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澤在雨中找了一天沒有任何線索,就在一個鎮上的小賓館住下。孫博去跟孫念他們會合了,晚上商議這樣找不是個辦法,要不電視尋人。少琴開始覺得還行,後一想悠然是大公司的董事長,又是做傳媒的,萬一同行挖出來炒作不但救不了悠然還牽連她的公司受影響。連鎖店的生意都是由其他人管理的,萬一他們攜款潛逃,後果不堪設想。


    晨澤衝完涼後感覺頭暈暈的,好像是發燒了,就打電話問服務台有沒有退燒藥。服務員說沒有,不過附近有藥店,他可以自己去買。晨澤換好衣服勉強下樓到藥店買了藥回來吃完就躺下了。


    孫博打電話給晨澤,問他明天怎麽計劃的,卻聽見他低沉嘶啞的聲音,說他感冒了,隻有明天再說了。孫博掛了電話開車過去找他,不能一個找不見一個又臥床不起。開了一個小時才到晨澤住的旅館,像是家庭旅館,也勉強能住。看來晨澤為了找悠然也是什麽苦都能吃,他們先前隻是找人心切,沒有思考什麽方案才是有效的。


    晨澤幾乎站立不穩,孫博去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感覺高溫不退,隻能去醫院打針。晨澤不去,興許明早就好了。孫博讓他聽他的,沒有力氣怎麽找悠然啊。晨澤這才答應,孫博扶著他出門上車。小時候都在同一地方長大的,他咋就如此脆弱。


    大概淩晨五點多,少恒終於蘇醒,少勇趕緊打電話給少錦讓她過來。其實醫生那天說得挺嚇人的,說是傷了大腦如果醒不來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現在好了,隻要好好養傷就能康複。


    醫生過來問少恒一些問題,少恒都能一一應答,醫生很高興,隻要大腦清醒,他們也就放心了。少勇謝謝醫生的妙手回春,醫生說這都是他們的本分,接下來好好養傷。少恒問少勇悠然怎樣了,少勇搖頭問,悠然消失了,找了這幾天都沒找到,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當時他倆是在同一輛車上嗎?


    少恒說是,當時車被撞出護欄之後滾下了山坡,他用右手護著悠然,但還是讓她受了重傷。車子停下之後,他迷迷糊糊看見有一個大概四十多歲的高個子男人經過,就請他先救悠然。之後就不省人事了,不過那男的是跟他打手勢,好像不會說話。


    少勇這才明白為何大家都找不到悠然,誰會想到是一個聾啞人救走了悠然。可大家就是在挨個醫院問,為何沒有消息,難道那個啞巴把悠然背到什麽地方藏起來了,悠然那麽漂亮,萬一起了歹心可怎麽辦。少恒搖頭,再怎麽壞心眼的人也不會對已受傷的人下手,他記得那人的臉,看起來很是和善,蓄著胡須,衣服有些髒還破舊,腳上穿的是解放鞋,應該是在幹農活。


    少勇立刻把這個信息發給孫博他們,孫博幫晨澤看著吊針,見少恒蘇醒了,立刻叫醒晨澤,說悠然有消息了。是一個聾啞人救走了悠然,天亮他們就回事發地再問即可。晨澤仿佛感冒一下好了一樣,不如現在就出發吧,到了村裏就天亮了,可站起來後還是軟了下去。


    孫博問他怎麽一點都不知道保護自己,看來明天還得繼續打針,他們幾個人一起去找,有消息再通知他。晨澤有氣無力的責罵自己無用,孫博讓他不要自責,有消息總比他們之前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要強。


    少琴幾人也往這邊趕,二哥能醒來終是萬幸,希望悠然也要安然無事。孫博說服了晨澤讓他繼續打針,隻要找到悠然,他背也要把他背過去見麵,但暫時必須留在醫院。晨澤見自己站立不起,隻好雙手合一求他們一定幫忙找到悠然。孫博請護士照應一下晨澤就開車離開了,終於有了消息,謝天謝地。


    到了村裏,雨已停,太陽開始升起,村裏各戶也開始準備早飯,有人開始趕著牛羊上山,這樣美麗的鄉村卻無心逗留。他們打聽附近四十來歲的聾啞人,有人指著車禍現場河對麵的山,快到山頂有一座小房子,那裏就是啞巴住的地方,啞巴叫穀上遊,他的父母已去世多年,他是單身,又沒到進養老院的年齡,所以是獨居。


    他們抬頭看,由於樹木遮擋,在山下根本看不見樹林裏還有房子。所有人隻在車禍的下遊尋找,卻沒想過去上山的位置找。孫博又問,既然啞巴救了人,為何醫院找不到人。有人猜測,他會不會把人送到山那邊的穀郎中家裏,那是他堂叔,啞巴十年前砍柴不小心把自己的腿砍傷了,就是郎中給看好的。現在郎中開了一家小診所,山那邊村裏的人一般傷病就在他那裏看。


    孫博請一村民做向導走山路上去,其他人開車繞上去。在經過車禍地點的時候,孫博再次驚得一身冷汗,能夠在這樣的車禍裏死裏逃生真的是上天好生之德。穀上遊迷惑了所有人,誰會想著悠然會被送到山那邊。


    孫博被帶到穀郎中的診所裏,果然看到了頭上裹著紗布,腿上、手臂上夾著石膏的悠然。他幾乎已認不出真人模樣,全身是傷。穀郎中說啞巴背來的時候已奄奄一息,包紮後到現在未醒。這些天一直沒人來找,也不知該女子姓名,所以暫且等她蘇醒。孫博謝謝他們的救命之恩,但傷勢這麽重為何不去大醫院救治。


    穀郎中歎氣搖頭,他不是吹噓自己的醫術,當時已斷定救不活,就讓啞巴把她往醫院送,免得惹麻煩。可啞巴跪在地上哭著求他救,害怕她在去醫院的途中就斷了氣,情急之下才死馬當活馬醫。啞巴說車底下還有一人,就叫了一人跟著去背,結果到現場時車已爆炸,他們隻好返回。


    孫博看了看悠然的傷勢,穀郎中說的沒錯,當時如果真的從山上往醫院送,恐怕悠然失去最佳搶救時機。這裏環境雖然不如大醫院,但穀郎中是一個看外傷的高手,隻是他還是想把悠然帶回他工作的醫院再仔細檢查一遍,害怕有內傷淤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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