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掉兩個億是一種什麽體驗?


    徐景昌表示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睡覺。他返回了英烈祠堂的後院,到頭就睡……為了迎接朱棣到來,他忙活了好些日子,總算能美美睡一覺了。


    等他再度爬起來,已經是日上三竿,徐景昌感覺還不錯,一手扶床,扭頭要起來……結果就看到了三雙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再來一個,都能成西遊名場麵了。


    朱高煦、朱高燧,還有小小的朱瞻基,全都盯著徐景昌。


    “你們閑著沒事,跑我這幹什麽?”


    三個人傻傻盯著徐景昌,朱高燧先說道:“表弟,你不會喝多了忘事吧?昨天父皇可是讓你想辦法籌措兩萬萬兩白銀,用來遷都的?莫非伱打算賴賬?”


    徐景昌白了他一眼,“你當我跟你一樣啊?我說到做到,不就是兩萬萬兩嗎,我想辦法就是了。”


    見他神誌還算清醒,朱高燧鬆了口氣,但是又聽他這麽說,朱高燧還是覺得他腦子有點問題。


    “你想什麽辦法?那不是兩百萬,兩千萬,是兩萬萬!”朱高燧幾乎咬著後槽牙說的,“賢弟,你可要知道,君無戲言,父皇昨天已經生氣了,你明知道他要遷都,還給他添亂。要不是母後盯著,父皇不會放過你的。現在他更是要昭告天下,任命你為行部尚書,全權負責興建北平城,籌措銀兩的事宜,白紙黑字,人盡皆知,到時候你想抵賴都不行了。”


    行部不是刑部……而是類似大行台那種,級別比巡撫高,還有屬官,全權負責北平周圍的所有事宜。


    這是又升官了?


    徐景昌眨了眨眼睛,“陛下當真要告知天下?”


    朱高燧點頭,“那是自然,我還能騙你不成。”


    徐景昌又看了看朱高煦,見他也點了點頭,突然之間,徐景昌如釋重負,竟然笑出了聲。


    “老二,我看表弟好像瘋了。”


    朱高煦也是不解其意,不會被弄出了失心瘋吧!


    就在他們倆百思不解的時候,徐景昌懶洋洋擺手,“行了,我還有些困倦,今天就不起來了,你們都退下吧。”


    朱老二和朱老三互相看了看,朱高煦沉聲道:“表弟,這銀子屬實不少,你要是願意,咱們一起商量辦法,總之不會讓你一個人為難。”


    這位依舊挺講義氣,朱高燧卻是一副怕怕的模樣,生怕被拖下水。


    徐景昌笑了,“放心吧,這點小事我心裏有數……不管幹什麽都要先休息好,我要繼續睡了。”


    說完,徐景昌當真一翻身,又呼呼大睡起來。


    朱高煦和朱高燧不得已退出來,他們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二哥,你說表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父皇那邊不是開玩笑,他弄不出錢,肯定會出事的。咱們好心過來幫忙想辦法,你瞧他那個樣子,還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也未免太托大了吧?”


    朱高煦繃著臉,他思忖再三,徐景昌不是魯莽的人,而且別看自己的生意不小,但是論起弄錢,徐景昌的本事,絕對在自己之上。這一點沒啥問題。


    但是不管能賺多少錢,兩億兩白銀,都是個大到了沒邊的數字……就這麽說吧,如果現在下令,讓所有錦衣衛,把大明朝全部有錢人都給抄了,或許能湊上這麽多。


    但隻是理論上的,因為還沒等抄到足夠的錢,地方就會暴亂……到時候為了對付叛亂,沒準要消耗更多。


    其餘種種方法,都不現實,除非老天爺立刻降下一座金山給徐景昌……可那樣一來,他豈不是成了天之子?


    朱高煦也沒有頭緒,他們倆隻能悻悻離開。


    “陛下,你這麽幹不合適。”


    昨天在晚輩麵前,沒有說朱棣什麽,隻剩下兩口子,她可不留情了。


    “我想過了,這事情都怪你不顧國力,非要遷都。景昌那孩子縱然有本事,也弄不到這麽多錢,你這是強人所難,欺負晚輩,你趕快收回旨意,就說是喝多了酒胡說的。”


    朱棣皺眉頭道:“出爾反爾,你讓朕的臉麵往哪裏放啊?”


    徐皇後哼道:“臉麵?你欺負小孩子就很有臉麵是吧?我可告訴你朱棣,現在沒有外人,你最好想清楚了!”


    眼瞧著妻子大怒,朱棣也不免心驚肉跳,“你別急啊!你聽我說,景昌那小子主意多,我先讓他想辦法籌錢,順帶著把遷都的事情坐實了。等回頭我會讓其他人幫忙的。而且就算他弄不到這麽多錢,我也不會把他怎麽樣的。”


    徐皇後將信將疑,“你不會騙我吧?他可是徐家的頂梁柱,你可要想好了,這次到北平,可是要拜祭我爹的,你要是當著他老人家神像的麵,去害他的嫡孫,他老人家在天之靈都不會答應的。”


    這下子還真把朱棣嚇得一哆嗦,隨後他就斷然道:“咱們倆老夫老妻了,你還不相信我的話,放心,我不會為難他的。”


    正說著,從門口閃過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朱瞻基!


