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澤見她要離開,又找借口說,“你們做的三合湯真好吃,香味濃鬱,風味獨特,昨晚吃了之後還想吃。對了,我昨晚給你留了張名片,怎麽沒見你打給我?”


    “昨晚是您給我名片?對不起,對不起!我每天晚上回去都很晚了,早上很早就要起來。整天迷迷糊糊的,吃三合湯的人又很多,沒記住你,實在抱歉!謝謝您對三合湯的評價,其實我做的不正宗,真正的師傅在老家,生意興旺的很。”晨澤心底多少有點失落,果然連名片看都沒看。悠然把頭邁在一邊,心想,怎麽這個人三合湯吃上癮了,還是說故意來找茬。


    “沒事,知道你辛苦,下次想好了記得打給我!”晨澤理解她辛苦,他長得不是貌似潘安,但至少還算過得去吧,帥得這麽明顯的人遞給的名片竟然看都不看一眼。在顧客麵前承認自己不正宗,對於他這種吃過的人自然懂,可對於外地人,他們就是覺得這個好吃。湯味鮮美,入口柔滑,五塊管飽這才重要。


    “啊?噢!好!”悠然心想腦子壞掉了才會主動聯係他,她也隻是臨時做一陣。小叔小嬸已經動心了,隻要李幻回來,她就去找工作。雖然賺錢,可每天累得不知自己姓啥,連找少恒哥的時間都沒有。


    晨澤見她這樣的反應,猜想名片估計已不在她那裏了,長得漂亮就是任性,不過如此也能讓他放心,壞人這麽多,首先得保護好自己。


    “你——該不會把我的名片扔了吧!”晨澤故意這樣說,悠然懶得跟他繞彎子,點頭。


    “你覺得我是壞人?”見她如此誠懇,卻又不覺得傷心。


    “嗯——是覺得沒必要,對不起啊!謝謝您!”這句話說出來確實有點冷,很像“寧靜的夢”的語氣。


    “沒關係!就是一張名片,你也別放在心上。”悠然心裏發笑,誰會放在心上。晨澤吃完之後,悠然的粉也賣完了,大概是天涼了,吃完三合湯後感覺身上特別舒服,以後可以適當多準備點高湯。


    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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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澤坐在路邊車裏看著悠然她們將折疊桌收起放進餐車廂的底部,再將垃圾清理幹淨,推著餐車離開。見她們走了一段距離,就下車跟著她們。祝小嬸將餐車送到門店後就離開了,剩下悠然一人忙著收拾,清洗餐具。


    等悠然出來,又是一小時之後,隻見她解下圍腰伸了伸懶腰,然後關門出來。隨後又跟著她到了所住小區,原來她住在這麽破爛的舊樓裏。這樣的地方,小偷最喜歡光顧,幸虧有親人照應,不然他恨不得現在拉她離開這裏。


    悠然上樓梳洗完畢,癱軟在床上,回想那位先生又來光顧,昨晚不該那麽衝動,看都沒看就扔了。以後做人還是謙虛點,免得被人抓住小辮子不放。昏暗的光線下,她也沒空仔細看他的樣子,萬一以後再來,就厚著臉皮再要一張,打不打是後話,至少不用再心虛。


    晨澤本想開車回南山,一想回去兩三點了,明天是周六,不如在車裏將就幾小時,待四五點時看著悠然勞作。這兩天雖然跟悠然互動很少,可已幫他找回了很多美好時光。之前為了讓榮箐死心,說他今生隻喜歡悠然,現在更加確定,他想對悠然好,看到她這麽辛苦,心疼不已。


    大概四點多,晨澤定的鬧鍾就醒了,他走到米粉店遠處,見門關著,裏麵的燈亮,這是要熬製骨頭湯和鹵牛肉。三合湯看似簡單,一個人忙起來卻極為繁瑣,包餃子,切蘿卜,準備油潑辣椒等各種調料,他多想進去替她分擔一些,隻怕冒然闖入更讓她無所適從,令他好奇的是,賣三合湯,廣告牌的名字卻是桂林米粉。


    悠然正是營業是早上10:00,開始人數並不多,晨澤去商城隨意買了套新衣服,然後去旅館休息了兩小時,衝涼後換上,戴著墨鏡去她店裏吃米粉。一看主菜單就是米粉和麵,隻是門口和店內牆上貼了一張手寫的三合湯介紹。這像是她的字,悠然見他進來就在裏麵邊忙邊問他想吃什麽粉,菜單上有的都可以做。晨澤看了看,還有肥腸粉/麵,這麽複雜的東西她怎麽忙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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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碗肥腸麵,有嗎?”晨澤在外麵應答,悠然說有,肥腸麵/粉一般吃的人比較少,她就在市場上賣鹵菜的老板店裏買點,隨時都可以去拿。


    晨澤見她匆匆跑出去又匆匆回來,原來是去拿肥腸,早知道就不點這個麵了。這丫頭倒也聰明,在市場後麵開,調料啥時候用啥時候拿,著實方便,隻是昨天幫她的大姐不知去了哪裏。


    當她出去的時候讓一位大哥看一下店,雖然辛苦,那些人對她還真是照顧。當肥腸麵端上來的時候,晨澤抬頭看了看她,悠然笑著問還需要什麽嗎,他隻是定在那裏看著她。白天,她沒戴口罩和帽子,隻是把長發卷起紮在腦後,終於看清了她清秀端莊的臉,是那個在公交車上勇敢救他的女中豪傑,也是叫他大魚叔的“寧靜的夢”。她不會注意到他墨鏡下麵眼睛裏有淚水,其實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找她說明,這樣忍著實在難過。


    “悠然,現在人少了,你把我剛才炒的米飯剩下的吃了,別顧著忙生意把自己餓著了。”話到嘴邊,卻被一個聲音轉移了注意力。


    “好,小叔,謝謝您。”晨澤明白過來,原來那大哥是她的小叔,晚上出攤的是小嬸,他們一家人都在這邊。此時店裏隻剩下他們三人,他故意邊吃邊看手機,裝作回複信息,磨磨唧唧半天就是為了等人少時能和悠然單獨說話。


    悠然把炒米飯端著坐在小叔對麵吃,說每次不用特意給她留,她餓了隨意吃點就行,小叔說順帶的事。


    “小叔,您們考慮好了嗎,在附近租個鋪位賣三合湯,也不一定專賣三合湯,畢竟在外麵名氣沒那麽大。就寫粉/麵店,重點推銷三合湯,其實我用高湯澆桂林米粉更好吃。”悠然當初也隻是試水,現在看來生意還可以。


    “怎麽,你那麽著急脫手,是為了找你的少恒哥嗎?”小叔邊吃邊笑著問,重新租房子要很多租金,準備各種廚具,相比賣菜要麻煩的多。晨澤一聽少恒,心裏咯噔一下,像是被潑了冰水一樣拔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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