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錦和少勇找到少恒所在的醫院,醫生說他傷勢非常嚴重,全身多處骨折,目前還在昏迷之中。少錦問少恒大概什麽時候能醒,醫生說這要看他自己的意誌力,主要是頭部受傷的位置怕影響腦震蕩。


    少錦傷心的坐在凳子上,少恒不醒就不知道悠然到底怎麽回事,會不會已經飛回了深圳。於是打電話問悅悅,得到回複說沒有,家裏和公司都沒有。悅悅問二姐發生了何事,會不會在孫爺爺的葬禮上人多沒撞見。少錦意識到還是先不要告訴他們實情,校長年紀也大了承受不起,就說是她糊塗了,今晚孫爺爺這裏確實人太多,前院後院擠得水泄不通。


    悅悅說她本該也要回去的,奈何這邊發生了一些事,就隻能二姐代替了。孫爺爺聲望遠播,人多是一定的。少錦理解的,千裏奔波確實也來不及,太晚了,讓她趕緊休息,打擾了。悅悅迷迷糊糊的掛了電話,二姐那麽引人注目不可能找不到,估計偷偷去什麽地方鬥地主去了。算了,不去想了,明天校長要去接二姐夫回來,她和保姆阿姨要買菜做飯。


    少勇撥打少琴的電話說了下少恒的情況,問是否找到悠然。少琴哭著說他們又仔仔細細搜了一遍,什麽都沒發現。少勇安慰她不要亂了方寸,既然找了好幾遍都沒有那就等白天再搜索一遍,交警幫忙找了那麽久也累了,請他們先回去。少恒這邊由少錦看著,他開車過來一起找。少琴掛了電話,眼下也隻能這樣,就請交警先回,她和張衛東守到天亮再找。


    兩人在山邊上坐著,少琴問悠然會不會被野狼什麽的給叼走了,現在特別害怕。大哥說二哥現在還昏迷中,她隻能胡亂猜測了。張衛東說不可能,高速路邊上連續不斷的車子喇叭聲就算有野生動物也會嚇得躲遠遠的。少琴傷心又疲憊,倒在張衛東身邊睡著了,他把她背到車裏放著,自己也坐著眯一會兒。


    終於熬到了天亮,少勇也趕到,三個人邊找邊喊,上下又找了兩遍沒有。祝母打電話給少琴問能不能聽聽悠然的聲音。少琴說她跟二哥去買早餐去了,手機也不小心弄壞了,這裏荒山野嶺的,實在有些難找,他們下午估計就能回鄖縣。祝母無奈的噢了一聲,悠然應該給她先報個平安的啊,最近的傷心事也確實太多,今天本來能見到晨澤,她也錯過了。


    張衛東說這樣欺騙祝母也不是辦法,要不要再報警,請求他們幫忙尋找。說不定悠然被其他人救了,他們該去附近的醫院找一找。少琴說如果被救走,那為何二哥被滯留在車底,就算被救了,如果清醒的肯定會主動聯係他們,要是跟二哥一樣不省人事,他們怎麽找。少勇覺得張衛東說的對,他們應該拿著悠然的照片挨個醫院去問。少琴對這片山坡死心了,隨著他們出發去附近的醫院。關心則亂,不知道怎麽做才是對的。


    晨澤從監獄大門走出來,他深吸一口氣,六年的時光就這樣過去了,萬萬沒想到自己是個律師還能被關進大牢裏。他怎麽麵對父親和悠然,抬頭卻看見了榮箐戴著墨鏡向他走過來。雖然時間催人老,可這句話在她身上不但沒起作用,反而變得更加成熟有魅力,一臉的傲骨之氣撲麵而來。曾經的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不知後來怎麽就變了。能打聽到他什麽時候出獄,也證明她現在的人脈關係也不簡單了。


    榮箐看著滿臉胡子八叉的晨澤顯得有些頹廢,他是校長的驕傲,也是同行的佼佼者,六年的時間足夠消磨一個人的夢想和意誌。他經曆怎樣的煎熬才走出來的,眼神裏似乎沒有一絲亮光,是因為見到她才會厭惡至此嗎?


    “你受苦了!”榮箐走過去擁抱了一下他,晨澤原本後退的,卻沒得及,幸虧也隻是禮節性的一抱,不然被悠然看見了又會誤會。


    “沒事,都過去了。”晨澤看著她眼含淚花,“應該為我高興,別這樣,我會不知所措。”不管之前有什麽恩怨,他都想一筆勾銷。


    “走吧,我專門來接的你,去給你接風洗塵。”榮箐讓他去坐她的車,晨澤沒有挪步。


    “謝謝你,我爸和悠然應該會來接我,不想讓他們跟我錯過。”他已經躲避了六年,終究還是要麵對的。


    “悠然怎麽接你,她奶奶去世了,現在少恒和她都在老家呢,不信,你問校長。”她拿出手機給他打通校長的電話,校長一聽是晨澤的聲音就問他怎麽會和榮箐在一起。晨澤解釋榮箐正接他回去,要不他們就原路返回。


    “爸,悠然和少恒回老家了嗎?”他小聲的問。


    “是,祝奶奶去世了他們一起回去的,昨天孫爺爺又去世了,所以半路返回。原本我們商量好的一起去接你,那你確定坐榮箐的車嗎。”晨澤嗯了一聲,監獄前能不逗留就不逗留,太沒麵子了。


    “那我們等你回來吃飯,我就折回去了。”校長心底有些失落,從出獄前100天就開始倒數,終於在今天盼到他出來,結果被榮箐獻殷勤接走了。臭小子恐怕心性都變了,簡直鐵石心腸。


    “好。”晨澤明顯聽到父親的聲音裏有些責備之意,都是他不對,總是給他潑冷水。


    在車上,榮箐問了這些年他的心裏路程,晨澤沒有言語,榮箐解釋她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隻是單純的關心。難道他們之間連一點友誼都不存在了嗎。


    “往事我已經忘了,如果沒有友誼我也不會上你的車。隻是,你是如何知道我今天出獄。”他一時三刻理不清自己的情緒,在出獄之前醞釀了很久,幻想過很多版本見到悠然的情景,不曾想全是浪費。


    “這些年我一直在打聽,隻是你不見我而已。我隻是想跟你道歉,想找找裏麵的熟人看能不能對你額外關照關照,不要讓你在裏麵被人欺負,可惜啊,全是無用功。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可在你這裏就行不通。”如果錢能讓他出來,她定會用掉所有錢財贖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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