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走?」


    莫衛來此不過片刻功夫,就要出行,卻是讓一眉沒有想到的。


    高處不勝寒的感覺一眉也以體會到了,在宗內時刻要保持著宗主的威嚴,如今好不容易老友前來,還未坐定便要走。


    一眉心底多少有點不舒服。


    「如今出行也隻為漸漸老朋友,一眉,我還有諸多事情要辦,如今我們早已長生不死,時間還長,待一切完結,在於你開懷暢飲。」


    莫衛的話讓一眉最終點了點頭,他知道眼前的這人早已不是當初那不過凝氣境的小修士了,如今他肩抗九州,諸多繁雜在等著他。


    「好!但是要的是美酒,若太差我可要怪罪你了。」


    一眉哈哈一笑,拂去心底的一絲不悅,暢快的說道。


    「可!」


    莫衛點了點頭,隨後騎跨在青牛身上,望著三人言道:


    「你們真的做的很好,大大的超出了我的預期。劍門不是我一個人的劍門,你們要扛起來,這般劍道才能越走越遠。」


    「恭送師尊(道友)(劍祖)」


    見莫衛離去,四人行禮恭送,隨後一眉看著夏侯恩說道:


    「今日就將此事落實,長空,你去敲響宗門警鍾,聚弟子前來。」


    「諾」


    長空化虹而去,片刻,一聲悠長的鍾鳴聲響徹整個劍門。


    便見數千道流光於長空下騰躍,向著宗殿前的廣場落去。


    「你們說宗門急招所為何事?」


    「剛剛不是有人拜山門麽,莫不是我們劍門祖師已經降臨,所以才敲響警鍾讓我們拜見祖師?」


    「師傅麽?」


    靈通於餘生兩人立於人群最前側,如今的他們業已聲名鵲起,實力冠絕所有弟子,是三千弟子的大師兄,二師兄。


    「快看,來了。」


    眾人尋聲望去,頓時噤聲,四道虹光片刻而至,落於高台之上。


    「那是誰,沒見過啊。」


    「不是祖師之像,看來白期望一場。」


    嘈雜聲不斷,一眉眉頭一皺,我劍門弟子何時成了這般模樣,怒喝一聲:


    「肅靜」


    聲震如雷,響徹眾人耳內,所有人心神一震,不敢再竊竊私語。


    「今日,喜賀!」


    「劍祖臨門為一喜。」


    「同道入門,為我劍道再添一道,該賀,諸弟子,賀我劍門新峰,覲見峰主夏侯恩。」


    言罷,夏侯恩走向前,頓時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夏侯恩的身上。


    「今日,幸的劍祖首肯,讓本座入劍門,道入劍道之內,自此劍道再添一道,合該在添一峰。」


    「我之劍道本以入魔,兩百年佛法熏陶,洗去魔性,反哺歸真,改稱毀滅一道。言,毀滅劍道。」


    「峰名致恩峰,習此一道應本心如常,心如止水,不可妄動殺念,此道若成,殺意一起,毀滅一切。」


    「習之需慎,若願入我峰下,可與明日考核心性,過者入峰。」


    言罷,夏侯恩退後一步,一眉上前。


    「賀我劍門添新峰。」


    「劍道長虹,唯劍獨尊。」


    一聲聲高喝之音震破作戰,隨即一眉揮手,眾人散去,若有心入那致恩峰者,明日便會拜山。


    對著夏侯恩點了點頭,四人各自離去。


    「老爺,真要去那大和尚的大本營?」


    青牛發問道,心底有著一抹抹的抗拒,那日在蘭若寺的情景現在還在心底浮現。


    「且去,關乎采臣不得不去。」


    莫衛應了一聲。


    青牛已經跨入半步元神,遁光穿越空間,速度極快,沒多久便見到了一座高聳的山峰,其上金光普照,遠觀便如一尊大佛橫臥世間。


    「道友來此,未能遠贏還請見諒。」


    未到山門之前,佛祖那宏大之音便傳遍了整座靈山。


    「何人,竟能讓佛祖相迎?」


    「佛祖已經數百年沒出世了,本該臥於虛無,掌控因果,此番出世,必定是有無法想象的大人物前來。」


    一眾菩薩羅漢端坐蓮台之上,心底也是起了一股好勝之心,想知道究竟是何人,能夠使得佛祖相迎。


    「冒昧而訪,多多見諒。」


    莫衛拱手,隨後青牛踏著焰雲落於靈山最高處的佛門金殿之內。


    佛祖於虛無中化形而出,眸中閃爍精光,望著莫衛詢問道:


    「道友此來為國師還是為劍祖。」


    佛祖詢問的話內裏含義莫衛一聽便明白了,不就是在詢問自己是為了國事而來還是為了寧采臣一事而來麽,拐彎抹角的幹嘛。


    「此來,吾為劍祖,為坐下弟子而來。」


    莫衛直言道。


    「道友請入座。」


    莫衛毫不客氣的坐定,望著上首的佛祖,直接開言:


