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放眼望去,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就在人群之中發現了那個大吼的修士。而憑借重瞳,白夜也是輕而易舉地就在這個修士的軀體內部,察覺到了術法推演的痕跡。


    很明顯,這個修士也並非是真的無腦至極。最起碼,這個修士還明白,到底該以怎樣的方式同他對抗。隻是,白夜從沒有想過要阻斷這神通的推演。


    白夜在這個時候,其實也和那個修士一樣,也是在等待著。不同的是,那個修士是為了爭取時間,是為了能夠有希望扭轉這戰局,能夠獲取最終的勝利。


    而白夜所想的則是與他恰恰相反,白夜在這個時候想的,隻是要以怎樣的姿態去迎接這個修士的援兵,亦或者是接下來可能會被推演出來的手段。


    盡管白夜並不覺得,這個修士會給自己帶來太大的驚喜,可白夜還是願意相信,眼前這個修士,一定會給自己帶來一些特別的東西。


    不然的話,他還真是想要將這個修士立刻斬殺。隻是在這個時候,其他的修士,也是在拿一種看傻子的眼光,似是嘲諷,似是嘲笑一樣,看待著不遠處的白夜。


    「哼哼哼嗬嗬哈哈哈哈——」


    眼看著這些修士全部都望向自己,白夜倒是沒有辜負這些人的期望。幾乎就在這些人看向自己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表現出一種似是瘋狂似是清醒的狀態。


    而在察覺到那些修士,眼神有了明顯變化的時候,白夜更是毫不猶豫,直接就在原地大笑起來。隻是,這一次,白夜並沒有讓他的笑聲聽起來有多麽暢快。


    在這一次,白夜的笑聲著實是聽得一眾修士心中發寒。因為白夜的笑聲,著實是帶有一種陰冷、黑暗、凶殘、瘋狂的感覺。再加上白夜這毫不掩飾的殺意。


    所以說,此刻的白夜在這一種修士的眼中,儼然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妖魔了。甚至可以說,在白夜展露了那樣的笑聲之後,白夜就已經是這些修士眼中的妖魔之典範。


    如果在今天之後,這些人之中還能有人活下去的話,那麽,同這些人之中的幸存者談論起「妖魔」這個話題。


    那這些人第一個想起來的人,絕對就是在那一刻,流露出這種笑容的白夜。因為白夜的笑容還有笑聲,著實是一種陰影。


    這些修士縱然是想要治愈他們自己的心境,他們所需要付出的時間,也是無比漫長的。更別提,他們這些人能否安然無恙的活下去,尚且還是兩說呢。


    「你們想如何?」


    「你們能如何?」


    ……


    大笑之後,白夜更是十分貼心的開始在一眾人族修士麵前扮演起他們眼中的這個瘋狂角色。白夜的想法倒也簡單,那就是,既然這些人族,已經如此認定了。


    那麽,他也一定不會讓這些人族修士感到失望。既然他們需要看到一個瘋子,那他便讓這些人族修士看到一個瘋子好了。反正不論如何,該做的事情他始終都會做。


    「啊——」


    然而,短短幾息的時間之後,那個被白夜注意到的修士也終於忍不住了。在這一刻,他發出了一聲足以震動整片戰場的長嘯之聲。


    而在他的身軀之上,也更是有一道道大道符文衍生。隻不過,這些符文並不是最為主要的東西。


    因為最為主要的東西,赫然就是這個修士軀體之上銘刻的法陣。這法陣可不是什麽尋常的東西。


    白夜能夠看得出來,這法陣也應該是最近一段時間才剛剛被銘刻出來的。所以說,那個修士的心倒是真的狠,因為他對待他自己,都已經可以算是足夠凶殘了。


    在自己的軀體之上銘刻法陣,實現那個從無到有的過程,這其中需要承受的痛苦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承受的。白夜也算見多


