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夢醒了後,一切都將會回到原點,而她,注定隻是一個灰姑娘,一個隻能躲在灰暗的小屋子裏的灰姑娘。


    許久,她關上衣櫃門,從側邊的衣櫃裏將自己以前的衣服都拿了出來放進箱子裏。


    她的衣服不多,以前上班的時候都是有工作服,衣服對她來說,夠換洗就好了,小小的箱子裏,衣服所占的位置不到一半,更多的是一些書籍。


    蘇哲以前為她買下的一些衣服和鞋子以及一些首飾,她一件也沒有要,當初,在服裝店裏的時候,蘇哲就曾說過,她現在的身份不同了,所以在穿著打扮上自然也要注意。


    是的,當時買的時候,她是以蘇氏集團總裁夫人的身份在挑選適合她的衣服,但是現在,她又回到了原點,自然的,這些屬於她曾今的衣服首飾,也不再屬於她了。


    她還是原來的她,是那個在灰暗的小黑屋裏的灰姑娘,對於這些華麗的公主裝自然也不合適她了。


    再一次的,她打開了蘇哲買給自己的首飾,裏麵的茉li之心,算是蘇哲第一次為自己親自東西。


    手,輕輕地撫上茉li之心,看著看著,她悠爾笑了,老公還是為自己費過心思不是嗎?


    最後,她還是放了回去,這些,她都用不上了,以後也不會再用上了。


    裏麵還有一些其他款式的首飾,但是,這些都是蘇哲讓店裏的人為她的衣服而搭配的。


    看著手上的腕表,這對於她來說,是唯一意義上的一件禮物,也是她最為看重的禮物。


    從手上摘下來,放進首飾盒裏,小心的放進行李箱。


    腕表不同於茉li之心,這是他們第一次誤會過後,老公送給自己的禮物,也是她收到的第一份禮物,即便是現在離婚了,兩人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的牽連,但是,她仍然會將腕表帶在身邊的。


    再一次的,她環顧著四周,這間自己住了一年多的房間,這裏的每一個地方都已經是自己所熟悉的,從此以後,這裏將不再是屬於自己了。


    提著行李箱往樓下走去,每走一步,她的心都會往下一沉。


    客廳裏,還放在她剛剛簽好的離婚協議,旁邊放在一張銀行卡,那是蘇哲給自己的贍養費。


    她走了過去,掏出自己的小錢包,從裏麵取出一張卡來。


    這是蘇哲給自己做生活費用的,每個月,他都會定時往裏麵匯錢進來,但她除了平時購買家用的時候才會從裏麵取錢,裏麵的錢基本都沒有動過。


    即便是當初為他買領帶,她也都是用自己以前打工剩下的錢,這張卡裏具體有多少錢,她也不知道。


    以後,她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所以,這張卡,她也就沒有必要再留在自己身邊了。


    抽出屬於自己的那一份離婚協議,她將卡和這棟別墅的鑰匙與蘇哲留給自己的那張卡放在了一起。


    再見了老公,以後,我們也許再也不會見到了,你的身邊也將會有更適合的人來照顧你。


    所以,老公,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站起身,她快步走了出去。


    當身後的們關上時,淚水,也再也忍不住流了出來。


    關上這扇門,就像是切斷了他們直接所有的情。


    心,一陣一陣的抽搐著,痛,是她現在唯一能說出的感覺。


    淚水,越來越凶猛,心,越來越痛,終於的,她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來。


    手中的行李落下,安若依蹲在地上大聲哭泣著,這是這麽久以來,唯一的一次放任自己這麽大聲的哭泣。


    說什麽老公幸福了,她就會離開,她就會祝福他。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自己會做到,而且還做到很好,可是為什麽,到了這一刻,她的心是那麽的痛,那麽的難受,誰來告訴她,這是怎麽回事?


    誰來告訴她,明明是自己說過的,為什麽現在卻是那麽的痛。


    老公,我現在很痛,好難受!


    所以,請你,一定要幸福好嗎,不要讓我又後悔的理由好嗎?