    「大和尚,當日言及你若渡劫,本座前來幫忙,但是當日帝都之劫後,你的劫力以被本座破去大半,應可抵收你氣運之子一事。」


    「此番你遣人傳訊於我,又送我劍道新道,可是想讓本座的人情還不完?」


    莫衛冷哼一聲,眸中盡是殺意。


    「好一個先聲奪人,劍祖深諳此道啊。不過和尚我並不想自此要挾道友什麽,隻因一事有著難辦,才允道友一聲。」


    莫衛的心思佛祖一眼看穿,也是直言道。


    「哦,可是為了寧采臣那小子,如何讓道友難辦了,說於我聽,本座替你教訓教訓他。」


    被佛祖拆穿,莫衛也不尷尬,顧左右而言他。


    「道友一切盡知,何故發問?還是直爽一點,可否?」


    佛祖輕笑一聲,隨後詢問道。


    「可」


    莫衛點了點頭,不就是鎮壓麽,無所謂,寧采臣實力突飛猛進,心性卻跟不上了,以五百年之期換其心性更上一層值得。


    「爽快。」


    佛祖點了點頭,旋即一道圓光之術浮於大殿之內,其內之景正是寧采臣和知秋一葉。


    此刻兩人滿臉通紅,手中酒液縱使隔著圓光也沁出一絲馨香。


    「這小子的運氣還真不錯,和尚那酒我要了。」


    「哪有你這麽做師傅的,徒弟的東西也搶?」


    佛祖聽了莫衛的話。差點破防,幸好功力深厚,才不至於敗了麵皮。


    「反正要被鎮壓,也用不到了,不若孝敬於我。」


    莫衛無所謂的說道。


    「可。」


    佛祖無奈的點了點頭,隨即兩人便不在言語,唯有從圓光之術內傳出的聲音傳蕩整個大殿。


    「寧采臣,你瘋了吧,真要去鬧一鬧靈山?」


    知秋一葉對著寧采臣吼道,資源充足,兩人的天賦也不差,如今俱是半步元神的人物,之前於一處遺跡內挖出仙酒。


    寧采臣品了一口,就發了酒瘋,攔都攔不住。


    「嗯,我要去看看,世人尊稱的佛,究竟也是不是藏汙納垢之所,不要攔我。」


    寧采臣斥責道。


    「可是佛祖你打不過啊。」


    「怕什麽,他還敢殺了我麽?我師傅可是當今的國師,天下哪裏


    去不得?」


    「可,劍祖不在啊。」中文網


    「怕什麽?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


    拗不過寧采臣,兩百年的交情又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寧采臣落於佛祖之手,隻能垂頭喪氣的跟著。


    沒多久,一道聲音響徹整座靈山。


    「如來,你給我出來!」


    頓時靈山一震,諸多佛陀菩薩盡皆詫異,今天是什麽日子,這麽多人往靈山跑做什麽。


    「靜心,修禪。」


    佛祖的聲音響徹每一個人的心底,隨後佛祖法身顯化於世。


    低頭垂目,望著寧采臣


    「何事喚我?」


    「如來你可知荒州天下,佛廟藏汙納垢,陰邪滿地?」


    「你可知因你佛廟,枉死之人無數?」


    寧采臣趁著酒勁,對著佛祖嘶吼,一側知秋一葉戰戰兢兢,不敢發一言,卻堅定的站在寧采臣身側,何意不言而喻。


    「知。」


    如來點頭,寧采臣一下子沒有了言語,沒想到如來會如此敞亮。


    「既然你知,為何放任如此?」


    「時候未到,且離去吧,佛之威嚴不可輕辱,看在劍祖的麵上放你一馬。」


    寧采臣聞之頓時惱怒喝道


    「時候未到?你可知就你一句時候未到這期間會死多少人?」


    「知,一切為了道途。」


    「好!好一個如來,好一個佛門。佛門光大良善都是假的不成?」


    「不假,此乃正途。我強才能護佑一切,若我去弱,山河不複之下,他們又如何完存,與你師傅一般。」


    「你不配與我師傅比較。」


    寧采臣冷哼一聲。


    「卻無法於劍祖相比,他眼底的是九州,而吾眼底卻隻有佛道。」


    如來點了點頭,毫不忌諱自己不去莫衛,一時間噎的寧采臣沒有話說。


    「去死!」


    寧采臣惱怒了,絲毫不顧雙方的差距,神通聚合,天劍浮空劈斬而下。


    「吾好言相勸,汝去暴力而為,說不得今日吾隻能不賣劍祖麵子了。」


    言罷,五掌落下,化作五指山直接將寧采臣壓下,旋即空間變換,一張法貼以天際垂落,將寧采臣鎮壓吾下。


    「好手段。」


    莫衛拍了拍手,隨後說道


    「既然此事完了,那小子我先帶走了。」


    「可。」


    佛祖點了點頭,隨後莫衛騎青牛而去,大手向下一撈,知秋一葉便出現在了莫衛的身前。


    「國師大人,采臣他……」


    「不必言,我已知曉。這是他的劫難,心性不足駕馭實力,讓其磨練磨練心性亦無妨。」


    莫衛說完,知秋一葉見其嘴邊的酒壺甚覺眼熟,隨即恍悟,不在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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