口呆的,於是就出現了這樣一幅景象,慕老爺子在旁邊寫對聯時,安若依則是滿臉崇拜的站在他對麵,眼睛一直跟隨著他手上的動作。


    慕老爺子寫好後,她又屁顛屁顛的接過放在一邊晾著,然後又馬上回來,崇拜的看著他。


    這讓慕老爺子好不得意,長期以來被她‘欺壓’的心也平衡了,看吧,你們都是有眼不識泰山。


    這一天,景山山莊很熱鬧,從未有過的歡快。


    大家各自忙著手上的事,有說有笑的,氣氛融洽,安若依和西池恭兩人也閑不住,到處亂竄,原本是好心幫忙的,結果越幫越忙。


    最後還是席夜實在看不下去了,才把兩人拉回來,然後叫上慕老爺子,四個人又聚集在麻將桌上。


    晚飯後,安若依老老實實的坐在慕老爺子身邊,端茶倒水的,像個小丫鬟似的。


    慕老爺子十分享受她的服務,見她笑眯眯的望著自己,就當做沒看到。


    哼,她心裏藏著什麽,他難道不知道嗎?


    “爺爺,新年好!”安若依接過慕老爺子的茶杯,笑眯眯的說。


    “嗯”慕老爺子眼皮都沒抬起過,淡淡的應了聲。


    “爺爺恭喜發財!”安若依繼續祝福。


    現在她臉皮也厚了,這要是放在以前,她是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


    西池恭坐在沙發的一角,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雙手捂著臉,太丟人了,老大真的太丟人了。


    他竟然教若依小姐說這樣的話,雖然不是他親自教的,但是沒有他的無意間的提示,若依小姐怎麽會知道這些。


    安若依又為慕老爺子添上茶水,雙手恭敬的遞上茶杯。


    “爺爺您喝。”慕老爺子盯著茶杯幾秒,目光掃過看似專注著某件事的三人,在對上安若依淺淺的笑容時,隻能無奈的接過。


    晚飯過後,他都快喝了一個小時的茶了,想讓他今晚睡不著覺嗎?


    慕老爺子接過茶杯後,卻見安若依伸著雙手平放在他眼前,心裏暗道,終於來了。


    “爺爺,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原本打算今天也萬更的,但今天極其不在狀態,爭取明天繼續萬更吧,親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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