    景山別墅,慕寒一臉陰沉的從主樓走出來,他的手上不斷撥打著電話,每一次,電話裏都是傳來甜美而有禮貌的聲音。


    門口停著一輛加長賓利車,他快步走了過去,上車後,司機會意的開了出去。


    放下電話,慕寒不安的將電話轉動著,看了眼身邊的文件袋,眼眸又是垂下。


    他昨天跟安若依約好今天見麵的,不知怎麽的,一清早起來,他心裏就感覺到很不安,有著一種說不清的擔心,隱約的,他能感覺到這是來自安若依那邊,就好像,她今天會發生什麽事一樣。


    “去星海別墅。”


    驀地,慕寒朝前麵的司機先生吩咐道。


    “好的,少爺。”


    一路,慕寒緊蹙的眉頭從未舒張開,安若依,你一定要在啊。


    手一直緊緊地抓著手機,生怕錯過了安若依的回電。


    賓利車平穩的往星海別墅開去,這時,一輛往市區開去的公交車與他們擦身而過,而慕寒心心戀著的人兒也就此錯過了。


    在門口一番谘詢後,慕寒這才得知跟安若依已經錯過了,當司機回來告訴他時,慕寒又立馬趕去他們約定的地點。


    然而,當慕寒來到廣場時,並未見到安若依,再次撥打她的電話還是跟之前的幾次一樣,處於關機狀態。


    放下電話,他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這裏,能第一時間看到從那邊過來的人。


    若,你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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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裏,聽到電話的響聲,蘇哲退了出來。


    “林律師怎麽樣,她簽字了嗎?”


    電話接起,蘇哲連忙問道。


    不知道是因為擔心還是什麽原因,他的手緊緊地握著電話。


    安若依她會簽下離婚協議嗎?


    看到這個她一定會很傷心吧,但是,他又不得不這樣做。


    “是嗎?”


    聽了林律師的話後,蘇哲反問道。


    “她什麽都沒要?”


    “是的,總裁,安小姐什麽都沒要,將你給她的贍養費都劃掉了,她說,愛是無價的,還有她說……”


    “她還說什麽了?”聽到這些,蘇哲再次握緊了手中的電話。


    “安小姐讓我轉達給您一句話。”


    林律師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說出來,畢竟,他也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好說話的女人。


    “她說,請您一定要幸福!”


    說完,林律師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要知道,蘇哲在a市可是所有女人都夢想著要嫁給他的,安若依倒好,分手了不說,竟然還直接將他給的贍養費給拒絕了。


    要知道,光是這別墅就是上千萬,加上在市區給她買的房也都是黃金地段的,那裏的房沒有幾百萬根本就買不下來。


    再加上那張卡裏的錢,這些足夠她生活了,而且,蘇哲也說過,隻要她想要他都會滿足,這要是換了其他女人,覺得是狠狠地撈一把。


    可她卻是什麽都沒要,說了一句這麽奇怪的話,這倒是他當律師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見到的。


    “是嗎,她是這樣說的?”


    蘇哲低聲自問道,掛下電話,他一直喃喃著安若依傳達給他的話。


    讓他一定要幸福。


    安若依,這就是你要對我說的嗎,你還真的是有骨氣,竟然可以什麽都不要。


    不知為何,聽到林律師的轉述後,他的心裏就更加沉重了,一點都沒有之前以為的離婚後的喜悅。


    她什麽都沒有,甚至是拒絕的那麽徹底。


    她說,要自己一定要幸福。


    所以,昨天在手術室前,她才會那麽固執的問自己的幸福,這就是她要說的嗎?


    安若依,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你真的以為這樣做就可以引起我的愧疚了嗎?


    不可能的,安若依,我不會對你有任何的愧疚,這些都是你不要的,


    以後,即便是你求我,我也不會再給你。


    蘇哲疲憊的靠在牆上,此刻的他,有著說不盡的累,心,從來沒有這麽累過。


    原本以為隻要離婚了,他就可以放下了,他會開心的。


    卻發現,一切都好像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他並未有過一點開心,心裏反而更是亂糟糟的。


    這一刻,他的心裏,腦海裏,全是安若依的身影。


    想著的,念著的,全是她。


    甩甩頭,他最後頹廢的坐了下來,這裏是vip病房,走道裏自然也就沒有人來打擾他。


    坐在走道上的椅子上,他痛苦地抱著頭,有著說不盡的苦,說不盡的痛。


    慢慢告訴自己不會後悔,他不會因為安若依的放棄而對她有所愧疚的,可是為什麽,當平複下來時,他的心裏想的卻是她。


    安若依無親無故的,她要是不要房子,她會去哪裏,她要住在哪裏?