    “站住,你給我過來。”


    朱瞻基不得不到了朱棣麵前,他的手裏還捧著兩個蛐蛐罐。


    朱棣看在眼裏,氣不得一處來。


    “你怎麽回事?不知道讀書上進,還是玩物喪誌!你要去哪?跟誰胡鬧?是不是你三叔?”朱棣接連質問。


    朱瞻基搖了搖頭,“不是,是……表叔。”


    “徐景昌?”朱棣大愣,“朕讓他弄錢,他還有心思跟你鬥蛐蛐?”


    朱棣的聲音都高了八度,敢這麽無視他的人,還是第一次遇見。


    朱瞻基道:“剛剛二叔和三叔去看了表叔,結果表叔把他們打發走了。就跟我說要鬥蛐蛐,我就過來拿了。”


    “是嗎?你可不許胡說。”


    朱瞻基堅決搖頭,“我可沒胡說,就是這麽回事。”


    這回徹底讓朱棣迷糊了。


    俺讓他弄銀子,他給俺鬥蛐蛐!


    姓徐的,你也太不把朕當回事了。


    “走,俺要去瞧瞧。”


    朱棣怒火中燒,直接來問罪。


    而此刻徐景昌這邊,黃觀也來了。


    見到了嶽父,徐景昌捧出了棋盤,笑嗬嗬道:“不敢說對弈,跟您老學兩招。”


    黃觀看著棋盤,半晌突然笑了,“我該跟你學……你這份定力,當真天下第一。”說著黃觀俯身,跟徐景昌麵對著麵,眉頭緊皺道:“我說賢婿啊,兩萬萬兩,你到底要怎麽辦啊?”


    徐景昌見老嶽父一副心都要碎了的模樣,竟然笑了。


    “放心吧,我不會牽連您老人家的。”


    黃觀嗬嗬道:“你就算把我賣了,也換不了幾兩銀子,我就想不通,你到底在想什麽?你的底氣從何而來?”


    徐景昌大膽一笑,“我說嶽父大人啊,你怎麽也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陛下讓我弄兩萬萬兩銀子,換句話說,就是我欠了朝廷兩萬萬兩,對吧?”


    黃觀點頭,“是這個意思,但是……”


    徐景昌又笑道:“這您就不明白了,這不是兩萬兩、二十萬兩、兩百萬兩。而是正兒八經兩萬萬兩。假如我這時候有了一點閃失,您說會怎麽樣?”


    黃觀大吃一驚,他腦筋轉得極快,以前是沒想到,現在他突然明白了,“你這,就叫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是吧?”


    徐景昌朗聲大笑,“沒錯,我現在是整個大明朝,最不能出事的人,從上到下,不管是誰,都要賣我麵子……不然的話,沒有我頂著,這兩萬萬兩,不知道會落在誰的頭上。您說,他夏原吉有辦法嗎?”


    黃觀笑道:“夏原吉固然是理財高手,但是讓他賺這麽多錢,也是難為他了。”


    “那蹇義呢?他行嗎?”


    黃觀搖頭,“他更不行了。”


    徐景昌笑道:“這就是了,既然誰都不能取代我,誰也不能把我怎麽樣……我幹嘛著急啊?我現在就是要吃好睡好玩好,安安心心,享受生活。抓緊時間,給我們徐家開枝散葉,傳承香火。”


    麵對如此強悍的理由,黃觀已經無言以對。他這個六首魁元,也斷然想不到,還有欠錢不用還的邪門套路,果然是活到老學到老。


    他也隻有跟女婿過招了。


    翁婿在棋盤上殺得天昏地暗,突然外麵腳步聲響起……來的正是怒氣衝衝的朱棣,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越是臨近門口,朱棣的神色就是越舒展。


    等見到了徐景昌,他竟然滿臉都是笑容。


    還沒等徐景昌見禮,他就連忙說道:“不必,黃卿家也不用了,都坐吧。”


    隨後朱棣笑吟吟問道:“怎麽樣,婚事有安排了?”


    徐景昌忙道:“臣打算近日成親,隻是還有些事情沒有籌備好。”


    朱棣笑道:“婚姻大事,可不能馬虎,朕和你姑姑早就想好了,我們幫著你操辦,一定要熱鬧隆重,你就放心吧。”


    徐景昌道:“那臣可要謝謝陛下天恩了。”


    “好說,都是一家人,應該的。”朱棣頓了頓,這才道:“咱們說的遷都花銷,你有什麽主意沒有?”


    徐景昌道:“陛下,兩萬萬兩白銀,絕不是個小數目……要想聚斂這麽多錢,隻怕要把全天下的白銀都搜刮過來,很顯然這是行不通的。臣的意思,朝廷必須采用新製,至少要在北平采取新製。把工商業放在前麵,把賺錢放在首位,不惜一切代價,全力以赴搞錢。隻是這樣,難免會惹來非議,臣還在遲疑之中……”


    “不用遲疑。”朱棣斷然道:“景昌賢侄,誰跟你作對,就是跟朕過不去,你放手去做,不管幹什麽,朕都給你撐腰!”


    徐景昌眼珠轉了轉,貌似還不錯……


    本來見好了,下午吃了倆桔子,又開始噴射了……今天隻有兩章了,但願明天能好過來……嗚嗚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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