    識廣了,又怎麽可能不明白這些事情。


    「弟子願意獻出自己的全部力量,願意獻祭自己的靈魂,隻求宗門的諸位先祖能夠一展祖威,能夠救贖弟子的同門。隻求弟子的同門,能夠平安歸去!」


    ……


    同一時刻,那個修士儼然也是在不斷地狂吼著。看那個修士的樣子,不知道的人,恐怕還會以為這個修士是在做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可是實際上,他也僅僅隻是在以一種極為特殊的手法煉化他自己的軀體,是想要將他的一切都作為養分,來供養那座被他親手刻畫出來的法陣。


    所以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個修士的軀體乃至於是他剩下的一切力量,甚至還有他的靈魂,也通通如他所願,通通都轉換成那座陣法的養分。


    白夜看的出來,那是一道空間法陣。而對於這座法陣的威能,白夜也能猜測的到。所以同一時刻,白夜亦是在推演他的法。空間法則,他同樣也明悟過。


    不過白夜並不是要阻止誰從法陣的另一端過來,而是要阻止誰從法陣的這一端離開。在白夜看來,他可以晚一會兒再來斬殺這些修士。


    但是這些修士,他們一個也別想從這裏離開。這就是白夜的想法,無比的純粹,也無比的簡單。


    可在那些修士看來,卻是極為可怕的想法。不過歸根結底,那些修士會有這樣的想法,其實也是因為各自的立場不同。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一息、兩息、三息,直到更為長久的一段時間過去之後,白夜也終於從那法陣之上感受到了一陣陌生的力量波動。


    「妖族大魔,看我來斬殺你!」


    「是誰,敢如此猖狂?」


    「誰是妖魔,我將終結他的生命。」


    ……


    一道道聲音自那方法陣之中響起,而伴隨這些聲音的出現,白夜也是毫不猶豫地伸出了他的手。隻是在這一刻,白夜要對付的人,並不是這些人之中的誰。


    白夜要對付的,是那些被他鎮壓的修士們。現在,他想要的大魚已經上鉤了,所以他也不準備再繼續等下去了。時間,必然會接連不斷地流逝下去。


    白夜看得出來,用不了多久,法陣另外一端的那些修士就會降臨在此。而到了那個時候,他也必然會迎來一場大戰。


    所以這些修士於他而言,也著實是沒有多大的用處了。如此一來,他若是再留著這些修士,就隻會為他平添麻煩。


    在白夜的強勢出手之下,很快,那些修士便在一陣陣哀嚎聲中走向了他們人生的終點。於他們而言,白夜的手段,實在是太過於直接,也太過於恐怖。


    那樣的手段,並非是他們可以輕易承受的。之前的時候,白夜對他們略有留手,就是為了看看他們的底牌。而現如今,他們的底牌已經被他們動用了。


    「妖魔你敢!」


    ……


    那法陣的另外一邊,眾多的人族修士似乎也是察覺到了這邊的狀況。所以,那其中的幾個老者也是忍不住了,紛紛都隔著這片法陣同白夜開始叫罵起來。


    然而無論這些人發出怎樣的聲音,白夜卻是始終都沉默著。他一臉冰冷,尤其是在殺死那些人族修士的時候,更是表現出一種自然而然的冷漠之意。


    不得不說,這種狀態之下的白夜,著實是會讓人不寒而栗的。不過這種狀態之下的白夜,也的確是符合「樊離」的含義。


    至少在那些人族修士的眼中,白夜絕對已經可以算是一個合格的妖魔了。然而,白夜殺盡了在場的所有人族修士。


    卻唯獨隻留下了那個身有法陣的人族修士,而這也是白夜一開始就打算好的。白夜這般打算了,自然也就是這樣做的。


    可在那法陣對麵的人族修士看來,這樣的白夜,就著實是有些太過於猖狂了。所以在這個時候,他們居然也沒有顧及這法陣建立的基礎,到底是不是他們門下的弟子。


    在盛怒之下,一個個修士很快從法陣的另外一邊出現在法陣的這一邊,紛紛都從那座法陣之中出現,徹底的打破了這方戰場的沉寂。


    而白夜眼看著一個個修士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也是不由得露出了興奮的笑容。毫不誇張地說,在此時此刻,在白夜的眼中,依舊還能看到讓人遍體生寒的戰意。