    據他所知,當年為了給劉奶奶治病,他們可是將房子都抵押了出去。


    和他結婚後,她又沒有了工作,也沒見她跟其他朋友來往過,離開了星海別墅,她要去投宿誰。


    這一年多以來,她又沒有工作,不要錢,她又要怎麽生活。


    一切的一切,一點一滴的,他全是在想著她。


    安若依,你真厲害,你贏了,你成功贏得了我對你的擔心。


    在你剛剛簽下離婚協議時,你就成功贏得了我的愧疚。


    可是,我並不後悔這樣做,我必須要保護安娜和我的孩子。


    如果,你當時沒有那樣對安娜,或許,我們也不會變成這樣。


    這些都是你自己選擇的,如果你沒有傷害到安娜,我也不會跟你提出離婚的。


    …………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中午十分,廣場上的人也越來越多。


    慕寒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著不遠處的噴泉,隻覺得一陣恍惚。


    這裏,是他第一次見到若的地方。


    那個時候,她好像哭的很傷心,可是最後,卻又慢慢的笑了,曾今,西池恭還曾取笑過,她又哭又笑的。


    那個時候,他也很困惑,不明白。


    可是,現在他明白了,那時的她,應該是想起了以前的開心事吧。


    因為想起了開心的事,所以才會笑。


    之所以會傷心,或許是剛剛被傷過吧。


    為了那個男人,為了他而傷心。


    也就是那時的她,在見到她的第一眼時,他就是被那樣的她所吸引過來。


    好像,在與她相見的次數裏,她多數都是哭泣的,多數都是傷心的。


    而且,還都是為了同一個男人。


    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現在都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如果按照司機說的那樣,若出門了的話,現在應該已經來到了這裏,可是,這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她還沒到來。


    悠地,他緊皺濃眉,漂亮的藍眸閃過一絲擔憂,他的若不是不守時的人。


    難道出什麽事了嗎?


    “幫我查查昨天若發生了什麽事?”


    拿出電話給西池恭打去,昨天,她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不然,若也不會失約的。


    西池恭原本是個孤兒,十五年前遇見慕寒,被帶回來慕家,便跟他生活在一起。


    從他進到慕家時,慕家就對他進行了特訓,為的就是以後能成為慕寒的幫手,能幫助和保護到他。


    所以,一般外界的事情,慕寒都會交給西池恭去處理,而且,這一次來a市所以的事情也都是他在處理著。


    很快,西池恭就打來電話。


    “怎麽樣了?”


    慕寒急忙問道。


    “老大,昨天安小姐可是出了大事。”


    “直接說!”


    一聽西池恭這樣說,慕寒全身都是緊繃著,一雙好看的藍眸變成了湛藍色,深邃懾人。


    於是,西池恭昨天他們在商場發生的是,都告訴慕寒,又將在醫院裏安若依趙安娜獻血的事也都說了一遍。


    末了,西池恭頓了頓說道。


    “下午若依小姐醒來後,蘇昊便車著她離開了,期間他們還去了市場,後來回到家直到今天早上,她才離開星海別墅的,對了,好像就在老大你們去之前離開的,現在至於她去了哪裏我們還沒找到。”


    慕家的大本營雖然不是在a市,但是,這裏也有他們的產業,而且,早在他們來中國之前,就已經通知好了這裏的兄弟們。


    想要查出一個人的事,尤其是蘇哲這樣的公眾人物,很快就能清楚的了解到事情的發生。


    “哦,對了,老大,那邊還說,在若依小姐離開前,好像見過一個男人,之後不久,若依小姐就帶著行李離開了。”


    西池恭像是想起了什麽,連忙告訴慕寒,猶豫還不知道林律師的身份,所以,他們現在也還不知道安若依已經離婚的事。


    然而,慕寒卻是久久未回答他,從西池恭開始說起時,他的臉色就一直不好。


    他緊抿著唇,推人,導致流產,要她輸血,讓她一個人離開。


    昨天一天,她一個人竟然就經曆了這麽多。


    他嘴角噙起冷笑,蘇哲,作為男人,你還真的是太失敗了。


    想著他的若昨天經曆過的一切,他的心裏也隨之跟著痛了起來,為她心痛。


    那麽瘦小的她,是如何扛過來的,為什麽她要經曆那麽多。


    想著她所受到的苦,所受的罪,他的全身更是發出了懾人的戾氣。


    唯一靠著緊握著拳頭才能讓自己穩定下來,“繼續找,我要你們今天之內找到她的行蹤。”


    她是帶著行李離開星海別墅的,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但是,他不能讓若就這樣流落在外。


    悠爾,他站了起來,身材高大的他,有著讓男人都妒忌的麵孔,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此刻與他散發出來的戾氣混合在一起,讓路過的行人都不由的到吸了口氣。


    他大步朝車子走去,司機一直侯在那裏。


    “去醫院。”


