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悠然回到住處收到了晨澤的短信:“你準備幾號回家?”


    “後天。”


    “那我幫你訂機票。”


    “我坐火車回家。”


    “機票是打折的,和火車價錢差不多。”


    “你騙人,過年的機票誰會打折。”


    “我有朋友在機場工作,可以很便宜的就能夠拿到票。”


    “我已經買了高價火車票,比平時高三倍多,不用太可惜!”


    “那你把它退了,後天我來接你!”


    “撒謊,機票是要實名製,沒有我的身份證號碼,你怎麽買票?”


    “對不起,之前為了找你,請沈初調了你在仁智初公司的簡曆。”


    悠然無語,轉眼又是好久不見,年底大家都忙,她懂,晨澤還說出了好幾次差,周末也在加班,她信。就是偶爾心裏有些空牢牢的,一個人經常在你身邊繞來繞去,一段時間又消失了,總是有點不習慣。


    至於心心念念的少恒哥,說是懷恨有些不公平,畢竟是自己的單戀,既然那麽喜歡表姐,那就祝他美夢成真。生活還要繼續,雖說給自己起了個悠粉然麵店,開不開還不知道。深圳,有啥好留念的呢,在老家能找到好工作,還能照顧家人,平平安安,和和樂樂的也是很多人羨慕不來的幸福。


    第三天,晨澤果然出現在悠然的樓下。悠然把紮在頭頂的長頭發剪成了披肩碎發,晨澤有那麽一瞬沒回過神來,她看起來更精神,更甜美了。晨澤幫悠然把行李拿到車上,上車才發現,是沈初在開車。


    “沈三少,你倆怎麽走哪兒都一起?”悠然以前怕他,現在不在仁智初上班了,說話自然輕鬆很多。


    “mygod!本公子給你開車,你還嫌棄?”沈初見悠然膽子變大了,還變更漂亮了,“小靚女,你是不是戀愛了,發型變了,衣服穿得更好看了,滿臉都是幸福因子啊。”晨澤跟悠然坐後排,他也期待悠然的回答。剛才他真是走神了,好像她穿每一件衣服都好看。


    悠然看了看晨澤,臉突然一紅,“三少多誇誇我,男朋友就有啦。”


    “嗬!想得美,你又不做我女朋友!”沈初這樣說把晨澤氣得恨不得扔磚頭。


    “安心開車!”實在忍不住他調戲悠然,說俏皮話也該是他的專利。


    “好好,遵命!真是服了你們兩個人!”沈初是著急晨澤的慢性格,以前都是跟榮箐女神回老家,今年特意請假提前跟悠然回去。榮箐肯定還不知道,不然也許三人同坐一班飛機。


    三人到了機場,悠然問晨澤,“哥,你過年不回家嗎?”


    “回去。”


    “什麽時候?”


    “還不知道。”晨澤故做鎮定的回答,沈初在車裏悶笑,小丫頭怎麽那麽傻啊。幸虧是晨澤追她,換成別的男人恐怕要吃很多虧。


    悠然也假裝毫不在意的點了點頭,把機票錢遞給晨澤,晨澤看著她,沒有接受。“我們之間不是已經約定不要這樣了嘛。”


    “什麽約定?”悠然奇怪,這錢應該還給他的,那張高價票轉手就賣了。大家回家的願望似乎並不會因為高價而放棄,隻要能買到票,沒座位的都行。長長的旅程,承載著太多人對家的思念。


    “這錢我已經消費了,謝謝你可以接受!”晨澤笑著說,悠然歎氣,賴皮也賴不過律師,把錢塞進他口袋裏就跑,“謝謝你,有機會再見!”


    “悠然——”晨澤叫了一聲,悠然回頭,她不知道為什麽那麽期待這一聲呼喊,是因為此刻的分別嗎?剛才說有機會再見,也許是真的,原本就是找少恒了結心願的,悠粉然麵也可以在老家開,還非常正宗。


    “進去吧!”晨澤笑著說,她突然有點小小的失望,深圳,也許真的就這麽分別了,不用回頭,不能回頭。沈初在旁邊看著,這儼然就是一對情侶在含情脈脈的分別場景嘛。也許他們兩個當事人都不知道,這個場麵多溫馨,多感人。


    悠然心中有一種莫名的心酸,如果今天來送她的是少恒,她是多麽的幸福,少恒那時候為了叫她高興,給她編織草戒指,柳枝花環,說那是將來做新娘佩戴的,她是那麽的天真,這份假的承諾占據在她的心裏太久了,眼角開始濕潤,淚水滾出眼角。


    少恒在她的心中的烙印太深了,她想拔都拔不掉,她愛這個男人,愛的太久,愛的太沉。盡管說自己放棄了,盡管她知道他喜歡自己的表姐,可是她還是愛他,無法取代。


    “哥們,你不是要和她一起走嗎,怎麽不進去。”沈初看著晨澤剛才那動作,真的是沒有搞懂,一直嚴謹的晨澤,卻也耍起小心眼來了。


    “還沒有到登機時間,不急。”


    “那你怎麽舍得叫她一個人在裏邊等啊。”


    “少廢話,回去吧,明年見!”沈初替他著急,傻不傻。晨澤也隻是不想給悠然太大的壓力,他們需要時間來相互了解,剛才看到悠然的表現,證明他還是有機會的。


    悠然的心情雖然有些失落,但第一次乘坐飛機,和很多人一樣,充滿好奇,一切將會在眼底下飄過,她的頭不禁邁向窗外,這一張票要感謝晨澤,晨澤他們一家對自己的恩情這輩子都無以回報。想到這裏,她拿出包裏的平安扣放在手裏,按說送什麽都行,為何要送平安扣,像是打臉她之前索要平安扣之事,可晨澤應該不是這樣想的,怪她自己鑽牛角尖。


    晨澤現在屢屢出現在自己麵前,幾乎每天都要給自己發條問候短信,她不知該如何詮釋自己的心情,那是一種很尊敬的敬佩之情,感激之情。她現在隻是一個一窮二白的小丫頭,小時候立誌努力學習,隻為了能夠追趕少恒,可是現在當她畢業了,少恒已經是千萬富豪,晨澤是個大律師,榮箐是個高級白領,自己和他們之間的距離太遙遠了。


    悠然握著手中的平安扣,傷感的把頭趴在桌板上,一個人的旅程,一個人的寂寞,一個人的傷感,她以為自己很快樂,以為自己很堅強,其實也是那麽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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