    「這家夥,莫不是在一心求死?」


    「真是猖狂至極。」


    「現在的妖族都這樣猖狂了嗎?」


    ……


    一道道聲音就響徹在這些人族修士的心中,這是這些人族修士的心聲。而在最後一個人族修士出現之後,那法陣也終於是在那名弟子的哀嚎聲中徹底的破碎開來。


    於這一刻,那法陣儼然已經是徹底的承受不住那些人族修士的壓力了。所以,縱然是還有很多人族修士想要通過那法陣穿越而來,他們也不能如願了。


    而一直到那一刻截止,白夜的身前,儼然是已經站了十個人族修士。不同於之前那些人族修士的是,這些人族修士的氣息,普遍都在他們所謂的「老祖」級別左右。


    而如此一來,白夜在感知到這些人族修士的氣息之後,自然也是立刻就明白了這些最新出現的人族修士,他們的修為境界到底是在怎樣的水平。


    「你們好啊。」


    麵對這些人族修士,白夜並沒有顯得太過於冷漠,在這一刻他多多少少還是拿出幾分笑意,在凝視著自己麵前的一眾修士。


    其實如果單單隻看這一幕的話,眼前這一幕恐怕也真的會讓人以為,白夜這是在迎接許久不見的故人。


    可踏過這座法陣,跨越了無數空間才來到這裏的一眾人族修士之中,又有誰,不是想著要鎮殺眼前這個青年呢?


    這些人,哪怕單單隻是看著白夜,他們所表現出來的殺意,都快要凝煉為實質了。毫不誇張地說,如果眼神這種東西真的能夠殺人的話,那麽白夜一定已經死了很多次。


    「別說廢話,我隻問一句。」


    「你想怎麽死?」


    ……


    十位人族修士之中,終於還是有一個人族修士開口了。隻是在這位人族修士開口的一瞬間,白夜就不再猶豫,他直接消失在原地,向著一眾人族修士衝殺而去。


    同一時刻,潔白的蓮絲亦是在白夜的身邊衍生而出,隻於片刻之間,居然就已經遍布在整片戰場之上了。


    而那些人族修士在感知到這蓮絲的演化之後,則是齊齊的臉色一變。因為他們已經察覺到,這蓮絲並不簡單。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蓮絲的強度已經不弱於他們在宗門之中祭煉的那些上乘仙兵了。所以在這一刻,他們也是突然就理解了那些弟子為什麽會死的這般慘烈。


    說實在的,這些人現在就覺得,他們宗門之中那些尚且還沒有成長起來的弟子,能夠在如此對手的攻勢之下,戰到現在這個程度,已然是一種極限了。


    然而,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要麵對這蓮絲的人,可不是別人,而正是他們。他們在宗門之中可不是普通的弟子,他們在宗門之中可是實實在在的老祖。


    他們的宗門名為峰靈嶽瑩宗,是某一個終世世界之中赫赫有名的大道統,其地位幾乎也就等同於是荒界的那種超級道統了。所以說,他們的實力其實也是無比恐怖的。


    至少,論底蘊的話,除卻他們那個世界的巫妖二族之外,他們還真的沒覺得,他們的宗門會隨隨便便的弱於某個宗門。


    而且,他們所在的世界,可是實實在在的終世世界。所以他們也並不覺得,那些出身於浮世世界,甚至是沉世世界的妖族修士能夠起什麽風浪。


    在他們看來,那些世界的妖族修士就是螻蟻,就是活生生的材料,和藥田裏種植的仙道靈植一樣,都是同一種東西。


    但是此刻,他們覺得他們錯了,而且還錯的異常離譜。因為他們在白夜的身上看到了異常可怕的力量。


    感無疑問,這力量就是混沌氣,就是這世間最為恐怖,也最為古老的力量。隻是他們並不能認出混沌氣,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混沌。


    …………


    ps:今日二更。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執道縱橫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燃燒的礦泉水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燃燒的礦泉水並收藏執道縱橫最新章節