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後,悠然找了個電話亭,坐在裏麵,她要打給少恒,感謝他教了她防身本事,挽救了她的清白。雖然他說保護她卻沒在身邊,但教她的這本事,卻在關鍵的時候保護了自己。


    少恒接到陌生電話,本來想掛斷,一聽是悠然,連忙跟放鞭炮似的質問:“小丫頭,你到底怎麽回事,來深圳多久了不聯係我,知道我們多擔心你嗎,現在在哪兒呢,過得好嗎,不管好不好,趕緊來找我,有很多事讓你幹呢,大學生,小悠然,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裏,我來接你!”少恒生怕她要消失似的,也不知怎麽回事,寧芯來深圳好些年了不聯絡他,換悠然來了,以為跟他很親,照樣不找他。這兩丫頭脾氣一個比一個倔,悠然是孟瑤的妹妹,他感覺對不起孟瑤,沒照顧好悠然。


    “三合湯哥哥,我很好,對不起,讓你操心了,謝謝你當年教我防身功夫。我現在工作比較忙,暫時還沒手機號,等過陣子再去找你,再見!”悠然聽著他句句關切,不敢再偽裝,隻好掛電話。或許雨菲說的對,她有那麽多可依靠的人,為什麽不跟著他們,這樣進步更快,離理想更近。


    少恒見她掛了電話,打過去無人接聽,該說的話還沒說完,也怪他心太著急,聽那口氣過得並不好。想想她和榮箐氣質、秉性完全不同,但好勝心都一樣,他是她值得信任的人,為什麽不可依靠,她來了說不定還能幫上大忙呢。


    少恒給晨澤打電話說剛才悠然聯係他了,但沒說幾句就掛了,下次一定要先說他找她之事,請他不要怪。晨澤原本歡喜的心情又被咯噔一下砸到地麵。少恒安慰,至少知道她現在過得安穩,最遲不過年底,她肯定要回老家的,到時候他保證能讓他們聯係得上。


    晨澤謝過之後再次沉默,他雖然有悠然父母的電話,但冒昧打過去實在有點不好,畢竟榮箐已經留過電話給他們。如果悠然願意聯係他肯定也會打電話給他,他想他們的關係如果不是刻意淡忘,也不至於連陌生人都不如。電子郵件與qq都有留言,他實在找不出理由為何不回應他。難道看到他是“追你的魚”生氣了,按說她不是這麽小氣的姑娘,再等等。


    悠然回到樓下,見天色還早,這時候是買菜做晚飯的高峰期,她想過去看能不能幫上忙。走進市場,悠然一看,沒有想象中的人山人海,但也是不少,鬧哄哄的聲音非常嘈雜,中間四排是台麵檔位,四周是做各種生意的門麵檔位,蔬菜、水產、幹貨,鹵菜等什麽都有。


    小叔小嬸見悠然來了,一邊忙一邊問工作找的如何了,她搖頭,隻有明天再看,現在沒事,問有什麽可以幫忙的。他們說不需要,每天如此,早晚忙一陣子,一兩小時後幾乎沒什麽人了。


    悠然讓他們在裏麵稱稱,她在外麵幫忙遞菜,小嬸說讓一個大學生幫忙多不好意思。悠然笑了笑,學曆又沒長在臉上,除非買菜的人能算命。小嬸說大學生與他們普通人的氣質是不一樣的,悠然樂了,那就證明證明小嬸的話是不是真的,小叔也跟著樂了。


    悠然見有人路過,就喊新鮮菜,沒打水,還很便宜,下午菜打折賣。然後跟小叔小嬸對個眼神,他們立刻跟著附和,現在買確實劃算。路人聽見悠然的聲音,一看還是個小美女,笑臉相迎,那眼神仿佛立刻跟他們在對話,就算不買,看一看也好。陸續有人在攤位停留,悠然就問猶猶豫豫的顧客晚上想吃點什麽,她給選擇搭配,哪些菜適合清炒,哪些菜配肉類最好吃,哪些菜適合涼拌……


    小叔小嬸見檔位前顧客不少,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悠然到底是聰明的女孩,嘴巴甜,讓人沒有距離感,願意聽她介紹。各種菜一搭配,有模有樣的,顧客滿意離開,他們的菜攤菜逐漸減少,剩下的,悠然連買帶送,還沒退市之前就賣空了。


    隔壁的女攤主見他們今天生意格外紅火,就問小姑娘是誰,小嬸樂嗬嗬的回應是她侄女,剛來深圳不久。女攤主臉上笑嘻嘻的誇讚悠然漂亮能幹,心裏嫉妒的泛酸,同樣賣菜,她來了就火爆,那些買菜的男女看人不看菜嗎。


    小叔小嬸說今天提前收攤,那就買點肉回去做飯,悠然說她買來做,讓他們衝涼洗衣服,吃飯後就可以直接刷牙睡覺了。他們沒有推讓,就收拾泡沫箱子,準備回去。


    在飯桌上,三人坐在小凳子上,桌子靠牆邊,三人剛好一人一方,小嬸給小叔點眼,意思是她不好說,畢竟悠然那麽開心。


    小叔想想還是直說,悠然雖然是大學生,但心太善良,“悠然啊,首先謝謝你今天下午幫了我們大忙,但是有些話我跟你說實話,你給顧客的菜裏有些爛的,破皮的是我們故意加進去的,而你又專門挑出來,重新撿些好的放進去,這樣我會虧很多錢的。”悠然大吃一驚,臉紅成一片,她當時以為是顧客挑選的時候帶進去的,所以好心拿出來,顧客還感激她,不停說謝謝。


    “是啊,市場上的稱一斤隻有八兩,這是行規,那些爛菜葉我們又吃不完,丟了立刻就被別人撿走,你也看到了,每斤菜賺不了幾毛錢,我們塞進去的時候,客戶看不見,回去的時候也隻會怪他們自己沒選好。”小嬸補充,做他們這行,真的是辛苦錢,有時候還遇見收假錢,相當於一天白幹了。


    “不信,你明天再仔細觀察,那些賣魚賣蝦的,客戶選好的未必是他們買的那些斤兩或所選的魚,轉移隻是瞬間之事。沒辦法,客戶要買活蝦活魚,死的不要,可深圳天氣熱,總有死魚死蝦,進價又貴,隻能偷梁換柱。”現在做生意哪有那麽容易,從批發市場出來就是自己承擔所有風險,那批發市場也沒幾個實在批發商,都是層層騙,層層忽悠,最終就是消費者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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