    寫睨了眼放在身側的文件袋,微微垂下眼眸,若,我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


    經過昨天的一場手術,趙安娜被要求住院,這裏是vip病房,上午的時候華嫂就回去煲了湯,這裏有廚房,隻需要熱一熱就可以了。


    待湯熱好後,蘇哲扶著趙安娜坐了起來,將床位調高了些。


    經過這一次的事情,蘇哲也都暫時沒有離開醫院,一直都在這裏照顧著她。


    自從醒過來後,趙安娜變得更加敏感了,現在的她,更加不願意跟陌生人接觸,一有人過來,她就會小心的護住自己的肚子,生怕會傷害到孩子。


    這樣的她,讓蘇哲怎麽放心離開,所以便把公司的事都交給了黃澤去打理,自己親自在這裏照顧她。


    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身後的護士還在阻擋著。


    “先生,這裏不能進來。”


    在門被打開時,護士見到蘇哲立馬道歉道。


    “對不起,蘇先生,這個人硬是要闖進來,我馬上處理好。”


    隔著中間一道門,蘇哲看著站在門口的慕寒,眉梢輕挑,他竟然找到這裏來了。


    “沒事,你先出去吧,這個人我認識。”


    蘇哲打發護士離開後,徑直走了出來,讓華嫂喂趙安娜吃飯,便將房門關上了。


    “說吧,你有什麽事?”


    兩人的身高不相上下,蘇哲走過去,直視著慕寒的眼眸裏。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找到這裏,但是,他能肯定的是,他是為了安若依而來的。


    “若呢?”


    麵對蘇哲的直視,慕寒毫不懼色的回視著他,即便是他年紀要比他小,但是,在氣場上,卻毫不遜色於蘇哲。


    見他即便是在自己的壓迫下還毫不怯場的慕寒,蘇哲心裏暗自吃驚,表麵還是平靜的看著他。


    聽他問出來後,蘇哲悠爾嗤笑一聲,轉而,他轉過身,在身後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叫的還真是親熱啊!”


    他譏笑的說道,身側的手卻是緊緊的握成了圈,安若依,你還想騙我到什麽時候。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又以什麽身份來問我,”


    他將一隻手倚在沙發上,一字一句說道。


    “情人?還是所謂的弟弟?”


    慕寒臉色一變,他這擺明是要自己難堪,而且,他又有什麽資格這樣說他。


    攥緊了手上的文件袋,慕寒再次抬眸看著他,看向他的目光變得犀利。


    “你沒必要這樣侮辱若,你現在隻需要告訴我若在哪裏,她的電話關機了。”


    慕寒很清楚,即便是這樣問他,他也不會告訴自己的,而且,他也會自己找到若的。


    但是,他需要知道,他到底對若做了什麽。


    “我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她在哪裏。”


    安若依不見了,那她現在去哪裏了?


    上午林律師去的時候她還在的,難道這麽快她就離開了。


    蘇哲沒有去想慕寒是怎麽知道安若依不見的,在聽到她不見的消息時,他的心也是跟著一亂。


    安若依,你就那麽急著逃離我嗎?


    悠爾,他抬頭看著慕寒,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再說了,我們現在已經離婚了,你找不到她應該去報警,而不是來找我。”


    “你說什麽!?”


    蘇哲一說完,慕寒便是暴怒,快步上前俯身揪起他的衣服。


    “你為什麽要跟若離婚?”


    若是他的妻子,他竟然可以為了一個那樣的女人跟若離婚。


    “我跟她離婚是我的自由,這好像不不關你的事吧。”


    蘇哲微眯起眼眸看著他,離婚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他有什麽資格來過問。


    “你……”


    慕寒舉起手,一記拳頭快速朝蘇哲臉上揮去,他怒了,他都已經對不起若了,竟然還可以說的這麽輕鬆。


    “不要……”


    就在他想要再次揮拳時,一個身體快速朝他們撲來,慕寒快速收起拳頭站了起來。


    趙安娜撲了過來,護在蘇哲身上,而後轉頭怒視這慕寒。


    “你這樣打人是犯法的,這裏是我的病房,我要告你故意傷人。”


    “安娜,你沒事吧。”


    蘇哲連忙坐起來,緊張地檢查她的身體。


    看著突然出現的趙安娜,慕寒眼裏閃過一絲厭惡,就是這個女人,就是她害了若。


    悠爾,慕寒笑了,他彎身撿起那份剛剛被他掉落在地上的文件袋,目光斜睨這他們,嘴角噙起一抹冰冷且意味深長的笑意。


    現在,還真是越來越好玩了呢。


    感謝liangjiejun這位親的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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